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傻吧?”万俟舒一惊。
秦连却笑了起来,“是啊!我傻!特么老子五年前就在犯傻了,再傻一回也不为过。”
明白了话题转到什么上面了,万俟舒鄙夷的斜了他一眼道,“我以为你都想通了。一大老爷们怎么还在这事儿上纠结?矫情!”
秦连眉头一挑,笑道:“我就是矫情了,我就是怀着一颗少女般受了伤的玻璃心了,你能把我怎样?”
万俟舒深吸一口气沉默半晌,才无比蛋疼的吐了一个字,“操!”
没过多久,便看见木烟有一蹦一跳的蹭到司徒妄身边,拉着他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眉飞色舞的可开心了。
万俟舒往身边一瞧,秦连直愣愣地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正常的太不正常了,用胳膊捅了捅他的腰。
秦连横他一眼,“干嘛?”
“你刚才的眼神很像是要做坏事。”万俟舒认真道。
“做坏事?”秦连深思一瞬,又道:“这是个不错的注意。”
万俟舒嘴角抽了抽,“上次我和你说了,悠着点儿。”
秦连双手一摊,“我又不杀人放火投毒下药。”
“……”万俟舒悠悠地看着他,“老子特么为毛要和你关系这么亲近。”
说完,便见秦连颤了颤,双手环抱摸了摸手臂,“我不认识你!滚!”
“白眼狼。”万俟舒伤心地转身离开朝司徒妄走去。
万俟舒一身摊上两个难搞定的人,一个是司徒妄,一个就是秦连,两人性子大相径庭,却都难以从他们表面上猜出什么,都属于那种做出来的和表面上完全不同,久了,便很难捉摸他们的心思。
如果他俩要真有什么关系,估计那可有好戏看了。可惜事与愿违啊!其实木烟也挺好的,万俟舒想着便点点头,至少不用担心司徒妄像以前那样拿命去打仗,没战死沙场也得因为不顾伤势被他自己整死。
“万俟将军。”木烟见他来便打着招呼。
万俟舒笑了笑,看了两人一眼道:“你们在聊什么呢?都不带我一个,嫌我碍事了?”
木烟道:“你不是和秦将军也聊得挺开心嘛!”
倒是司徒妄突然道,“我们谈情说爱与你何干。”
噗嗤一声木烟喷水,扭头见到什么稀奇物品一样看着他。
万俟舒也像是受了惊吓,嘴角轻微抽着。
木烟尴尬地摸摸鼻子。
刚想开口,眼神瞟到不远处一直看着这边的秦连,万俟舒摇头叹气,低声喃喃自语道:“好可怜好可怜。”
另两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见秦连的眼神一直盯着木烟不放。
司徒妄皱皱眉,看了身旁的木烟一眼道:“我去会会他。”便抬脚朝秦连走去。
“我也去。”木烟说完匆匆追上。
万俟舒微愣,无奈也只能跟上去。
秦连见三人直朝自己走来,靠在木栏上的身子站直,也迎了上去,开口道:“司徒将军有何指教?”
“没事,只是看你不顺眼。”直白的话脱口而出,木烟和万俟舒拦都拦不住,两人纷纷偏头扶额。
哪知秦连笑了笑道:“真巧,我也看你不顺眼。”顿了顿,又开口道:“不如来切磋一把如何?”
司徒妄点了点头。
木烟赶紧出声阻止,“等等!军营里不是禁止私下斗殴嘛?”
“这是男人间面子的较量,你不用懂。“万俟舒语重心长地拉开木烟。
闻言木烟脸一黑,“特么我也是男人,怎么就不能懂了?”
“咳咳,那啥,忘了。”万俟舒说着偏过头望天。
木烟泪奔,“十个花哥九个妖,我是那唯一一个正常的好吗?所以说老子特么为啥子要跑到这个地方来当万花啊!为啥子啊!”
万俟舒摸头安慰着,“军医不哭。”
“还站撸啊!屁!老子才没哭。”
说着,那边秦连与司徒妄拉远距离,刚站定执起长枪就突了过去。
司徒妄见状也没躲,见秦连离得近了,一个后跳便恰好躲过,半蹲在地上还未直起身,手中的枪便由下往上在他身前一挑。
第5章 暗度陈仓(四)
刃尖擦过胸前的盔甲激起小小的火花,秦连啧了一声暗道竟然来真的,也不敢停留,枪刃快到下巴时迅速把枪横在胸前,借着他的力道双脚起跳,在空手翻了一圈,跃到司徒妄身后与他背对而站,近身战拼的是速度,反应和力量,秦连不敢多留,转身一个霹雳砸去,司徒妄却早就一跃而起。
待秦连将要收枪时,脚尖在他的枪上借了力,活生生的将他的枪踩到地面,司徒妄长枪一出,同样使了一个霹雳,秦连情急之下只得弃了长枪生生在地上滚了几圈才躲了过去,样子有些浪费的半跪在不远处。
随后司徒妄执起长枪就朝秦连突去,枪尖越靠越近,秦连皱了眉,若是躲不开虽不会致命,恐怕也难免受伤,心中便是一凉,只是普通的切磋而已竟也能出此重手。
秦连也没想躲,笔直地站在那里等司徒妄那一枪刺过来。
好在万俟舒及时挡住司徒妄的一招。
武器没了,也不用继续打下去了,一场刚开始就结束的切磋司徒妄赢的很轻松。
万俟舒却有些恼,正了脸色对司徒妄道:“切磋而已,你怎能下重手?”又对秦连道:“你全程分心,为何不躲?”
司徒妄只道了一句不小心就认真了。
而秦连笑了笑说,认床,晚上没睡好,走神了没精神。
万俟舒吐槽,这都半个月了哪天见他睡眠不足了。
司徒妄一挥手,将手里的枪扔给万俟舒,头也不回地走了。
随后秦连也一字不语,朝司徒妄相反的方向离开。
木烟望向万俟舒道:“叛逆期?”
万俟舒点头,“目测是。”
那边秦连虽和司徒妄走的不是一个方向,却半途绕了道。
司徒妄刚拐过转角,便见秦连靠在墙上笑吟吟地看着他。
不知怎地见了他心中就一阵恼怒,本想当没看见却还是停了脚步,“你找我?”
“嗯。”秦连应着,走到他面前道:“有个东西要还给你。”
“什么东西?”司徒妄不记得哪时有给过他什么。
秦连将一直挂在腰间的一个坠子取了下来,半块玉,看上去虽不是那种价值连城,也算是良品,将东西扔到司徒妄手中,“要是不记得,丢了也无所谓,反正是你的不是我的。”
司徒妄蹙眉,看着那块玉脸沉了下来。
这东西他记得,的确是他的没错,自有记忆开始这半块玉便一直不离身,而它为何突然会在秦连手中,这实在没有任何记忆。
秦连垂下眼帘,“对不起。”
司徒妄看向他,不明白他说这句话的意思。
秦连一笑,“没什么,反正该还的还了,该说的都说了,要打刚才也打了。”说完便想走,司徒妄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臂,秦连抽挥手道:“司徒将军还有什么事?”
“你要去哪儿?”说完司徒妄一愣,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说这句话。
“其实我想说,既然有些事挽回不了,那就去我该去的地方……食堂伙房。”
“……”
秦连耸耸肩便转身离开。
司徒妄不语,看着秦连的背影眼神变得复杂,脑袋里乱成一团,可怎么也想不到原因,更是猜不到秦连到底打算要做什么。
夜晚,秦连躺在床上还真睡不着了,只能瞪着房梁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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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走这么急干嘛?”
司徒妄没说话,到了没人的巷子往四周往了一眼,没什么人跟上来,才把手里的银子拿给秦妙莲看,“用玉换了钱,有饭吃了。”
见着司徒妄手里的银子,秦妙莲嘴巴张的老大,他没见过银子,但也知道那是很多很多的钱,虽然不知道司徒妄是怎么来的,只想着不用再饿肚子了,脸上笑得开了花似的。
有了钱,第一件事就是把它们藏起来。
现在有钱能够坐马车了,不出三天就能回到洛阳,还有两天就是大年夜,这个时候可没马车会去洛阳。
现在也是有钱人了,秦妙莲坐在客栈房间里,东瞧瞧西望望,这可比他们家还好呢。
事实证明,有钱就是大爷,就算是小孩,也把人当大爷的伺候。
又是洗澡水又是丰盛的饭菜,包子在肚子里还没消化呢,秦妙莲扑上去又是一通海吃。
解决了生计问题,回去也只是时间问题了,司徒妄心情放松了不少,趁还热闹带着秦妙莲把长安城逛了一个遍,不过那五十两还是要还得,司徒妄也是省着在花。
自从今年入冬以来,秦妙莲一睡觉就缩进司徒妄的怀里已经变成了习惯。
而司徒妄开始有点抗拒,之后也慢慢习惯了,反而也伸手搂着他,这样睡着暖和了不少。
秦妙莲睁着眼睛盯着司徒妄,半晌才开口说:“汪汪,你真好。”
司徒妄睁开眼睛,瞧着怀里的小孩,眼里流过失落,道:“我不好,没有救出叔和姨。”
秦妙莲摇摇头道:“不是汪汪的错!不是的!如果汪汪没来我家,我也会被坏蛋害了。汪汪救了我,可是汪汪也只是男孩子,没有救出爹爹和娘不是汪汪的错,而且汪汪给我抓鱼吃,还给我买东西,你瞧,虽然没穿上娘买的新衣服,可是今天汪汪给我买了新衣服,我可高兴了,所以汪汪真的很好。”
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秦妙莲猛地伸手抱住司徒妄,脸埋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而后抬起来,身体往上一蹭,嘟起嘴吧唧一下在司徒妄紧闭的唇上亲了一口。
唇上又热又软的触感可让司徒妄惊的往后退了一点,瞪大了眼睛愣愣看着秦妙莲,最后脸色一正瞪着他道:“你做什么?”
秦妙莲却又亲上去,司徒妄偏脸躲着,也被亲到了脸颊上,随后便听秦妙莲笑着说道:“以前不小心看见爹爹和娘亲嘴,隔壁婶婶说以后有了喜欢的人,成了亲给我做媳妇,就可以和他玩亲嘴,我喜欢汪汪,亲了嘴长大了汪汪一定要做我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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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秦连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
还没让他笑多久,门应声而响。
走进来的是万俟舒,秦连看见他额头就几股黑线,完全理解了阴魂不散是什么意思。
好歹是师兄,也只能从床上爬起来,“师兄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万俟舒难得一见的脸色严肃非常,开口便直入主题,“大师兄遇刺,让我叫你过去。”
秦连沉默一瞬,无辜地道:“不是我干的,我一直在房里泻火。”
“……”
“真的,刚把手擦干净,要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