诱,以求财物。江湖上名声甚恶,然两兄弟却自称从未杀过人,大概是中毒者多是贪生怕死之辈,因而兄弟俩奸计得以每每得逞吧。”
果然贾雄亦是如此,方才还在犹豫,此时听那高个子有意给解药,便什么也顾不得了,急忙上前扑通一声跪倒,颤声道:“求,求两位大侠赐予药,小人一切听两位吩咐。”那高个子石鹏忙笑道:“大人可别这样,您是官,咱是民,可不能乱了规矩。”说者,从怀中摸出一粒黑色药刃,递给贾雄,道:“小人可不敢吩咐大人什么,只求大人乖乖别再添乱就行。”贾雄忙答应一声,接过药丸,一口咽下,坐在一边疗伤去了。
石鹏见贾雄乖乖就范,甚感满意,转身斜斜瞟一眼向俊。向俊知道这次轮到自己了,也不畏惧,上前一步笑道:“河东毒医生兄弟,名闻天下,向某有缘,今日得见尊范,如何幸之。”矮个子石鹰嘻嘻一笑,道:“唉哟,向兄官运不错,才几年已经做到防御使啦,恭喜恭喜。”向俊听他话语,知道兄弟俩知晓自己出身,便也不隐瞒,笑道:“当年向某在河北时,便久仰两位大名,只是无缘一见。哈哈,两位倒是很有兴致,千里迢迢入蜀,莫不是有什么大买卖。”石鹏笑道:“怎么,向兄做了官,这老本生意还没放下吗?”向俊笑道:“多年不做,乍闻之下,也有些心动吗。”
石鹏道:“那可要向兄失望了。咱兄弟此番前来,可没什么大买卖,只是寻访一位故人而已。不知向兄此行是为何呀?”向俊大笑道:“巧得很,在下也是还寻人的,不过不是故人,而是犯人。”
石氏兄弟相对一望,脸色顿时舒展下来:向俊名声甚响,武功自然不低,他身后那些随从,虽一言不发,但形容不凡,自非常人,若两下争将起来,恐有不敌,若他只是捉拿犯人,那便和自己并无冲突了。石鹏道:“甚好甚好。向兄若真是捉拿犯人,那和兄弟的故人绝非同一人,那咱两家倒大可亲近亲近了。”
向俊听他说来寻故人,心中亦是一宽,笑道:“正是,正是。不知石兄的故人是那一位?”
第二回 梵音偏叫霜雪摧(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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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鹏伸手一指净空,道:“便是他了。”此言一出,四下诸人一阵惊奇。岳中影心中暗疑:“净空大师有道高僧,怎么会认识石氏兄弟?”
向俊亦甚是惊讶,笑道:“两位莫是认错人了吧?这位净空方丈出家二十多年,从未离开过蜀中,怎么会认识两位?”石鹏笑道:“错不了。当了二十年和尚,可二十年前未必便是和尚。您说呢,殿下?”突然车向净空方丈。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大惊:殿下?净空方丈又怎么成了殿下了呢?寺内一众僧众都惊讶的看着净空。
'文'净空方丈面色平静,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老衲遁入空门二已经二十余年,难道二十年的时间,还消不了两位心中的执愿,还不愿放过老衲吗?”
'人'石鹏笑道:“王爷严重了,石某岂敢。石某此行,不过奉家主人之命,来向王爷讨还一件东西。王爷若肯赐还,石某立即拍屁股走人,绝不敢打扰王爷成佛成祖。如何?”
'书'净空方丈道:“怎么,两位又改换门庭,有新主子了?”石鹏脸色一红,石鹰便道:“那便如何。当年石某兄弟受兴唐公主大恩,立誓凡有志兴复大唐基业的李家子孙,石某兄弟自当追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王爷执着于儿女私情,对兴复大业丝毫不放在心上,石某二人只能另寻他人了。”
'屋'岳中影听他二人谈话,心中渐明:“原来净空大师便是当年大唐昭宗皇帝之子琼王李祥。”琼王李祥曾于唐亡后聚兵谋复,后兵败不知所踪,却原来出家在此。
净空叹口气,道:“这世间还有力图兴复大唐的李氏子孙吗?却不知是哪一位啊?”石鹏道:“自然是威震江淮,目前已经兼有江淮三十六州之地的大唐天子,还能有谁?”净空哦了一声,不禁哑然失笑:“原来是李?,老衲以为是谁呢,他也算得是大唐子孙?”
石鹰道:“那自然是了。吾皇乃太宗皇帝四子楚王的嫡派子孙,现有世牒为证,岂能有假。”净空道:“原来如此。不过老衲虽然不理世事,却也似乎听传言说,前些年李?自称是蜀王子孙,怎么突然成了楚王后代,莫非这祖先也可以换来换去不成。”净空虽是出家人,但这几句却多有讥讽之意,向俊等人听了,便都露出挪揄之色来,其中一个竟忍耐不住 ,笑出声来。
石鹰脸色一阵火灼,怒道:“那便如何,楚王蜀王皆是太宗后代,大师如此推搪,看来大师是不想交出东西来了。”净空道:“什么东西,老衲不知。”石鹏冷冷说道:“大师何必装傻,此物虽然珍贵,于大师却无半分用处,而于我皇兴复大唐江山却大有用处,难道大师不想亲见大唐盛世重现世间吗?”净空叹息道:“大唐盛世?阿弥陀佛,盛世能如何,乱世又如何,无非镜中影,何故苦苦寻。”
石鹏道:“大师,好话我兄弟俩已经说尽了,大师执迷不误,一意孤行,纵然不念及旧情,总该念及寺内众僧的性命吧!”
言语方落,忽然净空身后站着的法印“唉哟”一声,猛然向前跌出,扑倒在地,双手捂着小腹,口中呜呜乱叫,显是痛苦已极。众僧众惊惧之下,不由得向后退开,只有净空高诵一声佛号,一动不动。
岳中影见石鹰竟向寺中和尚下毒,心中大怒,也顾不得向俊在侧,便要纵身跃下,却见净空忽右手放在身后,摇了数下,显是要他不要现身。岳中影一愣,暗道:“净空大师并未曾回过头,何以知道我已经藏在了匾后,莫非他身怀绝技不成”再一想,即然他是李唐遗族,又曾聚兵谋复,身怀武功,那也算不上什么奇事,但他身形不动,便已经觉察自己动静,功力之高,却大大出了自己意料之外。
石鹏弯过头,向石鹰道:“兄弟,莫不是急了些,净空大师也许会改变想法也不一定啊!”石鹰嘻嘻笑道:“大哥莫急,这位小师父中的是失心散,也就痛上一时三刻,要不了命的,只不过变疯而已吗。当然,净空大师若能交出那东西来,或许这位小师父也不会变疯的,反正只要您不治,别人是绝计治不了的,咱们有的时间等,您说是吧?”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一个声音,道:“唉哟,好大的口气啊,看来汉人看吹牛,说大话,真是不假,就算你不治,也不见得当真就没人能够治得了吧?”声音柔媚妖娆,浸人心骨,自是女子无异。
石氏兄弟心中大惊,齐齐喝道:“谁,出来?”却听外面那声音道:“唉哟,听说中原是人最讲礼貌的,怎得二位对着一位大美人也这么大呼小叫的,不怕吓着人家呀。”话音倏落,那寺门内便进来袅袅娜娜一位妙龄女子,身后花花绿绿十数人齐齐涌进。
那女子一身红色,自胸至膝围一条长裙,绣一只孔雀图案,炫彩夺目。膝下蓝色花边裤,双脚却是赤着。缓缓走来,腰枝轻摆,婀娜体态,撩人心魄。石氏兄弟心中一震,竟然说不出话来。净空身后僧众,竟也一个个口瞪目呆,恍若泥塑,整个院落里一时间似乎静了许多,只有法印的嘶叫声越发的响了。南思昭见那女子,心中自知是何人,不由得轻轻发出一声叹息。
那女子耳目甚聪,向南思昭甜甜一笑,道:“殿下,叹什么气呢,若觉得中原不好,回去便是吗。”说着粉面突寒,却是向着石氏兄弟,道:“方才便是你们在这是大呼小叫了?”
石鹏见眼前这女子艳丽妖媚,不禁一呆,喃喃道:“是,是便怎样?”那女从道:“不怎么样,我只是想试试,我是不是能够治得了他。”也不见她有何动作,法印却突渐渐停住了叫声,过得片刻,竟然自地上爬了起来,向那女子一躬身,道:“多谢施主。”
那女子也不答话,却学汉家女子一般,蹲身福了一福,只是学而不得其法,显得有些不伦不类。法印何曾见过这个,呆了一呆,方始缓缓退入僧众之间。
旁边的向俊见这女子轻描淡写间化解法印之毒,心中突得想起一人来,顿时大吃一惊,忙使眼色与下属,叫他们见机行事。
石鹏此时也回过神来,冷声道:“你是南诏五、五仙教的?”那女子便笑道:“五毒便五毒了,何必要说成五仙呢,伪君子!”
五毒教地处南疆,教中人大多是南诏一带摆夷、乌蛮等人,这些教众终身与毒虫为伍,自也周身是毒,武林中人,个个谈之色变,对其教名自也不敢当面直呼,便权唤为五仙教。然这女子似乎并不在意五毒之名,反而出口讥刺石鹏。
岳中影躲在匾后下看,却见那女子身后众人有男有女,再细看下却,却不由得大惊:“怎么是格罗仁他们,看起来似乎受制于五毒教,看来,这五毒教众自然也是直冲南大哥而来了。
正想着,却听后殿一声断喝:“刀红英,你什么意思,敢动我双剑门的人。”喝声中冲出一位老者,自是格昭仁了。
格罗仁众人本已打算返回南诏,却不料半路上中了五毒教的毒,被带至此地。此时见格昭仁突然出现,个个脸显喜色,叫道:“师父!”格罗仁却面色阴寒,骂一声“脓胞”,然后像那女子道:“刀红英,我双剑门自问和你五毒教没什么过节,你这是奉谁的命,是刀布江吗?”刀红英本是五毒教主刀布江的女儿,自然再无他人能够命令她了。
却听刀红英格格一笑,道:“原来是格叔叔吗,您老生什么气啊?消消气,让红英慢慢说成不成,放心,您的弟子们没事,红英胆子再大,也不敢给众位阿哥下毒啊,他们只是中些麻药而已,没事的。”格昭仁看看格罗仁,只见格罗仁点点头,格昭仁方放下心来,道:“那怎么办,你放不放人?”刀红英道:“格叔叔放心,等侄女将此间事了,定然放人。”
格昭仁虽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