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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妈妈的批评,她也是这个耳朵进,那个耳朵冒,说完了她也忘记光了,接受了半天教育,也不愿意再多说什么,敷衍两句就收了线。
她无法预知有一天也被父母逼婚会怎么处理,但被一个不可能有发展的人追求,她没办法把事情做绝,说自己之所以要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你的性别的关系,家里父母都没知道,又怎么会跟一个抱着那样一个目的的人讲?
一个人回家,电视开着也不看,仰面朝天躺在沙发上,瞪着眼睛看顶灯,又开始数水晶。
数了三个晚上的水晶之后,赵老师回来了,周青璇去临市火车站接她,被她一脸憔悴吓了一跳。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你父母呢,怎么没跟着一块儿回来?
赵老师一脸疲倦实际是累的,白天要做导游,领着老头老太太出去逛,远了近了都去,白天跑累了,晚上睡得又不够安稳,几天过来,她实在受不了,就把老头老太太丢给她哥哥,自己跑回来了。
周青璇把担着的心放回去,又心有不甘,“还以为你是思念我思念成这样的。”
“别一见面就跟我讨债好不好,先回家。”半天的火车,加之这些天的疲乏,拿行李都没多少力气,“拿着。”一只小行李箱,也不重。周青璇浅笑着接过去,问:“里面有给我的礼物?”
“没有。”
“没有还叫我给你拿着?”
赵英姿瞪着眼睛看她。
周青璇转头看着前面,撇嘴,“凶什么凶,跑那么远,呆那么久,都不说给我带个礼物,枉我每天想你一遍,又一遍,再一遍,一直到忘了时间有白天有黑夜。”
“别以为拿个歌词就能糊弄我。”赵英姿虽然累,走路速度却不慢,几步之后就越到前面去了,头也不回说道:“快点回去吧,我饿了。”
“那你还不等等我?我可以带你去吃好吃的啊。”
赵英姿站住,周青璇笑眯眯走过来,抬起胳膊,赵英姿无奈地抿了抿唇,伸手挽住,“别笑了,笑得跟个傻瓜似的。”
周青璇说:“既见君子,其乐如何!既见君子,云何不乐!” 她眼波明亮,笑容浅浅,赵英姿在失神之前开口说:“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嗯?”周青璇疑惑,“哪种眼神?”
赵英姿拖着她快步走,“傻瓜那种的。”周青璇看见她脸颊上深深的酒窝,轻轻笑出来。“口是心非。”
回到家,赵英姿丢下所有东西直往卫生间走,洗了澡直接爬上床,周青璇倚在门口看她,无限温柔地问:“要侍寝么?”
赵英姿眼皮一翻躺下去,拉过薄被盖上。“麻烦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谢谢。”
“切。”
过了会儿,赵英姿睁开眼,房门已经关上,还没发出一点声音,她轻轻勾了唇笑。
迷迷糊糊间,床铺往下陷去,赵英姿翻个身,钻进身旁的怀抱,低低喊了一声;“青璇。”
“是我,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短小君
说起“侍寝”这个事儿,忽然想起当初看金陵十三钗,赵玉墨回答她那帮同伴说修道院里都是吃素饭,睡素觉……
小说比电影细腻,人性更真
☆、遗传
这一觉,从下午两点开始,一直睡到五点,中间都没谁醒来过。要说,赵英姿睡到昏天暗地是有原因的,而周青璇就奇怪了,没裸着也能呼呼大睡,香甜到几乎想流口水。
总算,先醒的那个是周青璇,充实的怀抱让她不想作任何事,低眉看着眼前的这张脸,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摸那个酒窝,心里想,不知道这能装几升酒。
很久之前,无意间看到网上的一篇杂文,大意是说有的人之所以会有酒窝,是无法舍弃的前世的感情而烙在身体上的印记,带着这个印记在今生寻找前世情缘未尽的那个人,完成未了的心愿。
那么,你是带着前世情感烙印在找寻我?如此,我是因为在前世欠了你的情,所以在今生一见你便倾心?
前世今生的东西,虽说当不得真,但不得不说透着一股子怅然的浪漫,周青璇心头软软的,轻轻凑过去,在浅浅的酒窝上落下一个吻,当真希望事实就是这样,今生,轮到我来钟情于你,用力爱你。
赵英姿还困得睁不开眼,忍了忍终于开口,“别闹。”
“啊,你也醒啦!”周青璇柔声笑说,见赵英姿还闭着眼睛,就去掀她的眼皮,“别睡了,睡得够久了,晚上该睡不着了。”
本指望能把她赶走,不想这人没那个自觉,还叽叽咕咕说起话、动起手来,赵英姿眼睛一睁瞪她一下又闭上,“别吵。”声音又低又哑,没点威慑力不说,还有点像是撒娇。周青璇的手指顺着她的鼻梁往上游走,在眉尾停留一下,最后停驻在脸颊的酒窝上,指尖轻轻地挠,“你别搞笑好不好,用这种声音跟我说话,你难道不知道,笑太多容易生皱纹?我可不愿意年纪还没大就一脸褶子。”
赵英姿翻个身,脱离了给了她一个安稳觉的怀抱,拿了床头的电话坐起来,“你可真够无聊啊。”说完,把一根手指放到唇上,示意周青璇噤声。周青璇偏偏凑过去,在她耳边说:“我也跟令尊令堂打声招呼呗。”赵英姿头往旁边一偏,看过来的目光非常尖锐,直直刺进周青璇的心里。
这里不是北上广那种大城市,因为经济、大环境、质素等影响,包容性更强,这里,可以容纳个性伸展的空间相对较少,能够提供有效庇护的外在条件也就更少。别人不知道,卫蘅,她在二十四岁的时候就被家里逼婚,至于周青璇她自己,家里也已经默许男孩追求到门上来,这算是提醒她的信号,而像赵英姿这样的年纪还单身的,更不多见。不管男女,到了适婚年龄还独身的,在很多人眼里,那都是不应该的,浪费资源。
把这些不应该搁在赵英姿身上,没有任何不合适,那么,她至今未婚的理由,家里人又知道么?
未来,是个叫人很头疼的词语,两人相处还未满一年,周青璇也还没那个心理准备与长辈对话,只是抱着玩笑的心态去逗赵英姿而已,见她眼神犀利,心往下一沉,撇了下嘴,下床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赵英姿从卫生间出来,换了身衣服,朝周青璇勾手指,“你来。”
周青璇坐着不动,眼睛从电视机上移开,“干嘛?”
“过来才能告诉你。”
玩什么花样?周青璇不情不愿走过去,摸摸耳朵,“请讲。”
赵英姿抬起左臂,放到周青璇肩上,笑问:“喜欢什么礼物?”
周青璇把头微微往前伸,面上全是不解,“什么礼物?”
“你不是见面就朝我要礼物的么?”
“哦,”周青璇想起来了,这人刚从外地回来,至于礼物,她朝赵英姿脸上看,见她笑微微,可怎么看都觉得她的笑容底下藏着奸计,手心向上,往她面前一伸,“礼物呢?”
“你先闭上眼睛。”
周青璇顺从地把眼皮合上,左眼留了一条缝,上下眼皮颤巍巍抖动。赵英姿被她的滑稽模样逗得吃吃笑,手指头戳到她额角上,没好气说:“不许偷看。”
周青璇的头被她戳到偏一边去,撇嘴,把那条眼缝合上,“没偷看。”
赵英姿还不放心,张开手,捂上去。周青璇被她这鬼鬼祟祟的行为勾起了好奇心,竟然有些期待起这个未知礼物来。 “喂,玩够了没有?”
“这礼物可是我千里迢迢带回来的,你可要仔细收好。”
“你送我的,当然会好好保管。”
赵英姿轻轻踮起脚尖,在周青璇唇边落下一吻,然后转身就走。“晚上咱们吃什么?”
“赵英姿,你站住。”
赵英姿早已站到门外,对着大开的家门笑得纯良无害,“这么大火气,礼物不满意?”
“你还讲?”千里带回来的,别说一个吻,什么没有也不会有失望,可赵英姿这么调戏她,怎么能忍?她大步朝门口走,赵英姿见她来势汹汹,转身就朝楼下走,“不讲了,再磨蹭晚饭没得吃了,你锁门,我在楼下等你。”
你狠!望着赵英姿有些仓皇的背影,周青璇只得放弃:“担心脚下,慢点。”
白日里睡得太多,晚上很就都没睡意,两人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卧底企鹅日志》,挺有趣的一部片子,不管是帝企鹅还是跳岩企鹅,抑或洪堡企鹅,都可爱到不行,两人不时被它们滑稽又可爱的模样逗得大笑。沙发太软,坐着累人,周青璇懒病犯了,干脆躺下来,把头枕在赵英姿腿上,惬意地咧嘴笑,电视里,一群成年企鹅追逐一只企鹅幼崽,“哎,连动物都会拐带别人家儿童,别说是人类了。”
“怎么,你同情他们抑或它们?”赵英姿指着电视机。
“我同情那个被冻僵的企鹅宝宝。”
“真是好孩子。”赵英姿摸摸她的头,顺便称赞一句。周青璇撇嘴,转过来看着她的脸,“问你一个问题啊,你哪儿来的酒窝?”
这问题,简直比那些大小企鹅还逗,赵英姿笑说:“你这算什么问题,哪儿来的?偷来的,你少了没?”
“问你呢,你知道怎么来的么?”
这不是废话么!“当然是遗传来的啊。”兄妹俩都从父亲那边遗传了这一基因。她一笑,酒窝更深了,周青璇又伸了手指头去挠。“非也非也!有种说法你听过没,酒窝可是前世难舍的情缘留下的印记哦!哎,你记得前世的事么?”
想象力丰富,却幼稚。“别扯了,我是个实际的人,不相信有什么前世今生。”
周青璇笑说:“我也不信,因为,你有这个坑完全是你脸部肌肉缺陷造成的。”
赵英姿拍开周青璇挠她脸颊的手,“你才脸上肌肉有缺陷,我看你是嘴巴上有缺陷,少了把门的,我该找个什么把你嘴封起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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