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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吃了没?”一夜过来,赵英姿恢复原样,连下唇上的齿痕也几乎看不见了。
周青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都几点了,再过一会儿,就该准备吃午饭了。
赵英姿见她那副呆傻的模样,笑,“午饭想吃什么?”
周青璇心说:好了,赵英姿掉饭锅里了,饭不离口,早饭刚吃了不久就想午饭了。“没打算。”
赵英姿过去拖了她的手,“走,跟我去个地方。”
周青璇只轻轻往回一挣,赵英姿就拉不动了,于是回头问:“要换衣服?”唔,很不错啦,牛仔中裤,宽松衬衫,多休闲好看。
周青璇挣开被抓住的手腕,“别自说自话。”
赵英姿认真询问说:“青璇,跟我去见我爸爸妈妈,好不好?”
周青璇诧异起来,“我去见你爸妈?见他们干什么?” 有没有搞错。
赵英姿笑,“你是我女朋友,带女朋友见家长,不是再平常不过了。”
周青璇也想笑,笑这笔扯不清的糊涂账。“是啊,平常,平常。不过请记住,我们已经分手了,所以,你要带回去的那个人不是我,你明白了?”
“分手?谁跟你说我们分手了,我说了?你说了?什么时候的事?”
还有这样的人,周青璇孤陋寡闻,此前从没见过。“那你听好了,赵英姿,我们——”
赵英姿还是老招式,一把捂住周青璇的嘴巴,用力把人按在两堵墙的夹角里,“周青璇,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说一千遍一万遍都白搭,这两个字在我耳朵里没有任何实质意义。”
周青璇笑笑,等她松手,“自欺欺人,有意思么?”
“自欺欺人?我怎么自欺欺人了?”
“你说你爱我,真的爱我么?”
“你还是不相信我?”
“要我怎么信你?到今年为止,你还在遵守你的承诺。我虽然心里不自在,但还可以原谅。
“可那晚我发信息给你,你偏偏要跟我说你有事出不来,你想不到吧,当时我跟卫蘅也在那里,亲耳听见你的歌声,看见你的背影。
“你曾经告诉我说:你答应过一个人,要在每年的那一天都唱歌给她听,那支歌,也是那个人最喜欢的。我想,那个人也是你最喜欢的吧。而第二天,我却又清清楚楚听见你跟你妈妈说,与我只是逢场作戏。如果你认为我是故意躲在门外偷听,我无话可说。
“然后,你又跟我说,说那些,只是为了我们能好好在一起,说你爱我。
“你说说,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你自己分得清么?”
赵英姿说不出话来。
周青璇笑说:“好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今天都一口气说完了,走之前,请把这里的钥匙留下。”
“如果我解释,你还会相信我么?”
周青璇笑笑地看过去,认识这么久,连赵英姿后脑勺长什么样的反骨、背上生几块逆鳞都知道,为什么还是看不清她究竟是个什么人?
赵英姿在门口的矮柜上坐下来,视线自然下垂,“要从哪里开始说起呢,从她喜欢我说起吧。那个喜欢白衬衫的女孩,看见她就会觉得安心,不知道哪里来的奇怪心理,我还不了解她啊。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我选择跟她在一起,慢慢的,我开始爱她了,爱她的吻,爱她的眼睛,爱她的一切。
“有句话我很喜欢,有的人合适恋爱,有的人合适在一起。我很喜欢跟她在一起,从各方面来看,我们也是合适在一起的。还有一句,遇见是最美丽的意外,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我想,我要是跟她走完这一辈子,那我对她的感情,该是无法比量的吧!
“我一次次在她面前说一些在我看来,无关紧要的谎话,最后,自己也被谎言绕了进去,她信了那些谎话,下决心要离开我。”
赵英姿抬起头,身体松垮垮倚在墙上,傻傻地笑:“这些话都太冠冕了是吧,我也觉得,所以,我一直不想说啊,没意思透了。如果道歉你就能原谅我,哪怕说上三天三夜我也甘愿,青璇愿意听么?”
周青璇像模像样地做赵英姿的听众,饶有兴致地听她说,听完后茫然地问:“听什么?”
赵英姿侧过头看她,“对不起。”
周青璇一笑,“好了,解释你也解释完了,道歉的话你也说了,就这样吧。”
“你没别的跟我说?”
“说什么?我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赵英姿忽然笑起来,“青璇,你不觉得我们其实有点像是在打情骂俏?”
周青璇一下冷了脸。
赵英姿走到周青璇面前,牵起她的一只手,认真说:“青璇,如果你见了我爸妈之后,还决定要分手,我,再也不纠缠你。”
作者有话要说: o(╯□╰)o
☆、倚仗
“不去。”
“你怕跟我真的分手?”
周青璇给了赵英姿一个轻飘飘的眼神,你自我感觉真好啊!
赵英姿又开始自说自话,拖了周青璇就走,有样学样,照搬周青璇往常对待她的那一套,大热天的,又是搂又是抱的把人弄出门,热出一脑门子的薄汗。在这“亲密”过程中,周青璇少不得要吃点亏什么的,也许就因为这个,她才能在电梯里老老实实站着,下楼之后也算顺从地跟着一起往外走。
上车后,周青璇就用她一副仿佛放在冰箱冷冻了多日的表情面对赵英姿,声音都凉飕飕的,“如果你不怕我吓到你爸妈,就随你的便。”
赵英姿毫不介意周青璇的冷面,柔声说:“只要你愿意就可以,我爸妈经得起。”老两口有了赵英姿这么个宝贝女儿,受的惊吓使得心里自动生成一道抵御屏障了,带个女孩回家真不算什么,要是她有一天回家宣布说要跟个男人结婚,那才能吓到人。
搬出去之后,赵英姿一颗心分出四分之三去关注周青璇,回来的次数不多。当时赵师母放了狠话,又怄了几天气,只说儿大不由娘怎么怎么的,老两口又差点开吵,还是赵英姿回来赔了罪,赵师母才就坡下驴,暂时揭过不提。这会儿,她心里也没什么底,不知道待会儿她妈妈看见周青璇会怎么样。
一进门,就听见家里的两道声音接连响起,一个说:“你走远点,我就非要放点作料腌一下。”另一个说:“腌什么啊腌,做成汤多好,你女儿爱吃。”
“她爱吃又没说要回来吃。”
“我去打电话给她。”
赵英姿看看还板着脸的周青璇,“爸,妈,我回来了,不用打电话了。”
赵师母捏着一双筷子出来,眼睛瞪得像个探照灯,把门口的两个人都探了一遍,没做声。后面老赵同志也跟着出来,没像他夫人那样晾着两个孩子,笑说:“回来啦,还带了朋友上来,这是,周老师?”
周青璇被点了名,其他的心里活动只好暂停,硬着头皮灿烂一笑,“赵老师。”之所以硬着头皮笑,笑不出来啊,赵英姿从来也没说过,她爸爸是老师,还无巧不巧的是她初二时的数学老师,虽然老了,但外形基本没变,周青璇一眼就认出来了。她担忧地朝赵英姿看,赵英姿哪里知道周青璇什么心理,朝她露出一个安慰性质十足的微笑。
上学那会儿,她“因地制宜”给这位赵老师起了个外号,两百支光!因为他谢顶得厉害,也不愿意梳个地方支援中央的发型,头顶光溜溜一片,锃亮,赛过两百瓦的灯泡。
“这是小赵老师告诉你的?”
周青璇笑说:“不是,我做过您一年学生。”她是真不想承认自己是这位的学生,这感觉不是一般的怪。
赵英姿轻轻扬眉,又朝周青璇看了一眼。
家里四个人,有三个是老师,各有关联,赵主任哈哈地笑,把厨房让出来,招呼周青璇过去说话。戴上老花镜,他也还是没能把眼前这个女孩子与给他起外号的那个学生联系到一起,这么多年过来,周青璇早长得变了模样,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了。
赵英姿跟在她妈妈后面进了厨房,赵师母说:“不声不响就把人带回来,给我们惊喜?”
“不是,就是想带她回来给您跟我爸见见,没别的意思。”
赵师母怀疑地看了她一眼,“和好了?”看着可不像。
赵英姿笑,“没有。”她妈妈就又盯了她一眼,“那你带她回来干什么?”
“不知道,就是想带她回来。”
赵英姿开始说重话,赵师母就忍着不多问了,能让赵英姿这么不愿放手的,周青璇是第一个,说明她是有过人之处的,赵师母不得不把她对周青璇原有的看法做点更改与补充,看看接下去会怎么样吧。
那一老一少话说的还挺投机的,从周青璇的学生时代说起,说到工作单位,提到社会问题,就差打听家庭情况了。赵英姿越听越觉得她爸爸这是在考周青璇,慢慢在家里转了个圈,这才在周青璇身边坐下,开了电视就看,娱乐节目,咋咋呼呼的,她爸爸就被吵得坐不住,朝厨房去了。
赵英姿瞅着又恢复到冰块脸的周青璇,问:“热不热?”父母年纪渐大受不住凉,空调温度调的很高,她坐周青璇旁边就觉得有点热。
“还好。”旁边有个电风扇,吹着也就不觉得了。
赵英姿笑说:“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你还是我爸的学生。”
“我也不知道你爸就是……”两百支光。
“是什么?”
“没什么。”
周青璇吞吞吐吐,赵英姿就把她骗进房间,房间里温度调的低,清清凉凉的,可以凉凉快快地说话。关着门,周青璇不怕被听到,就不瞒着了,连给人起外号那件事也告诉了赵英姿,最后还说:“外号是我起的,你是要生气还是要怎么样?”
“噢,难怪刚才你看我那一眼含义莫名呢。”
赵英姿遗传了她爸爸的酒窝,那也就可能遗传到其他,比如谢顶什么的。周青璇终于露出一个笑容,她简直不能想象,赵英姿要是把头顶秃成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