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忙道: 大嫂你这是误会,我今天是送阿大回来的,他已经服了这位英雄的伤药,伤势不碍事了。 口中说着,双手封架,忙不迭的躲闪,但脸上和手背上还是被那妇人的指甲抓破了几处,这是当着丁少秋,不好还手,若要换上平时,十个妇人也被他摔出去了。 丁少秋大声喝道: 这位大嫂请住手。 他这声大喝,把蓝衣妇人慑住了,一时之间,果然停下手来。 丁少秋跨下马来,拱拱手道: 张阿大已经服了我的伤药,只要休息上一会,就可痊好,大嫂让他们先把阿大扶进去。 蓝布妇人道: 阿大真的没事? 为首的已朝两个汉子挥了下手,两个汉子就扶着张阿大朝屋中走去。 蓝衣妇人一手牵着小孩的手,跟在他们后面,走人屋去。为首的只好举步走入,丁少秋走在最后,当他跨入门去,两名汉子已把张阿大扶到右首一问房中,退了出来。这幢茅舍,一共只有两间,入门是一个狭窄的堂屋,右首是卧房。堂屋中只有一张板桌,两张板凳,就别无所有。 丁少秋大模大样的朝上首一张板凳上一坐,抬脸道: 现在咱们可以谈谈了。 从里面走出来的两个汉子弄不懂为何为首的不敢和丁少秋反执?自问有三个人,难道还会怕他不成?但为首汉子没有暗示,他们就不敢动手,退到门口,和为首的站在一起。丁少秋大声道: 张大嫂,你请出来。 蓝衣妇人从右首房中走出,朝丁少秋感激的道: 多谢这位大爷,阿大说他的伤势已经不碍事了。 丁少秋一指左首壁下的一张长板凳,说道: 张大嫂,你请坐下,我想听他把经过情形说出来,如果他有什么地方说得不对,你就只管指出来好了。 蓝衣妇人不知道丁少秋是何来历,只得点点头,走到左首壁下,在长板凳坐了下来。 丁少秋朝为首的问道: 先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为首的道: 我叫周阿龙。 丁少秋问道: 张阿大有个妹子,是你率众强抢去的? 周阿龙忙道: 不,不,不是在下…… 蓝衣妇人道: 明明是你率众来抢去的。 周阿龙道: 那不关我的事…… 丁少秋问道: 那是什么人主使的? 蓝衣妇人道: 他主人叫柯大发,是前面镇上的大户,儿子叫柯金芝,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倒处拈花惹草,只要看到稍有姿色的妇女,就威逼利诱,非弄到手不可。附近几十里不知有多少人被他蹂躏了…… 丁少秋看了周阿龙一眼,说道: 难道这里没有官府? 蓝衣妇人道: 他们柯家庄财大势大,官府有什么用? 丁少秋道: 好,你说下去。 蓝衣妇人忽然垂泪道: 一个月前,阿香在河边洗衣服,被姓柯的小狗看上了…… 两个汉子中的一个喝道: 你说话小心一点。 丁少秋随手凌空一指点了过去,一面朝蓝衣妇人道: 别怕,你只管说下去。 为首的眼看丁少秋凌空一指点了过来,那汉子身上一颤,就没有说话,心中暗暗骇异,忖道: 这小子使的是什么功夫,相距足有一丈来远,他能够制得住阿水的|穴道? 蓝衣妇人续道: 当天黄昏时分,就由他(指周阿龙)率领了十几个人硬把阿香抢走,阿大和他们理论,还被毒打了一顿…… 丁少秋眼中渐渐射出逼人的寒芒,说道: 后来呢? 蓝衣妇人拭着泪水,说道: 半个月前,他们抬着阿香回来,已经死了,他们说是阿香自尽的…… 丁少秋的目光冷厉得怕人,一下射到周阿龙的脸上,问道: 她说的可是真的? 周阿龙和他目光一接,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心想: 这小子的眼光,比剑还利。 一面嗫嚅的道: 差……差不多…… 丁少秋怒声道: 阿香是被姓柯的小子逼奸致死的? 周阿龙道: 这……个在下就不知道了。 蓝衫妇人道: 他们害死阿香,阿大还在病中,他们传来小狗的话,说要咱们搬离这里,不许再住下去…… 够了。 丁少秋虎的站起,朝周阿龙道: 带路,领我到柯家庄去。 周阿龙心里发毛,那敢从牙缝里进出半个「不」字来? 丁少秋探了下手,解开那汉子的|穴道,喝道: 你们两个走在前面。 周阿龙等三人退出茅屋,丁少秋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大步走出。 蓝衣妇人手上拿着银子追了出来,叫道: 这位大爷,我们不能收你的银子。 丁少秋早巳一跃上马,回头笑道: 算是我给小孩子买糖吃的吧。 柯家庄果然气势,广大的晒场,高大的门楼,大门里面左右两边各放着两张黄漆长凳,坐着四个豪奴。
周阿龙和两个汉子,刚走近门前,丁少秋已从马上飞身而下,问道: 这里就是柯家庄吗? 周阿龙到了地头,胆气也渐渐壮了,口中哼道: 不错,你在门外稍候,待我进去通报一声。 慢点。 丁少秋喝道: 你们三个欺压善良,给我带点东西给柯大发看看。 话声甫落,手中马鞭倏然挣得笔直,闪电般挥出,只有闪电般一闪的时间,已在三人身上,各自点了三下。三个人身子同时一颤,因为他这一记手法实在太快了,他们并没感觉到一身武功已被废去 就在 3W。 。 。 周阿龙回头道: 你…… 丁少秋早已圈起马鞭,一手提起青布囊,往背上一背,怒道: 你去叫柯大发父子出来见我。 周阿龙哼了一声,才一迈步,突然脚下一个踉跄,才发觉自己气促心跳,浑身乏力,这情形极非寻常,只怕是被这小于在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心头一害怕,急忙拖着疲乏已极的身子,咬紧牙关往里走去,丁少秋悠闲的跟着他们也往门内走去。 那四个坐着的豪奴倏地站了起来,有人喝道: 站住。 丁少秋早已看出这些人一个个全是欺压善良的走狗,那还容他们多说,轻哼一声道: 我找柯大发父子来的,你们给我坐下。 圈着马鞭的手,迅捷弹出四缕指风,一下就点残了四人的「气门|穴」,四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软软的坐了下去。 丁少秋也没去理会他们,由大门进入二门,穿过大天井,走上三级石阶,直人大厅。这座大厅摆设得富丽堂皇,他一直走到上首,在一张雕刻精致的红木太师椅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取下青布囊往左首茶几上一搁,等待主人出来。 直到此时,才听到厅前走廊上响起沉稳而快捷的脚步声,只见一个身穿夏布长衫的人举足跨入。这人年约五旬,中等身材,脸型狭长,刻划着不少皱纹,从这些皱纹上,就可以看出他是一个老奸巨滑的人。 这时紧闭着的嘴唇,一双三角眼一下投到丁少秋的脸上,然后才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拱拱手道: 这位朋友远来,在下有失迎近,只不知高姓大名如何称呼? 丁少秋立身不动,只抬了下头,问道: 你就是柯大发? 呵阿。 奸猾老者笑了笑道: 兄弟李今伯,忝为敝庄总管,朋友要见庄主,不知有何贵干? 丁少秋傲然道: 我有事找柯大发父子,要当面问问他们,那就劳驾大总管进去叫他们出来。 李今伯呵呵一笑道: 兄弟是柯家庄的总管,庄上大小事情,兄弟还作得了主,朋友有什么事和兄弟说也是一样。 这么说柯家庄大小事情,都是你经手的了? 丁少秋虎的站起身来,目光直注,问道: 柯金芝奸杀张阿大的妹子阿香,威胁张阿大搬家,今天又派人把张阿大殴打成伤,都是你出的点子? 李今伯是老江湖了,眼看此人目光森寒如电,分明是个内家高手,脚下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干咳一声,陪笑道: 朋友也许是听信了一面之词,庄主一向好客,在江湖上也薄有名声,绝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来,朋友既然提起阿香的事,兄弟忝为敝庄总管,对这件事情最是清楚不过,朋友且请宽坐,兄弟自当奉告。 丁少秋回身坐下,说道: 请说。 李今伯也坐了下来,又干咳一声,陪笑道: 事情是这样,张阿大一家生计穷乏,三个月前他把妹子以三百两银子卖在庄上作婢,不料月前阿香中了时疫,上吐下泻,不治身故,张阿大藉此向庄主敲诈勒索不遂,就到处诬蔑敝庄少庄主…… 李总管口才了得,编得好故事。 丁少秋朗笑一声道: 穷不与富斗,柯家庄财大势大,张阿大只是一个砍柴的樵夫,他有几个胆子,敢到柯家庄来捋虎须,此事在下并非听一面之词,而是贵庄派去的三个打手都承认了,在下奉劝大总管不用在在下面前替你主子掩饰,快去叫柯大发父子出来。否则,嘿嘿,只怕你李总管担待不起。 说话之际,耳中听到身后屏风后面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这些脚步极为轻微,但少说也有七八个人,迅快的隐伏下来。丁少秋只作不知,连头也没回一下。 李今伯皱起一脸奸笑,点着头道: 不是兄弟担待不起,朋友如果问清楚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只怕担待不起的就是朋友了。 哈哈。 丁少秋抑首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长笑,声音清越嘹亮,但却震得大厅上回音嗡嗡不绝!笑声乍歇,注目道: 柯家庄难道会是紫禁城?就算龙潭虎|穴,我既然来了,也要剖龙肝,取虎胆,李大总管大概还不清楚我是谁,等你知道了,就不会说出刚才那种话来了。 就在此时,只见一簇人已在大厅门口出现。当前一个是长脸横颧,蓄着八字胡的老者,身穿熟罗短衫袂,右手盘着两颗铁胆,紧闭嘴唇,面有怒容。他身后右首,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型和老者有几分相似,但一看就是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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