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晚明课题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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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晚明课题小组-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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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真的穿越了,和计划中所设计的一模一样。
  岳凝歌的贴身丫鬟心蕊是个小巧玲珑的姑娘,一双三寸金莲小得像一对儿羊蹄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被裹了小脚的女孩子,忙转开视线,不忍再多看一眼。
  而吴妈妈则粗手大脚、膀大腰圆的,一看便是把干活儿的好手。
  “姑娘先挺挺,郎中过不了多久就到。”吴妈妈道,“我这次多掏了好些钱,托人去请的可是南京城最好的郎中。二姑娘,你别急……”
  岳凝歌从她那一串难以听懂的江宁方言中依稀辨识出了几个关键字——
  “南京城?请的怎么是‘南京城’最好的郎中?”
  吴妈妈一怔,方道:“瞧您说的,不请咱南京城最好的郎中,难不成去请北京城最好的郎中?”
  “这里是哪儿?”岳凝歌深感不妙。
  “您的闺房啊!”吴妈妈和心蕊面面相觑,怀疑自家小姐被老爷打傻了。
  “我是问这里是哪个城?”岳凝歌有些急躁。
  “南京城……”吴妈妈感觉小姐越来越不对劲了。
  岳凝歌强压住心中情绪,以“想要好好歇息”为由将心蕊和吴妈妈打发了出去,这才爆发出了一声怒吼——
  “宋宇你这个骗子!”
  怪不得资料上对于“岳二小姐”所在的位置语焉不详,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她怎么就忘了?这是明朝,不是别的朝代。其他朝代的六部尚书一定在京城,可明朝有俩“首都”,“尚书”“侍郎”这种官职,北京城有一套人马,南京城还有一套人马。
  岳凝歌一拍脑门儿,只怪自己疏忽大意没想到这一层,学渣活该被人骗。
  她感到自己被宋宇狠狠耍了一把。
  “直隶”……?其实宋宇也没骗她,他只说是在“直隶”,又没说是南直隶还是北直隶。
  完了完了。
  岳凝歌原先还以为他们三个之中最惨的是皎皎,没想到自己现在比皎皎还惨。
  再怎么说,皎皎和史哲都在同一座城市,她呢?和人家隔了十万八千里。
  还说什么每个月在京城的秭归桥集合一次?怎么去?没有高铁动车和飞机的年代难道要靠走的?
  而且她现在在南京,根本拿不到课题组给的生活品补给。这要是不慎来了大姨妈,卫生巾都买不来……
  “宋宇,你连学妹都骗,活该单身狗一辈子!”岳凝歌用拳头砸着床,“人渣……人渣!”
  正发泄着,藏于袖中的录音贝壳突然震动了起来。
  “来的好,正愁找不到你!”岳凝歌愤然按下接听键,打算与罪魁祸首宋宇理论一番。
  “喂?宋学长,我说你……”
  “凝歌,听我说。”宋宇在通讯工具的另一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
  这么亲近的称呼令她没反应过来,一时间竟忘记了自己对宋宇的积怨与怒气。
  “何皎皎那边出了点问题,原定的躯体不能用了。”宋宇公事公办的腔调中带有几分着急,想必这事情是有些棘手的。
  “为什么?那她还来不来了?”岳凝歌听了,比他更急。
  “来,但要先寻找到新的合适躯体。”宋宇说,“原先的那个小丫鬟被主人家发现,匆匆埋入土中,所以那具身体肯定是用不成了。”
  寥寥数语,说得岳凝歌心中越来越没底了。
  “可是……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岳凝歌连忙追问。
  “现在还说不准,我们正……”
  “喂?喂?”
  宋宇的声音消失了,录音贝壳转瞬间也变成了一只平平无奇的贝壳——可能是讯号有些不稳定,他们的通话断了线。
  岳凝歌只觉得自己的头顶大大地写着“完蛋了”三个字。怎么才来没一会儿就遇见了这么多波折?
  正犯着愁,就听得外面吴妈妈在唤她:“二姑娘,醒醒,郎中来啦!”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学渣铁三角(面对宋宇):日出江花红胜火,感谢组织信任我!
宋宇(邪魅一笑):很好。
铁三角(转过身去):念书偷懒一时爽,沦为学渣火葬场。有朝一日做课题,收集资料悔断肠…
所以同志们还是要好好学习啊!

  ☆、古代与现代

  “进来吧!”岳凝歌藏好录音贝壳,反复回味着宋宇的话,有种天高地迥身无所安的失落感。
  门一推开,先进来的不是郎中,而是吴妈妈和心蕊。她们二话不说便在岳凝歌床前摆了一道矮小的屏风,连带着放下她的软烟罗床帐。
  看来这古代的良家淑女真没那么好当,都伤得如此之重了还要顾虑恁多繁文缛节。
  “先生请进吧!”吴妈妈招呼道。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领着一个身形尚幼的女子走了进来。那女子是老郎中的徒弟,每入闺阁出诊,老郎中总会带着她。
  “迎迎呀,去瞧瞧。”老郎中道。
  他的方言味儿比吴妈妈还要浓重,岳凝歌一句都听不懂。
  那名唤“迎迎”的女徒绕过屏风来察看岳凝歌的伤势,老郎中则坐在一旁等候,顺便整理自己的药箱。
  “孙先生,您喝茶。”吴妈妈欠着腰,笑盈盈招待道。一边儿还时不时地朝岳凝歌的方向瞅瞅,似是对那女徒不甚放心。
  孙郎中看出了吴妈妈心中所想,捋了捋那烟雾般的银须,道:“我这女徒学医也五六年了,她的本事,不必担心。”
  “那是自然,名师出高徒嘛……”吴妈妈赔着笑道。
  岳凝歌趴在床上,以一个不大雅观的姿势被人察看着伤势。
  这心狠手辣的爹下手果真没个轻重。
  方才刚穿过来时岳凝歌满脑子都是乱码以及对宋宇喷礴而出的怨恨,故而一时忽略了身上的痛感。现在淡定下来了,简直觉得屁股跟大腿处火烧火燎的疼。
  “啊呦……”岳凝歌又吃痛地叫唤了一声。
  原来是伤口处的血渍逐渐变干,把衣服都黏到皮肉上去了。医女迎迎想帮她把黏在身上的衣服揭开,这才弄痛了她。
  她心生疑窦——自己真是穿越到了一个官家小姐身上么?这处境明明更像是灰姑娘的升级版!
  吴妈妈听见了她的声音,忙凑上前去,满脸担忧与关切——她家二姑娘好歹是阁中的黄花大闺女,要是这就落下什么病根儿或者伤疤未免也太可惜了些。
  说来说去还是怪那狠心的老爷!
  迎迎查验完了伤势,与孙郎中低声交谈了一阵儿。
  孙郎中点点头,大笔一挥写下两张药方,其中有内服的亦有外敷的。
  吴妈妈和心蕊千恩万谢送走了孙郎中和他那女徒,回过头来就开始安抚躺在床上的岳凝歌。哦不,是趴在床上。她身后全是伤,要么侧卧,要么趴着,总之不能挺尸状地躺着,怕压到伤口。
  “二姑娘莫要怕,听说这孙老郎中有两下子。咱们用了他的药,保准好得快!”吴妈妈道,她又吩咐心蕊:“快些按着方子抓药去,别心疼钱,咱们有钱。”
  岳凝歌听了,感觉自己并没有怎么被安慰到,反而开始怀疑“咱们有钱”这句话是不是在欲盖弥彰了。难道说这早年丧母的岳二小姐生活居然艰苦到被自己亲爹和后妈克扣?
  “吴妈妈,我不怕,你放心吧……”她向一直在忙里忙外照顾她的吴妈妈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
  吴妈妈粗糙又温暖的大手抚了抚她的肩膀,嘴里面喃喃唱起了古拙而婉转的南方民谣,像是在哄一个半夜梦靥的小孩子。这一系列的动作顿时让岳凝歌感到了母亲般的关怀,因“人生地不熟”而产生的焦躁情绪也得到了抚慰。
  “乖孩子,听吴妈说……”她柔声道。
  岳凝歌趴在那儿,安静得像只小猫。渐渐地,她发现只要自己仔细听还是能听懂不少吴妈妈所讲的江宁话的。
  没有别人的时候,吴妈妈唤她作“孩子”,而非“二姑娘”。
  “孩子,你今年都十八啦,是个大姑娘了……这副风风火火的性子可要收敛些了,不然可就真的嫁不出去啦!”
  岳凝歌双颊一红。可不是么,这具身体的年龄十八了。十八岁啊……这把年纪早就把明代妇女的平均初婚年龄远远甩在后头,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老姑娘了——尽管在现代,23岁的她连初恋都还没送出去。
  古代和现代的差别就是如此之大。
  想必是因为原本的岳二小姐脾气不大好所以嫁不出去,这才加剧了“亲爹不疼、后娘不爱”的窘境?
  也许吧。
  “吴妈知道你心里苦,不喜欢这个家。可你若真是想离开这儿,就不该再这么和他们对着干啦!”吴妈妈语重心长道,“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再熬一熬,熬到赶快出嫁,等嫁去个好人家不就能离不想见的人远远的了吗?”
  “嗯……”她不知该怎么附和,只能“嗯”一声。
  吴妈妈摸摸她的脑袋,似是有交代不完的话。
  岳凝歌佯装打了个哈欠,吴妈只以为是她困了,便道:“你先歇着吧,好孩子。等药来了我再叫你。千万记住吴妈妈的话,记住这一回的教训……”
  养病的日子百无聊赖,多数时候她都只能一个人默默地用固定的姿势趴在床上,一会儿玩玩自己的手指,一会儿揪揪自己的头发。
  心蕊来的时候,偶尔能同她聊两句。
  可是毕竟相差了好几百年,她们的许多观念都大不相同,并不见得能聊得到一块去。
  吃了若干天很苦的药,养了若干天伤,岳凝歌简直怀疑起人生来了。
  或许收集资料这种事儿根本就不该给女生干?毕竟古代良家女子出门的机会那么少,往闺阁里一锁就是寂寥的一生,哪儿来那么多的机会走南闯北、俯仰生息,收集课题所需的一手史料?
  “唉……”她长长叹了一口气,又扭了扭腰身,似乎感觉没有前些日子那么疼了。静养果真是最有用的。
  岳凝歌吃力地换了个姿势。
  自打上次和宋宇的通话断了线,录音贝壳就再也没震动起来过。虽说第一个月是用来适应古代生活的,课题组并没有下达什么任务,可就算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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