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捂着自己已经跳快了半拍的心脏,很想说,你的身世最多会让我感觉新奇,真正吓到人的是突然蹲下来好不好!不过她只是干笑了两声:“所以……你,真的是那把刀吗?”
“这里是刀屋哟。”鹤丸肯定了她的猜想:“这里所有的孩子都是刀呢。”
原来如此。
因为本来就是兵器,所以才自信可以抓得到凶手?可是……这两件事好像没什么逻辑性诶?谁说的兵器就有抓犯人的天赋啊。
还有,这个尼特町是怎么回事?像崩格列和松下屋这样一看就形色可疑的家伙至少还算是人类,现在,刀的付丧神也来凑热闹?所以说,刀是怎么忽悠客人的?说服路过的客人剪指甲修头发吗?还是表演削苹果不断皮啊!
今夏此刻顾不上吐槽,说:“我大概了解了。那么,再让我听一下,你打算怎么抓捕凶手?”昨天的失败已经说明,对方并不畏惧他这把绝世名刀呢,要不然也不会把他伤成那样。
鹤丸抿着嘴唇,想了好一会,才说:“总之,继续巡逻看看吧。我对血腥的气味可是很敏感的。不管怎么说,毕竟以前是把刀来着……”今夏发现,他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神情有些落寞。
“那就把你知道的有关凶犯的信息说出来啊,我也会继续巡逻,我觉得这不妨碍你的行动哦。”今夏也做了决定。
“不行。”
“那可不行哦。”
高杉和鹤丸同时说。
今夏疑惑的看看他俩:“你们曾经说过,我不是那家伙的目标吧?那不就是没有危险吗?”就因为听到两个内部人员都这么说,她才有自信说出继续巡逻这种话啊。不然,像她这种柔弱的少女,连保全自己的性命都做不到,怎么可能奢求为抓到犯人做贡献。到时候不拖后腿连累专业人员就是好事了。
“那是之前的说法了。”高杉走过来,说:“嘛,毕竟是那种变态,做出什么都不意外。以前你的确不是他的目标,却不排除那家伙突然发疯了,对你下手。”
“听这个说法,你已经知道是谁了吗?”鹤丸皱了一下眉,又说:“的确,那样残忍的手法,凶犯肯定是个内心扭曲的人,之前还能说蝶蝶小姐不是他的目标,现在……可难说了呢。”
今夏看着这两个人一起改口,更加疑惑:“高杉知道凶手是谁,鹤丸不知道?”
“我跟他交过手了。从体型和手法来看,对方不是我认识的人。但是,毫无疑问他非常强大。”鹤丸看看今夏,又看看高杉:“现在他对我出手了,那么,下次对蝶蝶大人出手也不奇怪。”
高杉表示赞同的看了看他,然后转头跟今夏说:“既然有人愿意自告奋勇,就让他去。这件事你不用管。”
“呵,说的是呢。就像高杉桑说的,这次就交给我吧……我也想有用武之地啊。”鹤丸温柔的笑容里带着苦涩,再次说了一遍:“我想作为一把朴实的刀,有点用处呢。”
这是……什么感慨?鹤丸还觉得自己不够有用吗?都被关押到异世界的尼特町了,肯定是做过什么大事业嘛。而且,看他人缘这么好,想必不管是刀还是别的什么,都被充~分~的~使用着吧。
今夏这么想着,揉了揉额头。她现在觉得,麻烦的不只是那个一直在袭击客人的变态,还有这把情绪看上去有些亢奋的刀。万一他这边也暴走起来,为了抓凶犯做了过激的事,情况就更不乐观了啊。
然而,不答应他又挖不出更多消息。那么姑且,就放开手让他去做吧。
“好吧,朴实的刀。”今夏站起来,脚已经坐麻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和气质一点都不朴实的家伙,说:“就再给你一天的时间吧。可是,我可以不巡逻,其他警员却不会听我的指挥哦。你自己小心一点,不要又被误抓了。”
“啊哈哈哈。”鹤丸尴尬的用笑来掩饰他其实很介意今天被误抓的事。他笑起来很亲切,比认真起来的样子看上去又小了几岁。不对,这家伙自称有一千多岁了吧?那就算小几岁也看不出来啊。
这时候拉门被擅自拉开了,为首进来的是之前已经见过几次面的加州清光,他手里端着几样点心,后面跟进来的几个手里端着茶:“让你们久等了喔,请用茶点吧。”
可是事情已经谈完了的今夏正准备回家睡个好觉啊。加上巡逻之后,她已经持续48小时没有睡过觉,其实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嚼的东西是什么味道了,咀嚼和吞咽就是本能动作,纯粹是靠着毅力和工作热情还有刚才和高杉和好如初的愉悦才撑到现在的。
“钟已经敲了两遍,已经过了亥刻,你应该回去睡觉了。”高杉适时地说。
“是啊,蝶蝶小姐。时间已经不早了。你该回去了。”鹤丸居然也跟着说。
“诶!不公平!就你们两个霸占了蝶蝶小姐一个晚上啊,为什么我们一来就说时间晚,又没有很晚啊,留下过夜也行啦。”清光撒娇起来炉火纯青。
“呃……”今夏在两个点心盘子里分别拿了一块,尽量笑的灿烂的说:“点心很漂亮哦,我拿回去吃好不好?谢谢你哦,改天吧?改天我来找你玩。”已经是第二次说改天了。
高杉把羽织往她头上罩下,推着她往外走去,今夏还想回头道个别,已经迷迷糊糊的被推着走到尼特町的车站前了。
后来,她是半昏迷状态下回到家的,随便冲了澡,就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今夏觉得自己将这样瘫在床上,就算脖子断掉都不想挪动一下,最后骨头因为负担不了脖子不舒服的扭曲姿势而断掉,死亡。这样趴了十几分钟,当终于有力气把脖子从断掉的危机中解救出来,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拉过被子来抱住,就沉沉的进入了睡梦中。
☆、35。又被捕了
“……不,不好了!被攻下来了!大人,快,快——啊!”血红的颜色染满了整片大地,四周除了哀嚎,就只剩下慌乱的脚步和东西碰撞的声音。过了一会,大火也烧起来,连天空也变成了红色。今夏只觉得自己很累很累,拖着已经早就迈不动的脚,只是为了活下去,不得不继续行走在已经变成一片火海的街上。这是一座封闭的城池……已经……
“哼,老贼,还不是败在我手里。给你最后的尊严,自尽吧!”
谁,谁是老贼?反正不是说的我啦……今夏有气无力的这么想,刚才非要逃命不可的决心已经消失了。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这恐怕是在做梦吧?四周都是穿着简陋铠甲的甲兵,拿着简陋的武器,这个年代哪有人用这种武器打架啦,就算帮派械斗的武器都比这个精致哦。反正是做梦,不逃命也行吧,反正她也逃不动了……
“这是……啊,是了,是它啊。来啊,给我收好了,这东西归我了!”银亮的光辉在今夏眼前一晃而过,然后,又消失了踪迹。今夏觉得那是冷兵器的光亮。
她觉得自己很渴,想喝水,却搞不清楚是做梦的她在渴,还是梦中的她在渴。只是一步一步的挪着,兵荒马乱的场面却都看不见了。她坐在一个土坡上,觉得自己真要被这些奇怪的梦给弄出心理疾病也不奇怪啊。真的好想喝水,为什么不让她梦到一条河呢……
明明坐在土坡上的今夏,却能看到天守阁里的一切,大到整个的规划布局,小到一草一木。
“人生五十年,与天地长久相较,如梦又似幻……”空荡荡的殿内,有个人一边舒缓的做着舞蹈动作,一边这么念叨。
什么啊,现在是怎么了?是信长吗?信长也到尼特町来了吗?今夏已经累的不想吐槽。她急切的盼望着自己放在床头的那只小闹钟能把她从这场梦里叫出去,她想去现实世界,喝水吃饭,还要解决开膛手的事件啊……难道信长是要来帮她解决开膛手的吗,那就太感谢了……
“是谁在那里。出来。”疑似信长的大叔停下了动作,走到廊下,眺望着天空。那边正是今夏所坐着的方向。咦,只是做个梦,还能跟梦中的人交流吗?今夏正想要走出去,就看到一道白光,像刀刃的反光划过……
“呼——”她猛地坐了起来,醒了。醒来的瞬间捂着脸,确认自己的头没有被那道锋利的闪光劈开,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一点。
浑身酸痛。不过总比不睡要好。今夏认命的爬起来洗漱吃饭,半小时之后就又是要出门工作的时间了。
然而一早来到职场,就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等着她了。
好消息是,开膛手事件不需要她引咎辞职了,这件事已经远远不是她这样级别的小官员能解决的范围,现在面临辞职危机的是伟大的知事大人。因为,昨天又有一个客人遇袭了,依旧——没死。
坏消息是,鹤丸酱又呆呆的被捕了。
所以就说,这根本不是什么报复事件。
这是恶意的玩笑。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造成动乱。
凶犯是个残暴的变态,有可能是个脑残,但应该是个聪明的脑残。要不然怎么会三番五次的戏耍警员,还误导他们去抓鹤丸国永呢?
今夏作为一个富有良知的人类想不到理由原谅这种人,哪怕知道那家伙有可能是因为“冤狱”才被发配到尼特町,哪怕知道他很可能被迫在这里呆了上百年,哪怕那家伙在上百年里一个客人都忽悠不到一直挨饿,哪怕那家伙从没被人拯救过内心压力巨大……那她也无法原谅他。
好消息和坏消息合起来,仍然是个坏消息。
今夏感受到了工作场犹如修罗场的沉闷气氛,爽利的处理完需要书面解决的公务,就往尼特町去了。
即使发生了这么令人惶恐的连环袭击案,尼特町的人们仍然有条不紊的过着自己的生活。慌乱的只有他们这些外人罢了。或许,对于这些天赋异禀的家里蹲来说,像这样的恶**件,连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话都没有资格吧?今夏对于他们的淡定从容,已经早就领教过了。
然而这里还有她没领教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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