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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公孙季和董生回到家里,把从夏无且那里听来的事情稍微改得生动了一点,这才讲给家里人和朋友。
接着这荆轲刺秦王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传着传着这话的内容就变了。等传到一个专爱打听王室和权臣秘闻,名叫司马谈的人耳中时,这故事里已经没有立功主角扶苏什么事,变成荆轲被秦王一剑刺死,但故事还算实事求是。
若干年后,这本司马家秘传的‘绯闻记录册’传到司马家一个叫司马迁的人手中。经过这讨好当权者人的再三修饰修饰,‘荆轲刺秦王’的故事诞生出来。其内容不但抹杀了秦王的仁慈,也把荆轲树立成了历史上千年流传的大英雄,令人膜拜。
……
身子骨倍儿棒的扶苏在躺了半个月后便能下床乱跑,这一切都归功于夏无且的医术好和有嬴政这么一个尽职的监督员。半个月来不但没让扶苏沾一点荤腥,更每晚亲自给儿子上药轻揉胸口的‘紫脚印’。
自己的生命没了大碍,扶苏这才想起当日踢伤自己的人。
“徐夫人匕首?”放下酒盅嬴政看着自己啃肉的儿子。“用来防身是不错,但上面喂了毒,等去了毒性爹就把这匕首送给你。”
“嗯嗯!”笑呵呵的点头,扶苏用此表明自己的好心情,随即又问道:“那个荆轲呢?”
“剁成肉泥了,谁叫他伤了苏儿!”嬴政眼睛一眯。
“嗯……”放下手里的骨头扶苏擦擦手,样子有些不开心。
“怎么了?”
“我原打算再揍他一顿,他居然敢踢我!可是现在打不着了。”
嬴政没吭声,扶苏也觉得此事就此过去。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晚上沐浴过后嬴政没有穿寝服,而是穿着一身轻便的冕服出现在自己面前,并抱起他就往门外走。
“这么晚干嘛去?难不成你要带着我去观摩,看你和其她女人……”笑得淫 荡。
瞪了一眼叫扶苏闭嘴,嬴政没有带侍卫只是抱着扶苏走到议政殿的偏殿。瞧屋里面闪着微亮,这让扶苏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半夜不回家这么勤劳的加班。
走进偏殿,被人放下的扶苏就见殿中背手站着一个身材、背影都十分眼熟的男子。这男子一身武将轻装,虽没穿出征时的铠甲,但气势不减。
“咳咳!”嬴政咳嗽了一声,接着便瞧这男人转过身来,然后顿时惹得扶苏险些把眼珠子掉出来。
这人他一辈子也忘不了!为人两世,这是唯一把自己揍这么惨害他吐血的男人。“荆……荆……荆……”一手扯着嬴政的衣摆,一手指着对面脸上还带着淤青的男人,扶苏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馒头。
“臣尉缭拜见君上,拜见大王子扶苏殿下!”眼角淤青,嘴角伤口未愈的‘荆轲’撩开衣摆单膝跪在地上。“臣当日伤了大王子,请大王赎罪!”
谁能告诉他这个世界是不是要被摧毁了,所以混乱至此,‘荆轲’变成了‘尉缭’!
扶苏晕眩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任务完成,虽然晚了一点点。至于昨天为毛没有更文,那时应为昨天是周日,伦家要休息! 话说还有几章这第一卷就要结束了,时间刚刚好应该是小苏苏十五岁,从第二卷开始就是无限的奸 情。
不过随之而来便是大家关心的此文V文时间,原本是定在2010年1月1日,但基于一些童鞋看不了V文,所以V文时间推迟到1月10日,请童鞋们做好准备!V之前答应的肉汤绝对有之,大家放心。 谢绝拍砖,所以有气的话就用花花砸死伦家吧!
第三十三章、历史偏移(上)
尉缭是谁?
如果这人不出现,那扶苏还真忘了‘秦始皇’身边有这么一个人。
史料记载,大梁人尉缭来秦国得秦王政赏识,不但得以重用,平时见他时秦王政也是以平等的礼节相待,衣服饮食也与尉缭一样。
然而,没过多久尉缭就不甘愿只做一个君王身边的幕僚,于是便‘拿娇’使了次‘小性子’,打算离开秦国另谋高就。说是离开却不是真要走,他就是想要吓吓嬴政,性质跟现代社会有能力的员工用辞职来要求老板加薪差不多。
嬴政知道尉缭要走,也真如他所愿执意挽留,并委任尉缭为秦国尉。
在这件事情里嬴政完全是典型的求贤若渴、礼贤下士的明君形象,一点也不计较尉缭没身份、没地位、没名气的‘三没’出身。不仅如此,还以礼相待。要知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衣服服侍是有穿戴规矩的,哪怕是有钱的大富商只要是贫民也不能越级穿只有王孙贵族才能穿得丝绸衣服,否则是要杀头的。
明知尉缭耍小心眼儿嬴政也未追究,而是挽留下来封了高官。但因尉缭是布衣没有办事经验,也没有在秦为官过,所以嬴政才用他的计谋,但由李斯负责施行。
结果哪知尉缭不但不感知遇之恩,反而在事后逢人就说:“秦王政这人高鼻梁大眼睛,老鹰的胸脯,豺狼的声音,这样的样貌是缺乏仁德,有狼虎之心的人。这种人贫困时容易对人谦和,一旦得志必将反过来吃人。”他对秦始皇‘形象’的描述影响了后世几千年。
只是司马迁他到底是怎么知道尉缭不怕死的胆敢在君王眼皮底下大放厥词?要知如果此话被史官记录,那为何谁都知道的事情唯独只有嬴政自己不知。而这被记录言词的史卷不但没有因焚书坑儒被毁,更幸免于难与项羽火烧咸阳城的三个月中,最后还在一百年后传到司马迁的手上,被写进《史记》?
想想都觉得十分荒唐,十分可笑。
……
围着被现代人评价为‘白眼狼’的尉缭转了几圈,扶苏不时瞅瞅桌案上的砚台,估摸自己抓起砸下去这人的脑袋会不会开瓢,然后每转一次圈扶苏都距离桌案更近一步。“人不可貌相,道貌岸然!道貌岸然!”据说尉缭不只是谋臣,还是个情报兼特务头子,替嬴政过滤和分析情报,监察朝中重臣有无不良行为。
一脸正气绝对正派的样貌,乍一看尉缭就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个正直的大好人,谁又会想到他是个搞‘无间道’的家伙。“你真叫尉缭?”
“是!”用余光偷瞄一眼站在桌案边用手摸砚台的人,尉缭偷偷往嬴政身边靠了靠,哪知那人竟侧身站到一边。
抬起头看着站在一旁明显等着瞧热闹的人,尉缭心里那叫一个后悔。懊悔自己当初为何要提出演这么一出戏,害的他自己被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屁孩踢个半死。
儿子是个不能吃亏的主,所以这被踢之仇嬴政敢肯定扶苏是死都要报的,不然他会寝食难安,因此他才会在今天把人带来。
“苏儿,这尉缭和你王叔子婴一样负责王室安危。你王叔他负责收集情报设立暗庄,尉缭则是负责安排派去各地当细作的人选和监察朝臣是否营私,以后嘛……他归你管!”鉴于尉缭那一脚把自己的宝贝儿子踢个半死,嬴政不打算这么容易就放过这人。
“归我管?”扶苏一开心马上丢掉手里的砚台,决定不砸尉缭了。
“当真。”嬴政确定的点头。
如果让尉缭自己选,那他宁愿挨这砚台一下,一了百了,谁知道自己落入这大王子扶苏手里会不会得个生不如死的下场。他可是听说这大王子不是个好惹的主,而且自己已经亲身验证了那什么‘防狼三式’,真够黑的。
绷着一张脸尉缭望向自己的君王,虽然脸上还是正气十足,但眼中却是遮不住的哀求之意。
自己终于有个人可以领导扶苏的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上前一把拉起还跪在地上人的手激动道:“尉缭也好荆轲也罢,咱俩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就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说罢扶苏豪气十足的拍拍胸口。
刚刚还一副不杀了自己不解气的样子,结果现在一转竟成了好兄弟,专业使然令尉缭不得不怀疑扶苏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并打算趁自己放松警惕时伺机而动。“臣不敢,臣定当尽忠职守。”恭敬道。
“不用这么客气,在我面前不用讲这些虚礼!”拍拍尉缭的肩膀扶苏豪爽的大笑。“以后我有一口饼吃定不会让你光喝粥!”把跪在地上的人拉起
扶苏打得比方尉缭首次听闻,不过倒是觉得很亲切,于是人也放松了一点点。
看着扶苏与尉缭称兄道弟,被人忘在一旁的嬴政心里十分不爽,大有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处境。
可嬴政又岂是会就此认命的人,别的不敢说,这对儿子扶苏性情的了解嬴政自认无人比他瞧得更清楚。扶苏现在之所以会对尉缭的态度急变,这是因为他高兴终于有朝堂上的人能被他领导,所以……
背着手冷冷一笑,随即问道:“燕国那边怎么样了。”
说到正事尉缭马上转身面朝嬴政,叩礼道:“太子丹这些年虽然一直在秦国,可他暗藏在燕国的势力并没有减弱,相反这些年来他的老师帮他招揽天下能人志士更是壮大起来。他仅回燕都几日便夺回了大权,现在燕国朝堂由太子丹做主。”
背手走到窗边抬头望了一眼夜空笑道:“现在知道为什么寡人会忌惮这看似无用可欺的燕国太子了吧。”
虽然人格被这世道逼得扭曲,但太子丹的治国能力嬴政还是欣赏的,只可惜越是这样这人越留不得。
“大王远见,如果不是燕王喜无知,亲自让珍宝蒙尘燕国也不至于到了被人肆意欺凌的地步。”
“哦,听这口气你到是怜他。”转过身嬴政冷冷看着尉缭,接着笑道:“怎么眼高于顶的尉卿也拜倒在他太子丹的脚下了?”
连忙跪在地上,“臣不敢!”尉缭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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