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不自在地轻咳了一下,掩盖自己的困窘,然后直着嗓子说:“你应该知道帝痕和星辰的事吧……那天你也在,对不对?”
烧饼捂着嘴,偷笑着。他当然知道了,那天他一个响屁化解了一场战斗嘛。
“我说的是,你明白星辰和帝痕他们的关系吧?”
“一辈子的好基友,好朋友……”烧饼乐了,狡黠地回答着。
好像这一瞬间,雪夜和烧饼的位置突然颠倒了。以往是雪夜高高在上,烧饼诚惶诚恐,膜拜不已。今天却是雪夜手足无措,烧饼坐看他别扭地表达自己……
“我原先很抵制这种不伦的关系,我曾经极力反对星辰和帝痕他们……可没想到我也会有沦陷的一天……”雪夜面露出自嘲的表情。
烧饼瞪大眼看着雪夜的脸,惊异非常。他,他,他到底要说什么?
雪夜有些不着边际地说:“……帝刹砍向你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毁灭全世界的嗜血冲动。明知道这不在我的计划内,我的势力还不足以一举铲除帝刹他们,但当时我就是冲动了,就是愤怒了,就是不想任何人动你一根汗毛……”
烧饼泪眼巴巴地望着雪夜,幸福地想死。
他就知道,当时雪夜是专程来救他,而不是救星辰的同时顺带也救了他。他就知道!
雪夜低头看了看烧饼,终于把他安放到地面上,俯看着烧饼的脸,然后用手抹去他脸上的泪痕,撇着嘴说:“真拿你没办法,你今天都哭了三回了!”
“哪有?”烧饼不争气地眼泪哗哗的。
“第一次,被我师傅的宠物们吓哭了;第二次,刚刚我抱着你,你偷偷地流眼泪,把我袖子都打湿了;第三次,就是现在,听到我的告白,感动得哭了。”雪夜像个精确的技术人员,居然还列出了清单。
烧饼囧了……
“要和我并肩而立,站在我的身旁,就不能这样脆弱啊!你可是个战士。”雪夜用粗糙的手掌抹去烧饼脸蛋上泛滥成灾的眼泪。
烧饼在朦胧中望着雪夜的眼睛,不可思议地张大嘴巴说:“什么,什么并肩而立?什么站在你身旁?”
大神,您能不打哑谜吗?烧饼是不笨,但在这关键时刻,的确变傻了。爱情把智者也变傻瓜,这俩人也不能幸免。
雪夜捏捏烧饼的脸蛋,无可奈何地说:“我是说……你要坚强点,别再动不动就和孩子似的哭鼻子。要变强,才可以配得上本神啊!”说着,脸上居然露出强撑起来傲气。
烧饼现在简直哭笑不得。这到底是在贬损他,还是在和他告白啊!相当无语!
雪夜偷偷瞥了瞥烧饼,发现这货居然这么不上道,一点也没有感动得上来献吻的样子,只好又咳了一声,抽动着嘴角说:“你有没有女朋友?”
烧饼摇摇头……人家纯的像一张白纸。女朋友是什么,可以吃吗?
“那你也没有男朋友对吧?”雪夜直接下了结论。
……烧饼抽搐着嘴角,静待下文。我看你能死撑多久!
“我也没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雪夜很有耐心地解释着。
……咬死你哦,魂淡。烧饼生平第一次有点想揍雪夜。
“烧饼,做我的人吧!”雪夜终于鼓起勇气,做了个总结。
然后,静静地看着烧饼,等待着终审判决。表面上淡定,内心焦躁得起毛。
烧饼差点又泪崩了,不过想了想身边雪夜未来的伴侣,一定要有范儿,又酸着鼻子把眼泪往肚里吞了下去。
突然身处冰冷阴湿的地宫,可心却像沉浸在泡满玫瑰花瓣的温泉里。满满的全是答应。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满满的答应,挤得人快要不能呼吸,不能说话。
像是突然听不到,动不了,呆掉、傻掉。
在他们闪光镇,若是答应对方的求爱,便会吻对方的手背,以示珍视和全然接受。
雪夜的手在哪里?烧饼疯狂地找着雪夜的手。
……没有,没有找到……
急躁地找寻了半天,原来,雪夜的手搭在烧饼的脸上,还保持着帮他擦眼泪的姿势……
亲他的手背,亲他的手背,答应他,给他爱的回复,爱的承诺。
可是他的手……
定睛一看,触目惊心。原来雪夜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衣冠还算从容整洁,事实上,这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拼杀却真留下了印记——他的手掌手背全是伤,一直延伸到手臂。
烧饼把他白色的牧师袖袍往上一撸,见他的手臂果然全是伤,鲜血已经浸透了里衣。
那些如外翻的长条伤口,一定是战士或骑士的武器砍伤的;黑色烧灼的伤口,如被火炭烤过,一定是术士、火系法师、萨满造成的;那些蓝紫色的痕迹,表面看起来虽然没有破损,但肯定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一定是冰系法师的“杰作”;那些深深的血窟窿,像是把箭头从肉里生生拔出来过,一定中过猎人的箭,这么多窟窿,当时岂不是被射得像刺猬?
这些隐藏在衣服里的、数不胜数的伤口,无不告诉烧饼,地面上的血拼有多激烈!
枪林弹雨、流火飞矢、高手云集、血肉横飞……
他,身负重伤还到地宫救他。刚刚一声不吭地用这样血肉模糊的双臂抱了他这么久。
他以为他是铁做的吗?他不会疼吗?
烧饼又飙泪了,像疯子一样扒开雪夜的衣领,露出他大半个胸膛。
——果然,伤痕密布,比手臂上的更严重!
“为什么?你不是治疗吗?为什么不治疗自己?”烧饼控诉着。
“……刚刚忙着复活其余的治疗者,没有时间治疗自己……再说这点小伤我还挺得住。”雪夜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就是怕烧饼担心,所以才做了个障眼法,让他的袍子看起来是纯白色的。不然,那件不知道是黑还是红的袍子,怕会被烧饼给活活吓昏过去吧,如果他晕血的话。
烧饼蹲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现在谁也阻止不了他难过。
大神的伴侣,又不是铁做的,为什么连哭也不准?谁说过男子汉就不能哭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他不只为雪夜这一身的伤而哭。他刚还说“这点小伤”,意思是以前经常受比现在更重的伤喽!心好痛!突然想到他们以前说雪夜“洗髓”过,而且为掩护队友被敌国抓住,大刑伺候,就觉得全身每个细胞都伤心得不能自抑。
雪夜呆呆地瞧着自己脚下哭成一团的小家伙,真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他,是在为自己受伤而痛哭吗?还真是个傻孩子!
烧饼哭了半晌,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紧紧地搂住雪夜的脖子,挂在他身上,信誓旦旦地说:“雪夜,我会变强的,会的,我会变成最强力的战士。往后,再也不让你受伤,再也不!我要保护你!你只要站在我身后,奶好我就行了,冲锋杀敌什么的,由战士来吧!”
雪夜目瞪口呆地看着某个呆瓜,眼睛都肿成了桃子,居然在他面前说要保护他。
虽然有点像蚂蚁说要保护大象一样可笑,可是,冰封的心却真的被感动到。
回忆起很多年前,一个女战士也拿着双斧,对她的伴侣回首一笑说:“艾维尔,我会保护你的,冲锋杀敌什么的,就由战士来做吧!”
她还对身后的牧师俏皮地眨了眨眼说:“牧师,奶好我……”
那个牧师,是个黑发白袍、美得不像凡人的男人。只见他轻垂眼帘,熟练地给战士一套祝福祷言,外加圣盾,然后说:“沙沙,我会奶好你……”
……
往事遥远而稀薄,但那一幕铭刻在雪夜心里,变成每日温习的必修记忆,慢慢变成了传奇。
如今,有一个热血而坚定的孩子,重复了同样的话。
重叠的一切,是巧合,还是轮回,或者宿命?
雪夜突然有种死而无憾的幸福感。
雪夜传说,从今日开始书写吧。有一个战士,是传说中唯一的主角。至于那个牧师,心里默默地说着:“烧饼,我会奶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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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一章写较多字,所以看起来我似乎并没有一天多更。但我每更都很给力哦!
求枝求票求爱啊~~~~~~~~~~牧师,奶好我! Ⅱ雪夜传说 第78章:泡泡王子与百万将军
章节字数:3702
第78章:泡泡王子与百万将军
六年前,沙城。
东面是泽尔国,西面是布罗国,沙城位于二国之间,纯属一个三不管地带。
有猛虎,有巨禽;有流民,有草寇;有悍匪,有逃兵;有商贩,有艺人。
所谓沙城,并不是沙漠之城。
这里也有植被,有森林,有羊肠小道,有小溪栈桥。
落风岗正是沙城风光最美之处。
山川之美在于险奇。这里的确是沙城最险要之处。
穿过这里,就是泽尔国。但是因为地形的关系,人们一般绕到另一边的平原上走,那需要多走一天一夜,虽然耗时费力,但致少没有生命之虞。
落风岗,一不小心,轻则迷路,被蛇虫咬伤,重则被猛虎叼走,或是落入深涧峡谷。
但是现在却有一队人马不得不穿过这里。
因为他们正在被一大队布罗国士兵追杀。
那红色的旗帜上,正飘扬着大大的“万”字。
布罗国最所向披靡的队伍,阿里巴巴·百万的精英骑士团。
被追的一小队人马,在岔道口处停住了。
“走哪边?”无尽望了望法律。
法律和雪夜对视了一下,心里明镜似的。这个时候,总得有人打掩护,才有一丝逃生的机会。
“兵分两路。”法律下了命令,“雪夜你带他们走,我和十四留下拖延时间,吸引他们注意力。”
“不,我也要留下!”安纯漂亮的眼睛布满水雾,激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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