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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云楚看看董伽罗,急道:“大哥。”情急之下,便要哭出声来。
董伽罗却并不着急,绕着姜神医屋子转了一圈,走到窗前一株小花前。那花生得甚小,全无向荣之意,眼见便要枯萎,便道:“听说神医近些日子正在研种七叶心莲,不过小弟看神医的七叶心莲长势并不是很好啊。”姜神医不知他此话何意,瞪了他一眼,道:“那便怎样。”董伽罗道:“前些日子,小弟碰到了五毒教的刀教主,听他说起这七叶心莲好似需要蓝磷灰培植才可开花,神医何不试试。”
姜神医没好气道:“你当老夫不知道这个道理,可蓝磷灰只有刀不江那厮才有,老夫跟他磨了多日,甚至答应给他七样极厉害的珍贵药方换他蓝磷灰的配置方子,谁知道刀老鬼愣是不换,我有什么法子。”
董伽罗笑道:“小弟倒承刀不**眼,那日居然给了小弟一包蓝磷灰。过些日子,倒可送神医一些。”姜神医本来神色冷漠,听他如此一说,神色大异,突然冲上前来,叫道:“此话当真,你真有蓝磷灰?”董伽罗道:“小弟胆子再大,也不敢骗神医您呀。”
姜神医听他有蓝磷灰,先前的冰冷荡然无存,立时换上一付笑脸,拉着董伽罗道:“来,来,来,董老弟,姜某这里有上好的雪山参茶,董老弟品尝品尝。”董伽罗推辞道:“不,不,小弟这些日子虚火上升,可不敢再补。”姜神医道:“那你想要什么,诛心散?玄冰碧火酒?还是雪山冰蚕?”董伽罗笑着看了看岳中影,摇摇头。
姜神医恍然大悟,却又不解道:“你要我救这小子,那,那不是太便宜了吗?你还想要什么?”董伽罗笑道:“好蓝磷灰小弟要来也无甚用处,给了神医,那也算不得什么。”姜神医点了点头,笑道:“原来如此,嘿嘿嘿,董老弟,这小子是什么人,值得你如此看顾?”
董伽罗看看妹妹,笑而不答。姜神医这才明白,哈哈大笑道:“怪不得,怪不得,原来这小子是董大小姐的心上人,嘿嘿嘿,你何不早说,早知如此,姜某岂有不救之理?”董伽罗笑道:“那便劳烦神医了。”姜神医忙客气一句,转身进了里间。
董云楚见姜神医答应施救,悬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地,感激到:“多谢大哥。”董伽罗搂搂她肩膀,笑道:“你拿什么谢哥哥啊。”董云楚被他笑红了脸,捶他一拳,道:“便拿这个谢你。”董伽罗故意装痛,喊道:“唉哟,妹妹,你恩将仇报,我告诉姜神医,不救他了。”董云楚举拳便打,笑骂道:“你敢!”董伽罗大笑着躲开。
不多时,姜神医自里间转出,拿了几粒凡药,喂岳中影吞下。不多时,便见岳中影脸色渐渐变红,身子隐隐颤动,脸上不住的抽搐,似是剧痛不己。董云楚惊道:“神医,他这是……”
姜神医道:“无妨,他中的是锁心散的毒,毒情侵入各处经脉,逼住了内力不得发挥,解毒虽然容易,不过中毒者多受些苦罢了。大概得两三个时辰,毒性才能渐渐化解。”董云楚急道:“那,那他不是还要受两三个时辰的苦楚。”姜神医嘿嘿笑道:“当真是人心苦若不足,方才你只求他能够解毒便心满意足,这会却又怜惜他受苦,世间那有这么好的事情。不过这小子倒算有福,姜某要是中了毒,只怕十个人倒有九个人拍手称快,谁肯顾我半分。”董云楚红脸不答。
董伽罗见岳中影无碍,便道:“神医,小弟有点事,先去里面一会儿。”姜神医道:“你忙你的便是,别忘了给我的东西。”董伽罗笑道:“小弟岂敢。妹妹,你先在这里陪陪岳兄弟,我出去一会儿。”董云楚点点头,董伽罗随即出门。
董云楚轻轻拖过一张竹椅,坐在岳中影旁边,见岳中影脸上汗水渗出,忙掏出锦帕,替他抹去汗水。姜神医不去理睬,自回里间去忙碌。
第七回 少年英雄谁堪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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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不多时,只见董伽罗推门进来,见岳中影仍在榻上不醒,?提声道:“神医,岳兄弟没事吧,怎得还未醒来。”只听姜神医在里间道:“老夫说得,得几个时辰,急什么?”
董伽罗向董云楚道:“妹妹,眼见天色已晚,咱们先回去,明日再来探视好不好?”董云楚道:“哥哥,我在这里陪阿影哥哥好不好。”董伽罗道:“这怎么使得,你几日未归,也该好好休息休息, 况且你留在这里,怕姜神医多有不便,还是回去得好,明日一早我便陪你来看他好不好?”董云楚虽不愿回去,却也知董伽罗话中之意,便点点头。
董伽罗便向里间道:“神医,小弟暂且告退,岳兄弟就麻烦神医照看了,明日小弟再来。”姜神医自里间转出,道:“些许小事,算不得麻烦,我这里配了几样药膳,董兄弟拿去试试。”说着递过几个小包来。董伽罗知道姜神医有求与他,自然殷勤异常,倒也不必说破,当即接过,谢了几句,同董云楚告辞而去。
过了大约两个时辰左右,岳中影毒气渐消,醒了过来。此时已过亥时,外面一片漆黑。岳中影定定神,翻身坐起,只见一缕微光自一间小屋中透出,借这微光,打量周身,见那屋中满是药材,散出浓浓的草药味道,心中暗想:“我这是在什么地方。”细细想日间之事,又想:“莫不是董大哥送我到这里来解毒?云楚呢?”心中想着,凝神运力,只觉丹田之内,一股热气充盈满溢,心中大喜,忙下了榻,向那里间走来。
只见一位老者端坐桌前读书,当下便欲开口,却听那老者道:“你身体内毒质之解,不可胡乱走动,最好还是打坐几个时辰,畅通内息经脉。榻前桌上有吃的,如果饿了,可以自便。还有,别忙着谢我,老夫不过承别人之情,受人恩惠而已。屋外东、西、北面皆有机关,若想散心,只可向南走。老夫读书时,不喜别人客套,你请便吧。”岳中影一愣,没料道这老者如此怪异,便也不答话,退了出去。见榻旁果有点心在桌上,此时腹中甚饥,便信手拈起一块,塞在嘴里,只觉得隐隐有草药的苦味,倒也不必怕有毒,便大嚼了起来,吃了数块,复又盘膝坐在那榻上运起功来。姜神医隔帘而看,不禁点点头,似有嘉许之意。
待运功毕,远远已经传来鸡叫之声。岳中影下得榻来,只见那老者并不在屋内,便转出门来。果见屋外向南一条游廊,直通向山谷深处。此时天色尚暗,远处诸物尚看不清楚。
当即沿着那走廊一路过来。上了一座小桥,便有溪流自桥下流过,水声清脆,犹如珠玉落盘。过了那桥,只见一侧一所小小的亭子。进得亭来,只见那亭子地面上,画一个大大的八卦之形。岳中影心中暗奇,要细看时,忽然后背一阵寒气袭来。
岳中影大惊,回身一掌拍出。只觉寒意顿消,倏忽间化作一股热浪涌来。岳中影见那人身材较矮,一道伤疤自左眼角横拉下来,直至下颌,这黑夜之间平添几分阴森之气,脱口道:“原来是阴阳手尚大侠。”那日在成都府牢中,曾见过尚天风一面,却不知他竟然在此地。
尚天风见岳中影居然认识自己,心中也是暗暗称奇:“小亲兄弟好眼力,佩服,佩服。”口中说着,手下却不停,左掌阴寒,右掌灼热,阴阳手的功夫交互相用,威势甚是惊人。
岳中影掌法不算精,但他内功即深,掌上威力便大的惊人。双掌齐出,同尚天风掌力相撞,尚天风被震退数步。岳中影虽只觉身子一晃,虽业住了身子,但觉两股劲力自双掌涌上胸口,一冷一热,胸口一阵难受,当下急运内力,在周身微一流转,难受之意顿消。岳中影心中暗道:“这阴阳手的功夫果然极怪。”当下便要罢斗。
尚天风只一招便被岳中影震退,心中暗惊岳中影内力浑厚,当下,阴阳倒转,左阳右阴,双掌再次拍出。岳中影本欲罢手,岂料尚天风居然又攻了过来,虽欲罢而不能,只得挥掌再接。他既知尚天风掌力分阴阳二劲,心中便有准备,暗用内劲,迎着尚天风双掌拍出。岂料倏一近身,陡觉尚天风掌力一散,正惊凝间,尚天风双掌翻过,推近岳中影胸口。岳中影急急后飘数尽,避开来势,暗暗称奇:“他这掌力居然能在瞬间阴阳转换,果然了得。”
他却不知,阴阳手的功夫的威力,并不在掌法精妙变化,而全系于内力吞吐阴阳之变。这套掌法共有三层,第一层阴阳分明,左掌为阴,即一直是阴寒之力,右掌为阳,则掌掌灼热之势,与敌对攻,阴阳不能互易,威力自也小了许多。第二层阴阳互易,对敌之时,左右掌阴阳之劲瞬自成互换,威力甚强。第三层亦阴亦阳。双掌劲力,阴中带阳,寒劲挟热,直待贴近敌身,阴力阳劲,全由自己随心所欲,是以威力极大。尚天风虽练这阴阳手的功夫数十个春秋,但限于资质,只勉强练成这阴阳互易的功夫。
岳中影见他掌力吞吐变化精妙,便不敢冒然硬接,当下凝神静气,奋力拆解,暗暗看他掌势变化。虽然在阴阳之力的攻击下,全身难受异常,但他内功深厚,倒也不致受伤。两人拆了十余招,岳中影渐觉尚天风掌力变化虽奇,但也有迹可寻,大抵不过两三招,阴阳之力便即互易。心中暗自便有的计教,再拆数招,只见尚天风掌势稍缓,便知他下一招阴阳之势必将互换,当下深吸一口气,呼得一掌拍出。
尚天风掌力尚未换过,正是半济之时,却见岳中影双掌排山倒海般涌将过来,心中大惊,不及转换掌力,便急急的挥出双掌。这阴阳手全仗内力变化运用,如何能够半路之中苍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