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苏泉说:“用他最得力,最骁勇善战的护毒军第二支队,这个支队有战斗员1500人,外加罗兴汉自己的卫队300余人。装备为M…16自动步枪,另有迫击炮,无后坐力炮八门,轻、重机枪49挺。”坤沙点点头,说道:“你把握好战机,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
张苏泉说:“现在唯一没有得到的确切情报,是不知道罗兴汉这只狐狸究竟什么时候出窝,走的又是哪一条路。”
大家听说要劫夺这么大一批货,全都兴奋起来。也都意识到这是自李弥撤台后,金三角重新崛起的两股势力的争霸战。
秘密会议从下午一直开到第二天天亮。凌晨四点钟左右,张苏泉因为太困,竟半睁着眼睛垂着头发出了鼾声。
天亮时,坤沙宣布休会,让大家回去睡六个小时觉,下午再继续讨论。
中午起床吃饭的时候,张苏泉对坤沙说:“我建议马上由副参谋长梁中英带领一支配备电台的侦察队,潜入果敢地区,对罗兴汉的马帮进行全程跟踪,一直到他们全部进入我们的伏击圈为止。”
坤沙点头同意。他们马上叫来梁中英,让他带上几匹骡马,驮上鸦片,到李文焕营地去借电台和报务员。
下午继续开会,讨论的焦点集中在罗兴汉究竟会走哪条路上面。
坤沙归纳了大家的看法。大家认为罗兴汉的马帮不可能走景栋大路,因为这条路上一共有九个政府军的关卡。罗兴汉虽说擅长收买驻军头目,但面对这么大批的“黑货”,驻军头目一样也会动心。剩下的是萨尔温江东岸老班山谷的原始森林小路和地处坤沙领地之内的西岸走私小道了。但东岸有强大的佤联军和东掸邦民族革命军,他们同样垂涎罗兴汉的这批鸦片,早已是虎视眈眈。而且,萨尔温江水急浪大,渡江风险大,目标也大。按正常情况权衡,罗兴汉走东岸可能性也不大。且罗兴汉刚刚打败坤沙,对坤沙的实力不以为然。所以,他走西岸的可能性最大。
这时,有一个情况印证了大家的分析,两天前,有两个自称是到莱莫山收购土产的男人,走进了一个年轻寡妇家里,他们用金钱诱奸了这个寡妇,并在她家里住了下来。开始,这个寡妇与他们吃喝玩乐,还挺高兴的。但后来他们昼伏夜出,专门与自卫军的一些贪杯的人吃喝,似有意无意地刺探自卫军的情况。夜阑之后,他们便在一张地图上圈圈划划,寡妇觉得他们形迹可疑,便开始害怕。后来确信他们是奸细,便溜到自卫军的总部报告。自卫军的宪兵队把这两个人抓起来一搜一审,便真相大白。他们果然是罗兴汉派来的奸细。他们在地图上圈圈划划,是在标明自卫军的编制与轻、重机枪数量、分布等情况。
坤沙下令按规矩将两个奸细乱棍打死。俘虏可以不死,但奸细则必须死,而且一定是死在乱棍之下,这是掸族人自古以来定下的规矩。
张苏泉说:“罗兴汉派出的奸细决不止这两个,只是还没被我们发现罢了。我们必须像周瑜利用蒋干那样,让罗兴汉的奸细把假情报送回去,使罗兴汉放心走西岸。”
坤沙问道:“你准备送什么假情报?”张苏泉说:“集合队伍,提前出发,出发前开个精彩的誓师大会,说是奉东北军区司令部的派遣,大部队渡江到东岸执行特别作战任务。”坤沙点头叫好。部队誓师出征了。
出发的第二天清早,坤沙便收到梁中英的电报:“罗兴汉马帮在夜里出发,进入西岸小道。”
坤沙高兴地叫道:“他中计了!总算来了。”张苏泉马上命令部队调头进入埋伏地点。
那罗兴汉带着“一字长蛇阵”逶迤而来,到了离坤沙部队的伏击圈不到两里的地方,他望望前面山恶林密路狭,竟下令停止行进。罗兴汉犹豫了半天,还是发出了召回部队的信号,然后下令改道绕行。
坤沙表情严肃地看了一眼张苏泉。张苏泉说:“看来我们不能急,他既然来了,就不能让他跑掉!他绕道,我们就抄近道,抢在他们的前面埋伏!”
第二次埋伏,依然选择了地势十分险要的地方。罗兴汉来到埋伏圈前面,几经观察,又绕了道。
坤沙说:“抢吧!”张苏泉摇摇头,说道:“不能硬抢,他有武器上的优势,正面作战,我们占不了便宜。去勐簦山埋伏!”坤沙觉得张苏泉的提议不可思议,因为勐簦山距离景栋城不到40公里,地势并不险要,不利于大部队隐蔽,且一旦战斗打响,一定会惊动城里的缅军,他们一旦插手,问题就复杂了。
张苏泉说:“我们不妨换位思考。如果你是罗兴汉,你会相信有人愚蠢到敢在这个地方‘劫镖’吗?”
坤沙点点头,由衷地说:“参谋长真是艺高人胆大!这才是真正的职业军人!”坤沙下令自卫军迅速转移,赶往勐簦山。
刚走到半路,张苏泉早就派出的哨探飞马前来报告,说是罗兴汉已经买通了景栋城的政府军司令,该司令准备派出两个营的军队并携带火炮,重机枪朝勐簦山方向接应罗兴汉。
张苏泉说:“管他娘的,我们照打不误!”
坤沙说:“现在我们很少有优势了,这仗怎么打?”张苏泉想了想说:“我们换个地方,到前面的野羊山打!”
野羊山距离部队所在位置还有70里路。是罗兴汉大马帮必经之地。坤沙也认为在这个地方设埋伏比较合适。于是,张苏泉一边下令部队急行军赶往野羊山,一边派出一支精干的小分队,化装成反政府武装,混进景栋城去捣乱一通,拖住政府军准备驰援罗兴汉的两个营。
天亮前,部队按时到达了野羊山,马上挖好了掩体,潜伏下来。
这时候,景栋城里的政府军刚吹响集合号,两个营的队伍正准备出城。忽然间,城里四处响起了爆炸声,不久,有人来向司令部报告:“一支反政府武装突袭并占领了警察局……”
司令第一个反应是,命令两个准备出城协助罗兴汉的战斗营取消原定行动,就地待命,保卫景栋城。
正午时分,烈日如炽,罗兴汉那长达几里路的大型马帮队全部进入了坤沙部队的伏击圈。
罗兴汉果然认为这一片地方应是安全地带,他一边驱着队伍向前,一边等着政府军的队伍到来,陪着他闯过前面较为险峻的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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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苏泉在藤木丛的掩护下,用望远镜久久地观察着罗兴汉的队伍。等到确信罗兴汉的全部人马都已进入伏击圈,他才放下望远镜,把敢死队队长吴尉叫到跟前,亲自交代战斗打响后的关键性环节。
吴尉马上进行了布置,三个敢死连队迅速分头接近目标。
张苏泉见所有准备已经就绪,就下达了开火命令。一刹那,震天动地的枪炮声同时响起,迫击炮,轻重机枪的子弹,卡宾枪与自动步枪的子弹,还有手榴弹,手雷,狂风骤雨般地落在了罗兴汉的队伍中。罗兴汉马上明白了他遇到的绝非一般蟊贼,正卧倒在地边观察边考虑对策,他第一个反应是下令所有重武器组织反击,但吴尉比他快了一步,他命令下达时,所有的重武器都已落入猛虎下山般的对手手里,他们在强大火力的掩护下,正把到手的骡马牵离罗兴汉的“一字长蛇阵”。顿时,这“长蛇”被腰斩成三段,中间的一段“骨骼”被斩取了。
罗兴汉知道硬拼是不可能的了,他下令全队后撤,但后路已被梁中英率领的支队堵住,密集的火力令后撤得快的人全部倒在血泊中。
罗兴汉忽然发觉东南角上没有枪声,猛一看,那是一面陡峭的山崖,没有敌人的伏击部队,便迅速把队伍集中到山崖上,令大家拼死负隅顽抗。他对部下说:“顶住!只要顶个把小时,政府军就会到了,他们会来给我们解围。”
见罗兴汉的队伍退到山崖一侧,张苏泉并不下令发起猛攻,反而下令只准开枪打人,不准射击骡马。罗兴汉企图让骡马队顺着山崖小路逃走,殊不知小路太陡,人还能够靠攀援通过,驮着鸦片的骡马则根本无法前进。
罗兴汉明白了,他面前的对手要的是活着的骡马和马背上价值上亿美元的毒品。眼前的这条陡峭的山崖小道,是对手有意留给他们这些人的放生之路。人可以走,但骡马不能走!罗兴汉不禁佩服起对手的老辣和高明。
张苏泉知道罗兴汉已识破自己网开一面的做法,但还心存侥幸,在等待着政府军的到来。他也不揭穿这一点,只是命令部队隐蔽起来,偶尔用那些骡马背后露出的人头练一下枪法。两军就这么对峙着。
夜幕降临,稀稀落落的枪声也完全停息了下来,包围方点燃了一堆堆的篝火,士兵们旁若无人地唱着山歌,哼着小调,围着火堆跳着欢乐的舞蹈……
罗兴汉既悲哀又恼怒。他不想组织突围。他知道,即使人能突围出去,这么庞大的骡马队是无法突得出包围圈的。
两军就这么对峙了三天,包围方很有耐心,很轻松,罗兴汉却再也坚持不住了,他知道政府军那边一定出了什么问题,他们是来不了了,靠外援的希望已完全落空了。
罗兴汉左思右想,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派出代表向包围方谈判,表示愿意留下一半的骡马和鸦片作为解围的条件。如果包围方不答应,他就下令烧掉所有毒品,拼个鱼死网破。
张苏泉的答复是:人我们可以一个不扣,骡马和鸦片以及武器我们全要!但我们也不在乎你们烧不烧掉毒品,只要毒品比你们的命值钱。
罗兴汉屈服了,他明白自己的命与家当比这些毒品重要。毒品丢了可以重新聚敛,命丢了可就什么都捡不回来了。
他带着他的人,举着手离开了坤沙的包围圈,沿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坤沙和张苏泉看着那长达几里路的驮着鸦片与武器的骡马队,相视而笑。
野羊山被劫,罗兴汉损失惨重。但罗兴汉是聪明人,他想得最多的不是损失,也不是如何弥补损失。
他带着他的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