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
想这么说但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叶落无声就噗的一声被绊倒在地了。
叶落无声索性把背篓一放,从侧趴着的姿势坐了起来,也没去管秦子期伸来拉自己的手臂,从宽大的长袖里摸索着摸索着。
“在找什么?还不先起来。”
秦子期没想到自己这徒弟真的摔倒了,虽然不是因为他想的那个理由摔倒的,可是摔倒了的结果毕竟是一样的。
叶落无声坐在地上也不抬头看秦子期,还兀自在袖子里摸索着,脸上一副疑惑的表情。
“唔!”
猛地一缩手的叶落无声迅速地把缩回来的右手递到嘴边,张口含住了正在出血的食指和中指。然后单手借力企图把整件外袍脱下来,秦子期虽然不知道叶落无声在干什么,看他那么不方便,也就过去帮了一下。
看着从口中含了会已经不出血的手指上还残留的水渍伸过来从自己手中接过长袍的另一只袖子,秦子期瞪着自己的鞋面皱了眉。
叶落无声没放过秦子期的这个表情,霎时登红了脸,慌忙把右手挪出来在自己的下摆衣服上蹭了个干净,他记得秦子期有轻微的洁癖,不喜欢不干净的东西近身。
可是秦子期这时候以为红了脸的叶落无声明白了自己刚才想到的事情,也是板着一张脸,脸色青白不定,变换个不停,暗自懊恼自己的龌龊。
两个人其实完全不知道另一个在想什么,可是都自以为是地以为自己懂了刚才对方的意思,闹了个尴尬。
秦子期依旧瞪着自己的鞋面,叶落无声恼悔自己怎么触了秦子期的禁忌,想了想还是决定道歉。
‘那个,我下次会注意卫生的,抱歉刚才让师父为难了。’
秦子期哪来的心情注意看叶落无声在比划着什么,压根没注意到人家说了什么,眼神飘忽着开口;“你的衣服怎么了?”
叶落无声以为不正面回答自己的秦子期真的生了气,呐呐地把兜成了一个兜的衣服抱在怀里,不说话。但是可能因为抱的有点紧的缘故,怀里那鼓成一团的东西开始不安地扭动,布料传来摩擦的声音,好像有什么锋利的东西想要从里面挣扎出来。
沉默的尴尬。
“里面是什么?”
秦子期决心忘掉那些想法先解决掉眼前的问题情况,可是叶落无声只是开始闭着眼嘴唇蠕动,没有半点要回答他的意思。
叶落无声怀里的小东西还在不停地扭阿扭,可是动静小了许多,也不那么激烈了,似乎就是闹着小别扭似的扭动,动一下,歇一下,再扭几下不让你安生。
闭着眼睛默念收复术的叶落无声不知道,秦子期盯着他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庞出了神。
很像,很像一个人。
秦子期想,就算是有很大的差别,可是那种闭着眼睛的神情像极了已经离开的小离。眉眼间的神态,微皱的眉间藏不住那抹淡然,虽然闭着眼睛,可是颤动的端睫毛遮不住那抹光影。秦子期不是不相信这游戏里或者说这世上有两个很相似的人,毕竟游戏里的人的容貌是可以改动的,虽然不多,但是就已经足够造成差别
一刹那间秦子期动了怀疑面前的叶落无声是不是小离的念头,引魂不是离开,而是重来,那么小离现在就算不是面前的这个人也会在《镜》的某一个角落里生活着。
不,不会是小离。
秦子期默念着告诉自己,虽然小离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但是那种从来在自己身后表现出来的淡然的性子不会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会躲着自己,躲得他看得见自己自己看不见他的地方去。
‘师父,师父?’
出神的秦子期没有看到叶落无声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失落,叶落无声方才收服了怀里的小东西后一睁眼便是看到几步之外的秦子期望着远处看不见深处的树林面色复杂一会愤怒一会无措的,叶落无声很聪明,所以他想,只要秦子期说一一个怀疑他的字眼自己马上就从这里消失掉。
可是秦子期淡淡地回头扫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示意了下他怀里的东西:“是什么。”
‘一只松鼠。’
还窝成一团用尾巴在小脸上扫来扫去的小松鼠从衣服里面爬出来在叶落无声怀里埋头窝了起来,把屁股和尾巴根对向了目光凉凉的秦子期。
这个人有点凶,怀里的小松鼠有点不开心。
秦子期想到了不好的事情所以脸色沉了下来,叶落无声觉得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和魑魅魍魉有关的可能性不小。感觉到秦子期有什么不同的叶落无声没说话,挠挠小松鼠的脑袋在队伍频道发消息给秦子期。
'队伍'叶落无声:师父,回去吧,药也采的差不多了。
秦子期点了头,也没说话,看着和自己同时显现回城光圈的叶落无声,先一步回到了帮会领地。而叶落无声在秦子期走了之后则是强行打断了回城,看着怀里冒出头的小松鼠,叹了口气,还是继续上山采药吧。
回城半天没看到叶落无声出现的秦子期一看徒弟的地点还在岭南的深山老林里,顿时一股莫名的烦躁感让他心情更加不好,懊恼那种开始被人左右的感觉,正巧听到系统提示有人在现实里给自己打电话要自己去接,果断默念结束下了游戏。
真是不爽。
如果有一天,愿意心甘情愿地为了一个人左右自己的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 QAQ昨天没更新是因为我的手残了不能码字我有写在文案上面亲们看到了么,今天好一些了,周末我会尽量补回来的
☆、第十一章…变故
第十一章…《变故》
「有些事,有些人,不是逃避就可以解决的。」
“喂,你好,我是秦开。”
下了游戏推开游戏仓门的秦开并没有马上去理会那个客厅里正在茶几上震动着呜呜呜的手机,拿过一旁准备好的毛巾先把身上的营养液擦开,却还是觉得有些黏糊糊,受不了的秦开从浴室里面把营养液冲干净出来的时候,手机已经响了再断,断了再响四五次了。
“秦开,收留我一下。”
极度失落的语气让在电话这端的秦开也听得出来,抬起习惯性戴上的腕表秦开一看,凌晨三点。
“你现在在哪。”
单手拿着手机单手拉开了衣柜的门正准备拿出衣服换上出门去看看怎么回事,对方却很苦逼地告诉了秦开他人已经站到了家门口。
二话不说挂断电话的秦开穿着浴衣不紧不慢地走到客厅玄关那里,手腕一转门把开了门。
凌放弃抓着手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听到开门声被屋内的灯光打在了身上也丝毫没有感觉似的在那当雕塑。
“怎么不按门铃?”
听到询问这才抬起头来的凌放弃抽了几下嘴角,企图咧开一个完美的笑容,却失败地让整个脸看起来像是神经不调面部抽筋。
“你家的门铃三个月前不是就坏了么。”
原来还记得,秦开还以为是发生什么事让面前的人狗血地失忆了然后无家可归才来找自己了,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被抛弃的流浪狗在水里扑腾了好久后才想起来上岸。
把人邀进了门,看着凌放弃跟个木头似的一步一步走到沙发边,把身上带的钱包什么的放上茶几,再慢慢坐上沙发,整个动作跟慢镜头回放般,让人着急。秦开端着刚从厨房泡的茶叶,看着凌放弃神经质地抓着手机不放然后又歪着头把手机放上茶几再紧紧地攥在手中,再也忍耐不了这种循环地走上前把茶水递给了凌放弃。
“喝点水吧,再说说怎么了。”
“我要喝咖啡。”
秦开皱眉,这是怎么了,从来不喝咖啡的凌放弃居然主动要喝咖啡,可是他没空管凌放弃那么多要求,茶水一放,转身回了卧室去拿东西。
“浓茶和咖啡有什么差,都可以提神,反正我觉得你今晚也不会睡得着了。”
从卧室隔间的书房拿了策划资料出来的秦开也不管在那盯着茶叶起起伏伏发呆的凌放弃,自顾自看起了资料,不时停下写写画画,顺便瞄一眼还在发呆的凌放弃。
就在俩人坐了有将近一个钟头不言不语气氛沉默,秦开以为凌放弃不会主动开口的时候,听到了凌放弃那咕咚咕咚和水的声音。
一口气灌完正杯茶水的凌放弃也不管嘴角黏上的茶叶梗,一只手死攥着手机另一只手抽走了秦开手中策划资料。
“干嘛?”
秦开挑挑眉,看样子凌放弃是憋不住要说了。
“最近你可能都要收留我了,我会尽量不给你添麻烦的。”
沉默了一会,秦开其实很想告诉凌放弃他的存在在自己家里就是一种麻烦,但是还是忍住了没说,毕竟他以为凌放弃是要说发生么了什么事,看来自己不问他是不打算说了。
“放弃,发生了什么么?”
“没有。”
凌放弃瞪着手里的手机,死活不肯承认。
“那我去打电话给裴孝苦。”
准备起身去打电话的秦开被强势扑过来的凌放弃摁倒在了沙发上,急红了眼的凌放弃下一秒气势颓然了下来,放开秦开默默坐回了沙发上。
“分手了。”
秦开本就只是试探试探凌放弃的反应,不是真的要去打电话,但是听完这句话他是真的有去打电话问问情况的打算了。
“分手?”
“我们分手了。”
凌放弃反反复复呢喃地就是这么几句,偶尔伴随着几声傻笑看着手机屏幕上甜蜜亲吻着的屏保,看着看着就想起了两个人的家里卧室里那张放大了挂在墙头的照片。那个阴雨的早晨凌放弃是被裴孝苦弄醒的,在身侧不安分的人儿不知道在捣弄什么动个不停,听到那一声咔嚓之后十几分钟凌放弃才睁开了眼镜假装才睡醒,顺便怀念着那个方才偷偷亲吻自己嘴唇的触感,那么熟悉,那么温暖。
那是裴孝苦偷偷做过的唯一一件算是有点浪漫的事情,他偷偷地把照片洗了出来夹在钱包里却某天被“无意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