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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山上的特旭也会有山上的邻居,只是户与户的距离有一点远,厉旭最怕的是利特发病时,要请山上的邻居帮忙都有问题,只好私下请学校教授委托医院的救护车,需要急救时安排适合上山的小车,避免山路危险。
这些年利特的病情是时好时坏,目前药物无法辨别这肿瘤为良性或恶性,只能一直开刀治疗,开到不能开为止,这几年利特开了三次刀,之后又复发,让主治医生不敢再开,只好转给肿瘤科继续做放射性治疗,治疗的过程是痛苦的,利特在厉旭面前总是表现的轻松自在,其实转身背对厉旭时,只能咬住牙根、忍住疼痛,不敢发出哀嚎之声,厉旭在学校主修小儿科,平时也利用时间请问其他相关科系,只要能够改善利特病情,厉旭绝对不会放弃。
这些年虽然有希澈的帮忙,但在联系上,利特是属于被动的,除非是希澈坚持付出,否则利特绝对不会接受希澈金钱上的帮助,这也是利特坚持住在山上不搬的原因,虽然辛苦,但是还能维持自己想要的自尊。
最近利特往返医院的时间增加,厉旭还跟中医师学到了痛点疗法,指压在肌肉或穴道的部位,每一次看到利特忍住疼痛,都让厉旭不忍并落泪,更不敢放下力道,因为厉旭知道此方式用在病人身上会非常疼痛,又希望能改善利特的病情下,厉旭只好常请钟云帮忙,因此钟云会经常帮利特做痛点疗法。
每一次钟云帮利特按摩穴道及肌肉时,厉旭都会躲起来不敢看,利特也逮住这次机会问钟云:
「你是不是很喜欢厉旭」
「呵呵…哥,你怎么问的这么直白,我们一样是男生,你这样问有一点尴尬」。钟云突然脸红。
「唉!你知道的,我很爱厉旭,但是我没有办法在我有生之年来保护他,如果下辈子有缘,我希望我能再与他相遇」。
「哥,你不要这么悲观」。钟云听到难过的停下手。
「我不是悲观,这只是我的小小心愿,我想跟你说,如果你没有办法跟我一样对待厉旭,你还是跟厉旭保持距离,如果有一天你们真的在一起,受伤的一定是他」。
「哥,你不要想这些,你会慢慢好的,我对厉旭一定会跟你一样」。
「谢谢你的安慰,我的身体我最清楚」。
利特说到这里,钟云已经接不下去,利特又继续说:
「我的时间不知还有多久我只希望你对待厉旭能跟我一样,我不希望你一直维持现状,你不能让厉旭依赖你,不要让你的疼惜变成”爱情”,以你的家世来说,是不被允许的,我不希望我死后还为此事放不下」。
「所以哥…,哥不希望我追求厉旭」
「除非,你有把握你的家族成员不会伤害他」
钟云听到利特如此肯定的眼神及问句,不知该怎么继续说,而利特继续用严厉的语气告诉钟云:
「你父亲是市议员,妈妈也在政府机关工作,听厉旭说你们整个家族都跟政治脱离不了关系,虽然你们这次□□已经结束,你的未来应该也和政治脱离不了,厉旭跟你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哥说的事情我早就想过,我还在找方法,所以没有找到方法前,我不会对厉旭告白」。
「认识你这么久,我知道你一直对厉旭很有心,单纯的厉旭有一颗玻璃心,目前也当你是哥哥,应该没有其他想法,我真的不希望你伤害他,也许不是你,而是你们的家人,我担心我如果死了,没有人能保护他,而伤他的人,也可能是他曾经信任的人,你让他情何以堪 未来的日子他该怎么办」
利特直接了当的话已将钟云心中对厉旭的爱慕突然急刹,不知该如何前进从国中时认识的厉旭就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没想到多年后再相遇,厉旭变得更为俊美、优雅,柔静温和的个性依然没变,让自己也慢慢的喜欢上这样厉旭,虽然想在厉旭身上多知道一些过去,但厉旭几乎绝口不提,是什么原因让厉旭封闭自我,也曾在钟云的心里出现许多疑问,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已经爱上,怎么可能说停就停,钟云无言以对,只好对利特说:
「我目前不会对厉旭告白,我也不知道将来会变成怎样,但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话虽如此,利特并没有因为钟云这番话而放心,至少在目前也算是警告钟云,不要拿厉旭的感情来实验,因为这种实验的结果危险性太高,失败机率太大,可能会让双方都面临无法挽回的结果,因此利特低头一笑继续说:
「总而言之,我只希望你弄清楚你的立场,我这些话你应该会守口如瓶,我不希望厉旭知道」。
「哥,我知道,你放心」。钟云心情沉重的回应。
经过这次回医院的治疗,利特状况也稍微稳定,在厉旭心中可是放下一块大石头,非常感谢医院和钟云的帮忙,就利特心中而言,不管任何医疗方式,在自己有生之年,却永远都放不下心中的大石。
☆、失去
以往圭贤回到家,一踏入家门一定有人说” 曹少,您回来了。”,而这次离开3个多月的圭贤回到家,没有任何人问候,只看到家里的佣人各个表情凝重,圭贤不解的问:
「你们怎么了」?
「夫人…夫人跟人跑了,听说我们曹家的股份被高氏企业吃了,我们已经2个月没工资了」。
圭贤听到这样的回答,不敢相信才离开3个多月就发生这样的事,急促地问:
「那我爸呢」?
「曹董到现在还没回来,听说在处理公司的事情」。
「你们怎么能随便说我妈跟人跑了,话是不能乱说的」。
「我们都是听颜嫂说的,不管谁说,我们也管不到夫人跟谁跑,但是我们没工资要怎么生活」。2~3个佣人一人一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抱怨。
圭贤当时决定到柬埔寨当志工,只简单地跟昌珉和炯植说,昌珉不知曹家发生这么大的事为正常,不知情自然不会和圭贤联络,但炯植为何没紧急通知? 于是圭贤马上连络炯植:
「你知道我们曹家被高氏并吞的事吗」?
「啊!怎么可能? 这么重大的事,不可能吧」!炯植又接着问:「哥,你回来了」?
「我们出来商量一下,现在,快…」。
两人见面后,炯植跟圭贤说:
「我问我妈这件事,她也不知道,马上打电话给你妈,但是电话一直接不通」。
「天啊!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怎么会这样」? 圭贤还是无法接受。
没有答案的情况下,炯植跟圭贤决定一起去找曹董,没想到才3个多月没见到,曹董的头发已经变成银灰色,整个人看起来非常萧条,一瞬间老了很多,李叔和尹叔也在身旁,看得出这两位长辈也是一脸憔悴,于是圭贤问:
「爸,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可以跟我说吗」?
「我们曹家完了,你妈妈将公司的资产及股份,藉由这次股东大会转给高氏企业,被我发现已经来不及了,我现在只能筹措一些资金,好安顿所有员工,否则事情闹大会更糟」。
「家里的佣人说,已经2个月没工资了,我们真的能筹到资金吗」?
「明天,我们所有的土地和有价证卷就能转成现金周转,应该没问题」。
曹董说完还是微微一笑,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安及沮丧,让圭贤突然心疼,以往总是将情感隐藏起来,也许才离开柬埔寨,当下心中所留露出的不舍还能在这里释出,圭贤第一次主动拥抱一下父亲,并告知父亲说:
「爸,你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圭贤从未有过的举动让曹董突然愣住,停顿一下后,也拥抱圭贤说:
「嗯!我们一起加油」。
圭贤坚持要待在父亲身边帮忙,也希望李叔和尹叔先回去休息,并和炯植商议接下来能挽回曹家那些产业之事,只是事情不是玩家家酒这么简单,没有工作实战经验的两人,还是只能当曹董的助手,处理一些联络股东或是一些后续事务,隔天如曹董所说,将所有积欠员工的薪资及遣散费一一拨出,但是在另一头,高氏企业已经对外宣布,曹氏已被高氏收购,同一天曹氏股票大跌,股东纷纷叫骂想脱手,公司大部分的员工领到薪资及遣散费也陆续离开,如今曹氏只是空壳公司,已经无法营运,事到如今已无法挽救,而圭贤回来这一星期,完全没看到妈妈,在圭贤心中,妈妈真的和那男人逍遥法外去了吗? 该怎么办? 难道要去高氏企业找妈妈? 此刻的圭贤只想陪在父亲身边,多给父亲一点力量。
虽然安顿了曹氏的员工,缓和这些员工的不安,但此事最后还是被退休隐居的曹老爷知道,曹老爷原本身体就不好,又知道曹家的产业居然面临下市危机,悲愤下心肌梗塞过世,还好有父亲在,丧礼还算简单隆重,不过还是可以感受到世间的人情冷暖,没想到又过了几的星期,连父亲也倒下,还来不及处理尚未完成的债务,曹家的资产、土地先后被银行查封,这次曹家真的垮了,然而曹夫人依然没有出现。
在医院的曹董将圭贤叫到跟前来,告知圭贤公司还有哪些事情尚未处理需要交代,又对圭贤欲言又止,好像一些话不知如何开口,圭贤当然没有强迫父亲一定要说出,直到医院发出病危通知,圭贤赶回医院,曹董在过世前,抓着圭贤的手说:
「好好照顾厉旭,我亏欠他太多」。
「爸,你放心,我会」。
这算是曹董的遗言,圭贤是答应了,但是厉旭人在哪里? 不知道?
之前曹老爷的丧礼,参与的政商名流还算给了曹董的面子,这次曹董的丧礼来参加的人少之又少,别说在这告别式说些嘘寒问暖、节哀与问候,没有人闹场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在圭贤身上原有的高傲气息一直存在,并没有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