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卖给王公贵族的。
这么小的年纪,为人却如此势利,这可如何了得?!年修齐不由得又有些发愁了。
他却没想到,秀棋身为云水皇子,再是风流随性,又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碰他的?!
那男人被轻儿挡住,只看到秀棋坐在轻儿身后,一脸低眉顺眼的样子,不由得更是心痒难耐。
自从那日跟着他在朝中任三品大员的老子爹去吕将军府上赴晏,见到了听闻已久的云水质子秀棋公子,先便被他那勾魂摄魄的面貌和身段勾去了三分魂魄。可他虽然一颦一笑眼波流转间净是要勾引人的气息,却偏偏不愿施舍他们这些凡夫俗子一眼青睐,就只对着吕将军施展浑身解数。
只那一次看得见吃不着,便让他惦记到了现在。听说他最近得罪了秦王,早已失宠数日,最近都窝在质子府没有出门,如今更是一个人来到街边抛头露面。这不正是印证了那几位王爷大人早已玩腻了,现在就是轮也该轮到他了吧?!
男人横眉看着轻儿道:“滚开!我在跟你家公子说话,你是个什么东西?!”说着就一把挥开轻儿。
轻儿身子纤瘦,被那人大力一推,竟然扑倒在路边。
年修齐忙去扶起他,怒瞪着那人道:“你这恶人!天子脚下,你竟然如此横行霸道,还有没有王法?!”
那人被年修齐一瞪,顿觉骨头都酥了半边,当下也不管还在街边,路过的百姓都已经开始往这边张望,伸手就去捞人:“质子,是在下的错,在下惊扰了公子,给公子赔个不是,不如公子随在下回府,在下给公子压压惊……”
“滚开,你这恶贼!”年修齐恼怒地挥开那人的手,扶着轻儿起身,想要收拾起东西回府,不欲在这大街上跟这种人纠缠。
想他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功名在身,竟然连上街也要防备被人骚扰,真是可悲!
那人还不死心,想要凑到年修齐身边,又被轻儿挡在外面,又不敢再动手。几次三番下来闹出的声响越来越大,行人纷纷向这边看了过来。
“什么人竟敢在大街上生事?!”
年修齐着急想摆脱这浪荡子,却又苦于无法脱身时,身前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几双脚也停在近前。
年修齐抬头一看,竟然是吕东洪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在年修齐的心目中,吕东洪为人正派,刚直不阿,看到是他便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至少吕将军不会仗势欺人,更不会因着对方的身份就忌惮三分。
“吕将军!是这人一直纠缠不清,恳请将军为小生解围。”年修齐叫了一声,指着身旁的男人道。
那人一看是吕东洪,不由得胆怯了。他只听说质子得罪了秦王又失宠于傅大人,吕将军更不将他看在眼里,才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一亲芳泽,现在看来他倒又勾搭上了吕东洪。方才这么急色地轻薄他,真是太失策了。
吕东洪看到年修齐,却先皱起了眉头:“怎么又是你?!”
年修齐愣了愣,一时间不明白他何出此言。自他变成质子之后和这位吕将军的两次碰面都是这位将军大人自己找上门来的,他倒是先嫌弃起来了。
年修齐不了解,轻儿却再清楚不过了。他向吕东洪叫道:“吕大人,这次真不是我家公子耍的诡计!就是这个人,对我家公子出言不逊,我家公子根本不认识他!”
吕东洪又皱着眉头看向那人,倒觉得有些眼熟,想来好像是哪个大员家的公子。
“你——”吕东洪刚刚开口,那人却先一步满脸笑容地拱手作揖:“吕将军,我、我跟秀棋公子开玩笑呢,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是在下唐突了,秀棋公子请息怒。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了!”说完便急急地往人群里走去,几个家丁模样的人在那里等着他,似乎一刻也不敢多留。
吕东洪也不再理会那人,又看向年修齐,看到他面前的那个小书桌,上面还摆着一幅未写完的字。
“你这又是干什么。”吕东洪开口道,带着一丝狐疑,语气里连一丝客套的客气都没有,“不是又要在我面前搞些花招,引我注意吧。不管你又有什么新鲜主意,只带一个小仆就敢在大街上抛头露面,也难怪会引浪荡子来纠缠。秀棋公子还是不要费那个心思了,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秀棋公子请自重。”
明明就什么坏事都没干,居然白得了一个不自重的评判,甚至自己的所做所为都被当成别有用心的手段,这对年修齐来说简直是莫大的侮辱。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吕将军,你、你何出此言?!我为何要引你注意?!我来街上只为靠自己的本事赚取些许银钱贴补家用,我、我怎么就不自重了!”
吕东洪却摆明了不相信他的话,甚至连敷衍一下都懒得做,只是摆了摆手道:“不要再闹了,你早点回府吧,告辞。”
这般轻视的态度却着实地惹恼了年修齐。就算是那位秀棋质子曾经百般地讨好于他,这位吕将军也用不着把别人做的每一件事都当作向他示好吧?!简直是——岂有此理!
围观的百姓早已陆续散去,年修齐追着吕东洪的身影跑了过去。
“吕将军!你对在下的误会太深,在下有必要向你解释清楚!”年修齐挡在吕东洪身前,义正严辞地道,“不论以前还是现在或以后,在下对吕将军从未有非份之想!请吕将军不要总以为别人在向你示好!你我同在京城中,以后免不了会再碰面,若吕将军每一次都如此看待在下,在下也会很困扰的。”
吕东洪看着一脸严肃的年修齐,挑了挑眉头。如果不是前几日见识了这位秀棋公子不知廉耻的那种种行为,他还真要相信是自己误会了他,委屈了他。
吕东洪轻哼一声,凑近年修齐低声道:“你对我从没有非份之想?没有非份之想你半夜爬上本将军的床?!你藏在枕下的衣物,本将军可是亲自给你送回去了。只是不知道那么放荡的东西,质子可有继续穿在身上?!”
年修齐听着他的耳语,脸刷地红了个通透。那个衣物他展开看过,只觉得不是正经人家的东西,让轻儿处理掉,便抛之脑后了。现在却被吕东洪在大街上重新提起,虽然他所说的事情并非自己所为,却还是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
“在下……我、以前的事情我已忘记,莫再提起!总之从今以后我对将军都不会再有任何非份之想,请将军自重!”年修齐憋红了脸,看着吕东洪道。
吕东洪看着他窘极通红的脸色,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听年修齐说完,他又挑了挑唇角道:“你若能做到,自然最好不过了。”说完便又迈开步子,绕过年修齐和轻儿向前走去。
没走两步,他却又回头道:“秀棋公子,你若从前便使这招数,比你那些无聊的花招可要管用得多了。”说完便不再停留,领着自己的人走远了。
年修齐愣了一下,回味着吕东洪的话,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这个人就死活认定别人对他有图谋了啊!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之人,简直比秦王还要可恶!
☆、09就是这么酷
这一场闹剧很快便收了场,年修齐也没了兴致继续在这个地方摆摊卖字,便招呼着轻儿一起收了摊子,准备另寻他处。
一辆马车在街边停了良久,似乎是被围观的人群堵住了道路,这个时候也开始继续前行。
马车上的帘子轻轻放下,傅紫维看向秦王笑道:“怪不得秀棋公子不愿意再委身于你呢,原来他是心有所属,心系吕将军啊。秦王殿下的魅力居然被吕将军盖过了,这位质子不知道是眼光太好呢还是太没眼色。”
元颢一直闭目养神,听了傅紫维的话哼了一声道:“玩物而已,本王从未放在心上。”
傅紫维把玩着手中的纸扇,笑道:“玩物该当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这一次却是这小质子为了别的男人不把你放在眼里,我可是听说你是被他踹下床的,我才不信你会甘心。我真替吕将军担忧啊。”
元颢睁开眼睛看了傅紫维一眼:“你不用拿话来激本王。虽然本王对吕东洪那种伪君子向来看不顺眼,却也不会因此坏了大事。吕东洪手握五十万兵马,戍边将士更是视他如神,这个人绝对不能让太后和刘家拉拢过去。”
“你知道就好。”傅紫维打开扇子遮住嘴角微微一笑,话题一转又道:“不过小质子这一次倒是出乎我的意料。若我所料不错,他那质子府早该没钱了。他居然没到你我府上求资助。怪哉,难道他还真对那吕东洪用了真心,开始守身如玉了。”
元颢撇了他一眼道:“怎么,没等到人来求你,你又开始念上了?!”
“你难道不是?!你又不是没尝过他的味道,秀棋公子那一身风流婉转,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傅紫维咂了咂嘴回味道,“我倒真是有些想念了。”
“不要再说了。”元颢嫌恶地打断他。与好友同为秀棋的入幕之宾这种事,心知肚明就好,他还没那兴致和傅紫维探讨这些床闱秘事。
随手掀开帘子,秀棋那抹纤瘦的身影刚刚行至街角,正和他的小仆两个人艰难地抬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搁着板凳和纸笔,还不时扭头与那小仆低语几句,面上笑意浅浅,看起来真似和以往大不相同。
元颢看了片刻,冷哼一声放下帘子,继续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年修齐在街边自力更生了几日,倒是赚了些许银两。这些钱若放在以前,足够他一人花销了,可是现在对诺大一个质子府无异于杯水车薪,合府上下吃一顿饭都不只花这几两银子。
年修齐考虑了一晚上,还是决定把这质子府遣散了。
且不说这院子现在是由他担着而他完全负担不起,就算以后会和原主换回身体,他也认为这个决定完全正确。这诺大一个府宅除了充门面之外什么用处也没有,还要连累原主人为了银钱四处求人,根本就是得不偿失,因小失大。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门前两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能够撑起来的。若有朝一日换回身体,他一定要向原主解释清楚这个道理。
只用了两日遣散所有仆人,打包了为数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