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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人的话音方落,马上便招来一旁大臣们的呵斥,那老者惊恐交集,忽然发起疯来,他手舞足蹈,又哭又笑,又喊又闹,此时乾隆平下心来,朝左右淡淡地说道:然来是个疯子。说罢,哈哈一笑,众大臣也陪着哈哈地笑成一片。
于是有人将老人撵走,这时江鹤亭的女婿上前说道:方才放火惊了圣驾的两个丫头还押在后面,请圣上发落。此言一出,众大臣又开始把矛头转向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身上,一起要求一定要严惩,其中便有人说道:这是谁家的野丫头,如此没有教养,一定要严惩。在众大臣们的一片声讨中,两个被烟灰熏得看不清模样的女孩被几个伙计推到跟前,女孩的嘴被布头堵得严严实实,不能开口说话,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喔喔的声音来,这两个女孩不用说,便是在翠云楼里大闹一场的小燕子和晴儿两个,原来小燕子和晴儿两人跑出柴房没多远便叫人给发现了,结果人家仗着人多,又给捉住了,小燕子还嘴不饶人,骂的人家恼了,拿些布头堵在嘴里,想骂也骂不成了,晴儿也跟着她遭了殃。
两个女孩被绑着推到跟前,乾隆及众位王爷看着有些面熟,可眼前的女孩子脸上黑乎乎的,头发也蓬松了,衣服也脏了,像又不像,不像又像,那些大臣们又开始咆哮起来,上纲上线,声色俱厉,可那女孩全无惧色,只是嘴中喔喔不止,便有人上前将女孩口中的布头拿掉,这是那女孩才长吁一口气,说道:妈呀,憋死我了。这一开口,乾隆及众王爷们听出来了,这不是小燕子吗?乾隆当时气不打一处来,在那里瞪眼吹胡子,有认识的大臣赶紧住嘴,不认得的还在那里发飙,其中认得的赶紧暗中给不认得的打手势,小燕子长吁一口气后,冲乾隆喊道:皇阿玛,是我。 这一喊,在场的人大多愣住了,一旁的江鹤亭亦是糊涂了,半晌之后才醒悟过来,便向乾隆说道:闻得圣上收留一个民间女孩子,想必就是眼前人了,都是小婿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金枝玉叶,死罪死罪。说罢,伏地请罪,他那女婿见岳丈如此,早已魂飞天外,瘫在地上了。
因小燕子的缘故,哪些被骗进来的女孩子们因此得以释放,又因江鹤亭的长袖善舞及他那女婿的巧言令色,此事就此不了了之。
乾隆本是出来寻开心,无故受了一场惊吓,又被一个老头子莫名攀亲,早就无心眼前景色,众大臣们一样心头发虚,找了个理由,便各自打道回府。
乾隆同小燕子和晴儿三人同成一辆马车,由一众护卫护送着缓缓而行。小燕子经一番折腾之后,加之马车一路上摇摇晃晃,不多久便梦见周公去了。
小燕子睡着后,就剩下乾隆和晴儿两个面面相觑了,气氛一下有些尴尬了起来,后来还是晴儿首先开口打破这份宁静,晴儿说道:皇上。乾隆一听,说道:这里没有外人,你就象以前那样叫我皇叔吧。晴儿于是说道:皇叔,好久没有这样叫声皇叔了,也好久没有象这样的跟皇叔呆在一起。乾隆亦感慨地说道:是呀,你小的时候,皇叔还抱过你呢。晴儿亦沉浸在往日地回忆之中,两人开始象拉家常一样回忆起往昔的点点滴滴,气氛渐渐变得温馨而愉快。
忽然晴儿话题一转,说道:皇叔,我阿玛究竟犯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此言一出,气氛一下比先前还要尴尬,乾隆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沉吟半晌才说道:这件事情皇叔也不完全知晓,其中牵连甚多,况且也过去了这么多年,皇叔也已将你阿玛收回玉蝶,你有什么请求,尽管提出,皇叔一定答应你。晴儿听后,一笑道:皇叔,我只是随意问一下。这时,车子一震,睡梦中的小燕子猛然惊醒,车子里一下子又响起了欢歌笑语。
沿途大道两旁,张灯结彩,人头攒动,小燕子看着目不暇接,突然她失声喊道:香。。。。。。。;车里的乾隆和晴儿都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小燕子用手拍着胸口,半晌才拌个鬼脸,冲两人嘻嘻一笑,道:好香,好香。乾隆吹着胡子,说道:一惊一乍,哪里好香。说罢,还用鼻子四下嗅了嗅,晴儿在一旁偷偷地笑。
马车缓缓而行,不久便回到皇宫,乾隆下车之后,一名太监早就等在宫门下面,然来太后听说乾隆微服出宫,放心不下,让一名太监守在宫门下,随时通报,乾隆为免太后担心,决定亲自去趟慈宁宫跟太后说声晚安。
小燕子和晴儿跟随乾隆一起来到慈宁宫,太后见乾隆平安无事的回来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免不了数落了一番,乾隆唯有洗耳恭听,只盼着太后唠叨够了,好回去睡觉。
忽然,一旁的小燕子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来:太后老佛爷,你还不知道吧,今天路上有个老头管皇阿玛叫少主人,好笑吧?说罢,也不管太后听明白了没有,自己先呵呵地笑了起来。
太后不但没有笑,却身子一歪,往一边倒去,幸好一旁有人给扶住,叫之不醒,呼之不应,于是众人捶胸揉背,又喊又唤,半晌,太后才长吁一口气,慢悠悠地缓过神来,看着左右,茫然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乾隆忙道:额娘,刚才说的好好的,你老人家就晕过去了,让儿子给你看看,哪里摔坏了没有。边说边到处检查了一番,太后还是一脸茫然地问道;你们刚才都说些什么了,哀家我什么也不记得了。年纪大了,动不动就犯糊涂了。乾隆见夜已深沉,交代了一番,便起身离开,晴儿留下侍奉太后,小燕子随乾隆一道离开,乾隆一路大步流星,小燕子紧走慢跑,还是有些吃力,便喊道:皇阿玛走慢些,等等我。乾隆回过头来,十分不悦地厉声呵斥道:小燕子,你能不能改一下你这口不择言的毛病。小燕子被问得莫名其妙,正要追问,乾隆一拂衣袖,说道:已经太晚了,不要跟着皇阿玛了,快些回淑芳斋去吧。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小燕子在原地莫名其妙。呆了一会儿之后,小燕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一拍脑门,飞也似的一路小跑,径直跑回淑芳斋。
却说小燕子一路跑回淑芳斋,掩上大门,把正在睡觉的紫薇叫醒,紫薇睡眼惺忪地问她怎么回事,小燕子看看左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刚才在街上看到含香了。此言一出,紫薇一下睡意全无,抓着小燕子的手问道:你确认没有认错人?小燕子连连点头,并指天发誓道:我看得一清二楚,确实是含香,我发誓说的都是真话。紫薇听她这么一说,确信她没有说谎,不由得急得在屋子里团团转,不提。
却说晴儿侍奉太后坐了一会儿之后,太后只说有些不适,并让晴儿早些回去休息,晴儿见太后无甚大碍,便交代了一旁的太监宫女们小心注意些,就径直回自己的寝宫去了。
晴儿回到自己的寝宫,经那李嬷嬷提醒,才想起今天元宵节,还未去祖父父亲的灵位前祭拜,又暗思那柳妈自会料理,但踌躇一阵之后,决定还是亲自回王府一趟,李嬷嬷也不反对,于是两人提着马灯,出了皇宫,由李嬷嬷驾着马车,沿大街往廉亲王府缓缓而行。
此时已是夜半,街上的游人渐渐散去,因此较先前冷清了许多,僻静处更是行人稀少。正行走间,这时从暗处闪出一个身影来,摇摇晃晃,倒在路中间,那马受到惊吓,打了一个响鼻,停了下来,立在马路中间。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惊得坐在车内的晴儿,脱口问道:嬷嬷,怎么了?那嬷嬷道:不知从哪里窜出个人来,挡在路中间,一动也不动。晴儿道:莫非是醉酒了?或是得了急症,这大冷天的,要不下去看看吧。那嬷嬷道:不行呀,这深更半夜的,万一是个坏人设下的陷阱,可怎么办?我们还是走吧。晴儿道:这不远处还有人走动,若真是坏人,我们便大声叫喊,倘若真是有人得了病,晕在地上,岂不是见死不救了,嬷嬷不是也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吗?
那嬷嬷便壮着胆子近前,先是用脚尖碰了几下,见无反应,又俯下身去,用手摇了几摇,并问道:喂,怎么回事?连问几下,也无回应。
夜黑人静,李嬷嬷赶紧返回车上,说道:大概是喝醉了酒,躺一会儿就没事了,咋们还是快点走吧。说罢,一抖缰绳,催马前行,那马车经过地下黑影的时候,晴儿挑开帘子朝地下看了一眼,不由心头一紧,今夜恰逢正月十五,皓月当空,如同白昼,这身形,看得真确,可像一个人了。
晴儿连呼李嬷嬷停车,那李嬷嬷停下车,两人一起下来仔细辨认,这人是萧剑,不知为何会躺在这里?
话说萧剑本来要行刺岳钟琪,却因为小燕子误打误撞,提前暴露,结果计划失败,自己也不幸为暗器所伤,这暗器有个外号,叫追魂夺命锥,乃是用□□淫浸过的,一般之人,十步之内,必至瘫痪,只能任人宰割,萧剑跳出窗外,运气调息,暂时控制住毒性蔓延,可时间一久,步伐越来越沉重,终于眼前一黑,昏厥过去了。
无巧不成书,晴儿正好路经此地,哪能置之不理?于是李嬷嬷和晴儿两人吃力地将一动不动的萧剑抬上马车,直奔廉亲王府而去。不多时,抵达廉亲王府,李嬷嬷叫开门,柳妈掌灯,还是李嬷嬷和晴儿连拖带拽才把萧剑抬到床上去平躺着。
此时的萧剑双唇紧闭,脸色发青,呼之不应,叫之不醒,这是中毒的征兆,若不及时驱毒,恐有性命之虞,晴儿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和李嬷嬷的劝阻,用嘴吸出毒血,直到血色渐红,可萧剑一直陷入昏迷,也已经很深了,李嬷嬷开始打哈欠,晴儿让她先去休息,自己留下来照顾,李嬷嬷拧不过,嘱咐了几句,便休息去了,房间里只剩下萧剑和晴儿两人了,室内烛光摇曳,熠熠生辉,晴儿从来就没有如此近距离的打量过萧剑,他的身上有太多的神秘和不解,他身形潇洒,脸庞俊美,神情果敢坚毅,却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