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立马插话:“是啊,跟我们回去吧。警方找到人会通知的。”
方立果:“我不想走。”
张苑博:“那也不能呆在这山脚下!”
见张苑博语气有些严厉了。方立果垂了目。
“呆这里再壮的人都得垮。”张苑博搂着方立果的腰,朝着上去的路走:“回旅馆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下。哥向你保证,无论如何都会找到小汪。”
******
回到村里的旅店后,方立果整天都坐立不安。
要不是张苑博跟苏逸守着,恐怕又得跑回山脚下去。
这样过了三天,终于有了消息。
有人给张苑博打电话来了,因为信号不怎么好的关系,一个通话断了三次。
是在那边搜索的警务人员打来的。说是汪羽奇在半山腰的一颗树枝上发现了。还没断气,已经由直升飞机直接救下来送往城里的医院。
张苑博把消息告诉方立果。在屋里傻呆了三天的方立果顿时来了精神,立马喊着要回去。
幸好张苑博他们开车来的,免去了不少交通麻烦。一路直奔回城。
回了城,去了汪羽奇被送往的医院。
一位警务人员早就在门口等着他们了。人一来,立马带着去了汪羽奇所在的病房。
在他们回来的路上,汪羽奇已经经历了手术。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待身体情况好一些后还需要做个手术来清除脑内淤血。
张苑博走过去跟病房门口守着的警务人员道着谢。方立果直接冲进了病房。
见躺在病房床上的人,方立果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几天来所有的负情绪全扫了空。在床边坐下来,方立果轻笑着说:“我没有害死你…”
咔嚓,房门开了。张苑博走了进来:“医生说等麻醉过了他就会醒。”
方立果:“嗯。”
张苑博:“你给潘鹤打个电话吧。”
方立果顿了顿。没吱声。
张苑博:“他在你楼下等了三天了。”
方立果:“……”
张苑博:“他有话要跟你讲。有什么你们去说清楚。”
方立果沉吟了片刻,应了声:“好…”
正要站起身来,突然一双手抓住了方立果手腕。
扭头,只见汪羽奇微微睁开眼,有些艰难的唤道:“果果…”
“我出去下,待会回来。”方立果说着轻轻抹掉汪羽奇的手,出了病房。
在门外站了片刻,方立果还是用出来的时候张苑博还给他的电话找到潘鹤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了,那边的人却没有开口。
方立果:“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讲么。”
潘鹤:“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方立果:“就在电话里说吧。”
潘鹤:“你来见我再说。”
方立果:“你不说就算了。我挂了。”
潘鹤:“见个面好吗?”
方立果:“……”
潘鹤:“要不你告诉我你在哪,我来找你。”
方立果:“不用了,我回来…”
挂了电话,方立果出医院打了辆车回小区。
******
在楼道见到潘鹤的身影。
俩人沉默了许久,方立果轻吐了口气:“说吧。”
潘鹤:“我在办离婚手续了,办好后去加拿大的分公司。”
方立果:“嗯…”
潘鹤:“……”
方立果:“……”
潘鹤:“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方立果苦笑了笑,转身一步步向前。
没走出五步,被潘鹤从后抱了住,声音响在耳边:“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方立果声音有些哽咽:“你总是这样…在我决定放手的时候又来抓住我…”
潘鹤:“这次我会抓住一辈子。”
方立果:“潘鹤…你就像给了我一巴掌又赏我糖。”
潘鹤:“立果…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方立果:“早这样…该多好呢。”
潘鹤:“答应我,跟我走。”
方立果吸了口气:“好,你跪下。”
潘鹤:“……”
方立果:“如果你不肯跪下就放开我。”
本以为已潘鹤的性格绝对不会做这么屈辱的事。却没想到潘鹤当真就跪了。
方立果转过身,看了潘鹤片刻,伸手扶起了对方。
潘鹤:“立果…”
“让我考虑下。”言罢,方立果转身而去。
潘鹤这样的话,他方立果等了有多久…
为什么…现在才说。如果早这样,那么就不会有那么多伤心了。
如果能早点听到潘鹤这番话…该多好…
68
68、68。放手 。。。
方立果回到医院,汪羽奇已经彻底清醒了。
汪奶奶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老泪纵横。
张苑博跟苏逸也还在。一屋人好像在他来之前谈过一场话。
见方立果进来,汪羽奇微微抬起头:“果果…”
方立果走过去接着汪羽奇的手,坐在床边道:“好些了么?”
汪羽奇点了点头:“你刚去哪了。”
方立果:“见了个朋友。”
汪羽奇没再问下去,只是握住了方立果。
******
夜深后,张苑博跟苏逸回去了。汪奶奶因为年纪大了所以也被汪羽奇劝说了回去。
方立果站在窗边,盯着窗外若有所思。
汪羽奇盯着方立果的侧面许久才开口:“是潘鹤吧…”
方立果点了点头:“他让我跟他一起走。”
汪羽奇沉吟了片刻,道:“不是很好么。”
方立果:“……”
汪羽奇:“去吧。”
方立果转过身来:“你不是想留住我么?”
汪羽奇垂了垂目:“与其留你,我更希望你能按照自己意愿过的好一些。”
方立果轻笑了笑:“我没想到他当真给我下跪。”
汪羽奇:“既然如愿了就把握。以后好好过…”
方立果偏头看回窗外,没有再吱声。
******
第二天当方立果睡的迷迷糊糊时,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
“不要紧的,妈带你去国外手术。”
汪羽奇:“不用给你添麻烦了。”
女人:“这是什么话?!”
汪羽奇:“……”
女人:“手术的事不能儿戏,你听我的!”
被女人的话惊了下,方立果猛然睁开眼从看护床蹭了起来。
只见汪羽奇病床边站着一个女人。女人看上去30岁左右,非常有气质。汪羽奇跟她挺卦象。
这正是经常在电视上出现过的名人,汪羽奇的母亲,珂菲。
见旁边的床位有反应,汪羽奇偏头看了过去。
俩人互望了片刻,汪羽奇道:“妈,你回家休息吧。”
珂菲:“你叫我怎么放心回去休息?”
汪羽奇:“我没事。”
珂菲:“没事?你…”
“妈!”汪羽奇打算珂菲的话:“你坐了一夜飞机也累了。”
珂菲欲言又止,作为母亲她还是了解汪羽奇性格的。
“你先在医生好好呆着。”珂菲丢下句,瞥了眼方立果。转身而去。
待珂菲走后,方立果才开了口:“你妈刚才说的什么?”
汪羽奇:“没什么。”
方立果:“我听力很好。”
汪羽奇:“……”
方立果:“做什么手术…”
汪羽奇:“……”
方立果:“要是不想告诉我,我觉得我也没必要呆在这里了。”
汪羽奇:“……”
见汪羽奇还是不打算说的样子,方立果下床穿上鞋毫不犹豫的出了病房。
汪羽奇盯着病房甩上的门许久,终是垂了目。
*******
离开病房后,方立果去找了汪羽奇住院期间的主治医师。
医生告诉了方立果所想知道的事。
汪羽奇因为脑部受重创导致淤血压制了神经。需要尽快手术。
手术风险,百分之六十可能会导致病人瘫痪,或死亡。
医生让方立果劝说汪羽奇尽快手术。如果拖下去只会让病情更加严重。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方立果在汪羽奇那间病房外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什么都没去想,只是怕想到那些不好的结果。
坐了近半个小时,方立果微吐了口气,还是起身开房门进去了。
“有没决定什么时候走?”一进房门,病床上坐着的人便问道。
方立果走到病床边坐了下来,盯着汪羽奇:“你这么想我走?”
汪羽奇:“……”
方立果:“有什么要对我说么?”
汪羽奇:“……”
方立果:“如果没有要说的话,我就给潘鹤打电话叫他订两张票了。”
汪羽奇沉吟了片刻,点了头。
方立果挡着汪羽奇的面,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订两张票。”电话接通后,方立果只说了句便挂了。
汪羽奇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我去吃个饭。”方立果站起身朝着门方向走去。开门的时候回头说了句:“你也别固执了,听你妈的话,去国外手术可能比较好。”
待到方立果开门出去了,汪羽奇才抬起目,盯着门口喃喃唤了声:“立果…”
******
走在大街上,方立果心里憋的慌。
为什么人总是不顾一切往前走,到了某一步才回首,然后失悔…
汪羽奇…不管他曾经付出了多少,而现在却毅然放手。
事到如今,又有什么好说的?走到这一步那便只有继续走下去…
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方立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潘鹤道:“你刚才说什么?”
方立果:“我答应…跟你一起去。”
“真的?”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有些兴奋:“一个星期…就这一个星期内,到时候我给你电话。”
方立果:“嗯。”
潘鹤:“等到了那边,我们好好过…”
就在前不久,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