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蒙丹陷入深深地自责当中……。
然来蒙丹自幼便得了一种难以启口的先天性疾病,这也难怪他那么害怕看大夫。
☆、正文14
闲言勿絮,话说郑家庄平西王府,距京城20余里,乃废太子胤礽的府邸,胤礽是清圣祖玄烨第二子,也是清朝以及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位经过公开册立的皇太子。
胤礽自幼即聪慧好学,文武兼备,不仅精通儒家经典、历代诗词,而且熟练满洲弓马骑射;长成后代皇帝祭祀,并数次监国,治绩不俗,在朝野内外颇具才名,这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康熙的负担。
但胤礽想当皇帝心切,过早暴露了黄袍加身的愿望,因而失去康熙的信任而被废,后复立、再废。
第二次废黜后,胤礽被禁于咸安宫。
康熙五十七年十二月,康熙帝决定在顺天府昌平州内,距京城二十余里的郑家庄建造行宫。
雍正继位后,于元年五月初七日,谕宗人府:“郑家庄修造房屋、派兵驻扎,揆度皇考圣意,或欲令二阿哥前往居住,因无明旨,朕未敢擅自办理。今弘皙既已封王,令伊率领子弟居住此处,于理甚合。
意思是:郑家庄修造房屋,派兵驻扎,揣测皇阿玛的意思,或者是打算让二阿哥前往居住,因为没有明确旨意,朕不敢擅自做主。现在弘皙既然已经封王,让他率领子弟去居住,合情合理。
弘皙是胤礽的儿子,也是康熙与正引皇后的大孙子,是康熙真正的嫡长孙。
清朝的王府不少,可大多位于皇城周围、山明水秀之所,不在内城的王府这还是唯一的一座。
王府规模极大,大小房屋有189间,饭房、茶房、兵丁住房、铺房近2000间,另有护城河,是规模最大的王府,但四周有高大的砖墙,非常坚固,周围还驻扎着部队,范围很广,看起来更像是一座监狱。
假设胤礽顺利继位,则身为长皇孙的弘皙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代皇位继承人,然而假设终究是假设,所以选择让废太子一家住在郑家庄,则是康熙和雍正父子期望以此来杜绝废太子父子觊觎皇位之念的终极姿态。
闲言勿絮,话说这一天,平西王府里鸡飞狗跳,一个十□□岁的孩子坐在地撒泼打滚,又哭又闹,还不时的咳嗽,一大帮子人围在一旁连哄带劝,可那孩子就是不肯罢休。
那孩子哭了一会儿之后,两眼一翻,往后仰面摔倒,吓得众人连喊:不得了啦。
这孩子乃是平西王府现在的主人理亲王弘皙的嫡子永琛,康熙帝的嫡重孙,他今年十九岁,可行为上跟□□岁的孩子差不多,其实就是弱智,还有个毛病,一激动,就发羊癫疯,平日里怕他犯病,尽量迁就,今天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京城要选秀女,还要开科取士,各地的学子和美女齐聚京城,甚是难得的热闹。
于是他也闹着要逛街去,可他那身体,随时都会发病,所以家里人不同意,家里人不同意,他就撒泼,一激动,真的就犯病了。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永琛抬进房内,掐人中,捶后背,永琛终于长吁了一口气,又醒过来了,他额娘乌梁罕济尔默氏抱着永琛说道:我的儿,你总算醒过来了。
永琛醒过来第一句话还是要出去玩,他额娘只好同意。
平西王府距离内城不过二十余里,没多久便到了,这内城果然要比郑家庄热闹多了,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永琛平日难得出门,这好不容易出一出门,就是有十双眼睛也看不够,他本来有病,却非得骑马,也不知是哪一家办喜事,敲锣打鼓,穿街而过,更不知是哪一个发神经的朝人群里扔炮仗,大人小孩也跟着凑热闹。
永琛骑在马上,看得津津有味,不知是谁扔了一个炮仗在他的马肚子下面,一声巨响,那马受惊,撒开四腿,一路狂奔,随行的下人门跟在后面追赶,那马早就一溜烟不见了。
下人们四下寻找,在一个街头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待拨开人群,正是永琛。
此时的永琛,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旁边一个女孩子正给他扎银针,那女孩二十左右,长得甚是好看,瓜子脸,丹凤眼,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不胖不瘦。
过了一会儿,永琛停止抽搐,双目紧闭,半晌之后,悠悠吐出一口气来,下人们一起围了上来,捶前胸,揉后背,永琛终于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孩,喊道:姐姐。那女孩起身欲走,却被永琛抓住不放,并说道:姐姐,别走。
这时走过来一群女孩子,都在十五六岁,穿红着绿,叽叽喳喳,她们都叫那先前的女孩子:思凡姐姐。
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来京城选秀女的李思凡,因为她在这一拨选秀女的几个女孩子里年岁最大,别的女孩子都管她叫姐姐。
思凡被这个陌生的人抓着手,很是尴尬,可看他眼神清澈,并没有恶意,便没有发作,思凡跟着母亲学到一套扎针的技巧,刚才看到一个人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并躺在马路中间抽搐,以她的经验来看,这一定是癫痫发作,她平日里有个随身携带针包的习惯,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思凡来到京城没有多久,就住在旁边驿馆,等着参加选秀,今天和姐妹们一起出来逛街,恰好碰上有人中途发病。
姐妹们拉着思凡一起走了,永琛也被下人们抬着走了,永琛一边走一边还回头看。
话说永琛回到王府,把今天的事情如此一说,他额娘听得甚是后怕不已,又听说中途幸亏有个女孩子把永琛给救了,乌梁罕济尔默氏便想着应该谢谢人家才是,于是派下人去请恩人来府上一叙。
那派出去的下人们打听到李思凡的住处,说明来意,再三请求李思凡去府上一叙,思凡推脱不掉,便随他们一起来到王府。
永琛看见思凡到来,十分高兴,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着,乌梁罕济尔默氏看思凡也是越看越喜欢,可永琛一高兴,癫痫又发作了,口吐白沫,抽搐一团,乌梁罕济尔默氏连喊快叫医官,不多时,医官来了,取出针囊,从**穴下针,扎了几针下去,永琛还是抽搐不止,医官流着汗说道:大阿哥的病越来越严重了,以前一两针下去就可以止住抽搐,现在不行了。
乌梁罕济尔默氏在一旁急得直跺脚,说道:这可怎么办?又吩咐人快去叫王爷回来。
这时一旁的思凡说道:从***穴下针只能暂时控制,治标不能治本,还会延误病情。
一旁的乌梁罕济尔默氏忙问道:你也懂得医术吗?思凡道:我跟家母学得一套针灸之法,这是癫痫,只要对症下药,完全可以治好,我以前还见过比这更严重的,后来也治好了。
那乌梁罕济尔默氏一听,忙道:那还请姑娘你救救我儿吧。思凡赶忙取出针囊,便要从***穴位下针,那医官忙道:这***穴可是死穴,从此处下针,还闻所未闻,姑娘,你有把握吗?
思凡道:这里是死穴,也可以是生穴,置之死地而后生。乌梁罕济尔默氏一听什么生呀死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来了,连问下人:王爷回来了没有?下人回道:还没有呢。
永琛翻着白眼,形状恐怖,乌梁罕济尔默氏急得在屋子里团团转,思凡在一旁焦急地说道:福晋,再不下针,就真的很危险了。乌梁罕济尔默氏死死盯着思凡问道:你有把握吗?
医官在一旁说道:现在情况危急,就让这位姑娘试一下吧,听她方才一说,还是有些道理的。
乌梁罕济尔默氏终究还是下不了决心,不断催问王爷回来了没有,不时去门口张望,待她回转身时,却看见思凡已经给永琛在扎针了,乌梁罕济尔默氏大惊,医官示意她不要说话,只见永琛已经不再抽搐,仰卧在床上一动不动,思凡聚精会神地扎针,永琛吐出一口气,醒了过来,乌梁罕济尔默氏含泪嘱咐永琛不要乱动,这已经是他一天之中第三次发作了。
思凡给永琛扎完了针,永琛便可以下床走动了,那医官在一旁连连说道: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思凡连忙跪下来向乌梁罕济尔默氏说道:刚才小女子自作主张,实在是因为时间耽误不得,请福晋恕罪。乌梁罕济尔默氏扶起思凡,连声说道:你何罪之有,刚才多亏了你,你可是我们大恩人才是。
这时有人在外面喊道:永琛,永琛。思凡回头看时,却见一位四十开外的人匆匆走了进来,国字脸,身穿王袍,头戴王冠,来人正是理亲王弘皙。
永琛听见父亲在喊他,回了一句:阿玛。弘皙上前握住永琛的手问道:怎么样,好些了没有?永琛点头说:好多了。这时乌梁罕济尔默氏才想起向弘皙介绍思凡,弘皙放下王爷的架子,连连称谢。
永琛的病情被暂时控制,乌梁罕济尔默氏问思凡可有良方,思凡说道只要对症下药,坚持扎针,一定可以根治的,乌梁罕济尔默氏一听,仿佛是看到了希望,请思凡能够常来给永琛扎针,弘皙也开口相请,思凡说自己是来京城参加选秀的秀女,恐怕不便,弘皙哈哈一笑,说道:这个好办,本王知会一声就是了。
思凡于是点头同意,永琛跟思凡很是投缘,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着,听说思凡是来京参加选秀的秀女,乌梁罕济尔默氏于是说道:我府上宽大,可来我府上暂住,一来方便给永琛治病,二来我也可以教你一些宫中礼仪,你看怎麽样?思凡不好拒绝,也就答应下来,从此暂住在平西王府,有空学习礼仪,也方便永琛治病。
思凡在王府一边给永琛扎针,一边学习宫中礼仪,永琛经思凡的一番治疗,病情一天比一天好转,以前一天发作几次,现在几天也没发作,而且永琛的气色也好了许多,不再经常咳嗽了,弘皙和乌梁罕济尔默氏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对思凡越来越刮目相看了。
这一天,思凡和永琛走在一起,乌梁罕济尔默氏远远地向思凡招手说道:思凡,你过来,福晋跟你说几句话。
思凡上前,看见王爷弘皙也站在一旁正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