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主人,他还仅是一个笑面如玉的十八岁美丽少年。他看着我们,分外满意地点头,柔和精致的五官春风拂过,美好如天使。
第一天晚上,天使温柔地拥抱我们,稚嫩的身子初承情/欲,我捂住哥哥尖叫的嘴唇,虔诚地亲吻主人冰凉的指尖。
他挑起我的下颌,微笑称赞,“乖孩子。”
自那之后,我再没有梦见过那双眸子。而黑暗,则不过沦为情/欲狂欢的底色而已。
到底是没有问出来。北方区的背叛上帝第一个晋级成功,我安慰他,他倒轻松笑了。
然后轮白后的华枫大步走来,我识相地掩面远离。
远远地看着他们在夕霞中接吻,分外温情。
或许无人知道他怀中的苍翼睁开了眸子,一片深翠,流光千转,又迅速阖上。至少他不知道。华枫不知道。季冰扬也不知道。
整个剧情最大的变数之一,一个本应在天劫九雷后收回的神兽宠物苍龙。
天劫九雷是主人提出的,作为他失忆的契机与极佳的借口。我想他仅是想看别人痛苦的神色。
华枫为他特意去取火凤蛋,最终还是刺激得他亲手按下了“放弃”选项。
不过是他为颜双盖了一下毯子,牵了一下手。还有半个月,他与颜双亲吻拥抱的剧情还没上演。
皇家马车的防御很好,隔音却只能算不错。
百米之外都可以听见他的尖叫,凄惨绝望。
一个玩家发现了,于是来了很多玩家。
那个孩子赶来后,疯了一般,大开杀戒。虽然其实是主人派的影守在帮他杀。
圣洁的白袍染上点点红梅。
马车的动静止歇,雕刻苍龙图腾的车门缓缓开启。
全身赤/裸的他缓缓走了下来。
充满了残虐的美感。那般纤细脆弱。
他在流血流泪,美丽的眸子空洞而绝望。
那个孩子甩了他一巴掌,在本就印了五个指印的左脸。他哭喊着问:“哥,你怎么不看看自己的脸?”
暗紫法杖一挥,便是一面囚之光镜,里面的人只看得到自己,外面的人都只看着他。
他看着自己,伸手抚上左眼角的黑白羽翼,羽翼翩飞,眼波流转,极妖极媚。
他微笑着,似已将自己石化。风一吹,便成灰。
他笑着求我们放过他。
天劫九雷降下的瞬间,一切的一切,都如囚之光镜一般支离破碎。
我冷眼看着各位actor的各种表情。墨痕不知所措的绝望,季冰扬邪魅微笑下的迷茫,颜双格外温柔的微笑。
倾乱眉眼弯弯似笑未笑,焰狱邪媚之极的脸上那一瞬苍凉的无奈。
唯有他,笑得满足而解脱。
然而墨染,解脱注定不属于你,就像你注定与他们纠缠不清。
这不过是又一场爱恨的开始。唯有伤极,才能重爱。
唯有伤极,才能不爱。
唯有伤极,不得不爱。
其实我觉得,苍翼才是最爱他的。
连天劫九雷都甘愿同受,一个小小的身影,却拥有最纯粹的感情。
华枫在游戏里输的彻底。
最后一雷劈在了皇家马车上,火凤红颜尖叫着浴火重生,重回宠物蛋状态,被系统收回。黑衣杀手伏在灰烬里,咳出大口鲜血,神色诡秘,突然又挣扎着向死去的红衣琴师爬去。然而颜双抱起了他,连同他怀中的苍翼,一齐走向了一旁不知何时出现的皇家仗队。
“苍龙国苍烬帝携百官在此,恭迎皇太子回宫!”
“恭迎皇太子回宫!!”
游戏中,主人并没有变多少,他仍然俊美,更显威严,玉面含笑,如沐春风。
他是苍龙国一国之主苍烬帝的饰演者——在季氏集团宣称君临全智能运行的前提之下。
因为,他并没有干涉君临运行,他亦仅是兴致来时才附身苍烬帝身上。
他不玩君临。他认为君临就是虚幻,而我们所有玩家都只是复制品。
他只是偶尔进来玩玩沉迷游戏的他之珍宝,那个孩子。
他仅是招招手,那个孩子便乖巧走到他面前,他俯身亲吻他,满意地笑着,将孩子带走。
我转了转手中的灵蛇剑,收回它,转换属性状态,隐身,轻易穿过众多龙套,尾随上我的主人。
从现在起,我将饰演一个最轻松的角色。
一个以亡石千色为主角的最隐秘的配角。
苍龙国皇太子的贴身影守,苍龙国最厉害的影守,他的影守——影。
作者有话要说:轼是哥哥,轩是弟弟。两人都是墨痕的复制体,不止两人。司冰是最大Boss,不过他只想看戏而已。(……)玫瑰锁是高级密码锁,没被承认的人敢碰它会扎你满手血哟。
☆、外传·前尘(1)
一切的初始,源自一个最美丽女人的报复。
那个时候,墨杀刚刚登上墨主的位子,洛莲即将成为最爱的男人的妻子,季冰扬已被定为季氏下任族长,任之遥刚刚从宴会上被救下,华枫第一次被带下阁楼,墨尘还在面无表情地杀人。
彼时,墨杀二十三岁,洛莲二十岁,季冰扬五岁,任之遥十五岁,华枫六岁,墨尘十四岁。
墨杀无法拒绝季氏长老会的任务,自己却无法下手,于是他派出了一手训练出的最无情的墨尘。
然而那夜,任之遥却爬上了季氏族长的床。
太过纤细与美丽的少年,伤痕遍布的身体,在男人身下低吟婉转,妖舞如蛇,那媚意便生生透了骨,入了魂,成了无解的迷香。
如果不出意外,那一夜来的人会是墨杀,死的人将是任之遥。墨杀与季氏长老会亦逃不过被狠狠清洗打压的命运。
结果墨尘遇上了任之遥。随手一刀,便精准之极地在季氏族长心脏正中捅了个窟窿。
然后他推开男人,拉起任之遥,狠狠在那红艳的唇上咬了一口。
任之遥疼得流下泪来,染血的唇却缓缓绽开了极致的弧。
于是墨尘也试着勾起唇,学会了人生第一个笑容。
于是整整十八年,墨尘再没见任之遥哭过。
于是当季冰扬扭开玫瑰锁,看到的,便是黑衣杀手微笑着亲吻一只宠物的画面,而自己的父亲,已经躺在地上一脸极欲地死了个通透。
下一秒,冰冷染血的刀刃贴上了季冰扬的脖子,身体也被强硬地箍进一个怀抱。
“咚、咚”两声,手中的枪支断成两截摔在了地上。
“你叫什么?”墨尘问道,语气冰冷生硬,扣在他腰上的手臂暗劲极大。
季冰扬刚想开口,试图编造一个安全身份,再如普通孩子一样软语哀求,等脱了身便将他们一举擒杀,任之遥却已经笑盈盈开了口:“任、之、遥。”
那瞬间他竟听见黑衣杀手的心跳漏了半拍。
“任之遥。”墨尘低声念了一次,看着正弯身穿衣的美丽男子,冷言再问:“一步之遥?”
任之遥穿好衣服走过来,指着他对墨尘说,“这是我姐姐的孩子,今年才五岁。”
墨尘与季冰扬都看着他。
任之遥勾起的唇角带着孩子气的邪恶,“不过已经被定为季氏一族正式继承人了。”
“他是条狼。”所以,连半分的手软都没有给他。
“别杀他。”任之遥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又在他厌恶憎恨的目光下收了回去。
“好。”墨尘应得干脆。
“永远。”任之遥恳求。
“好。”
于是任之遥又笑了,媚意透骨,迷惑众生,“我是你的了。”
墨尘在季冰扬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冷着脸转过身去,语气冰冷强硬,“你本来就是我的!”
…………………………………
事后季冰扬无数次重放那夜的影像,却是每一次,都被那双盈了暗紫的绝世眼眸轻易迷了心魂。
为什么那样纯粹冰冷的一个人,可以对一个肮脏淫/乱的宠物温柔微笑,一看见自己,那双眼便荒芜得像个黑洞?
偏偏从头到尾,那个人都没有正眼看过他哪怕一次。
季冰扬人生第一场爱恋,便是最苦最伤的求不得。
于是,入局皆伤,半世蹉跎。
…………………………………
季氏族长的葬礼之后,洛莲便消失了。
墨尘与任之遥满世界逃亡,虽然流离,却也是他们最快乐逍遥的时光。
墨尘自此被任之遥宠得一颗心再没长大过,盲目地爱了十八年,相守了十八年,却是所有人都忘了,他被任之遥蒙上心与眼的时候,不过十四岁。没有经历过任何的人情世故。
一年后,勉强坐稳了季氏族长之位的季冰扬找到了他们。
所有的掠夺与心机在墨尘的冷漠面前,连死亡都不值一提。
“你敢动他,我就杀了你。”
“杀不了你,我便杀了他,再杀了我。”
“不要白费力气了,除了他,我谁也不爱,没了他,我也不会独活。”
“墨家的人,一旦认定了谁,便是一生一世。”
“从我这里下不了手就去害他么?……他放荡贪欲又如何,我便是喜欢这样的他,你又如何?”
“我对得起他就够了。”
——你这根本就不是爱!
“我不要爱,我只要他。”
因为,就算我要,也是要不到了。
“你放手吧。”
——不可能。
“难道你愿意放弃季家和我结婚?”
——……
“你并没有想象中的爱我。放手吧,季冰扬。”
——除非你生一个儿子给我!
“可以。”
——说好!
“好。”
——不能是他的!
“好。”
几个月后的一个夜晚,操纵全球三分之一经济与科技的季氏一族之族长,突然向全世界的天才同时发送了一套测题,得分最高者可以让季氏一族为其完成一个现实的愿望,除却违法犯罪之外的所有。世界最高法令公正。
那一夜,身形已有十来岁少年模样的Blood跪趴在床上,一边承受着华三少的侵略调笑一边答完了整套测题。
当季氏长老与执行官出现在华家时,一向高傲冷酷的华三少几乎发了狂,差一点便将世界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