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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周桐心中一凛,一句话脱口而出“她是丁梧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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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济帆再次苦笑了,这个孩子太聪明也太敏感了,这世上天妒英才的事太多,太过聪明的人往往很难全福而终的。“小周啊,我刚才话只说了一半,我还想说的是,被女人压制的感觉不好,自已讲的事太早被别人知道,感觉也很不舒服。”
周桐的脸微微发红,心下暗自警惕,“对不起,伯父,是我太莽撞了。”柳济帆微微摇头,“后面的事你也应大致知道了吧。”周桐点点头:“是,我想你的那个女同学最后爱上了你,而你也……离开了你青梅竹马的女朋友。”
周桐本来想说抛弃的,话到嘴边停了停,终是换了个说法。看到周桐面有不豫,柳济帆笑了:“你是在想我是个负心薄性的陈世美是不是,其实如果事情真到此为止那倒好了。当初在学校里,我也多多少少察觉了英红对我的好感,可是很微妙的是,虽然她父亲是老干部,可我心中总有种自己是出身于 的优越感,总觉得彼此是不配的,更遑论当时还有生死许之的爱人了。”
柳济帆突然面露伤感之色:“我只是没想到,象丁英红那样一个硬性的女人,竟然会为了我放弃留在北京,千里迢迢来到我们这里。当时我刚工作,碰了不少壁,对现实的认识也比以往清醒了许多,而杨鹃,是个淡泊名利的人,我的痛苦,对于她来说也是很不能理解的。所以说,丁英红的到来,不论是在感情上,还是现实利益上,都无疑是雪中送炭。”
“所以你最终还是选择了丁梧的母亲,”周桐问,“是,她也是个女人,尽管没有杨鹃美丽,可说句实话,她的某种特质也很吸引我。我可能是被她不顾一切的感情拉过去了吧。我为了与她结婚,与父母决裂了,改回了柳姓。”柳济帆叹息。
柳济帆转过头看着周桐“丁梧的母亲说得对,我身上朝三暮四的劣根性是存在的,好在丁梧这点上象他妈,不象我。回看我当年的感情经历,我最大的错误不是离开了杨鹃,而是在与丁英红结婚后又因为种种原因与她走到了一起。”周桐默然,不知该对柳济帆这一行径表现出什么样的态度才合适。
“后来的事情就象小说里的了,纸是包不住火的,英红还是发现了,带着三个月的身子去找杨鹃摊牌。后来杨鹃便从我的视线中彻底消失了。”柳济帆的身子微微发抖“可我知道她不是怕了丁家的权势,而是我,我太让他失望了,我竟在同时让两个女人有了孩子。”
周桐看他情绪激动,脸上表情是痛苦之至,心下不忍:“伯父,还是别再说了,多想那些过往的事情对身体不好。”柳济帆疲惫地摇摇头“昨日因缘今日果,一时俱到眼前来。今天的事,是我种下的恶因,却要让你们来承受恶果了。”
周桐心下难过,对柳济帆过去种种又是同情,又有几分不屑,也不说话。柳济帆深吸一口气:“这件事放在我心里多少年了,本以为今生就这样过去了,可是现下又翻了出来。杨鹃的弟弟杨鹏是我看着长大的,不象他姐姐,从小便是个争强好胜,不肯吃亏的人,杨思成是他带大的,凭我的感觉,此事决无善了。我一个老头子,现在又是无官一身轻,什么也不怕了,可是他们也知道,伤了小梧才是对我最大的报复,而且,我最不愿见到的就是兄弟相残了,无论最后是哪一边受伤,都叫我情何以堪。小桐,我可以这样叫你吧,你难道一定要为了你的工作赌上你们还有其它人的将来的么?”
周桐怔怔地看着仿佛一下子苍老许多的柳济帆,动了动嘴唇。
此时发生在丁家小院里的这一幕,仍在单位的丁梧是一无所知的,在小小的快递公司里,会计的活并不多,他很快干完了便在电脑上学学新财务软件什么的。前两天与周桐说了那番交心的话后他的心里松快了许多,虽说是心底某处还有着小小的,深埋的遗憾,但是他凡事向前看的性格仍是让他对现在的情况颇为知足。
正专心的看着电脑,门口有人打招呼,“丁哥,有个公司来转支票,你处理一下。”“好,请他进来吧,”丁梧回应着,利落的关了程序窗口,抬起了头。
一阵风吹来,伴着风走进来一个很熟悉的人,丁梧喉中一阵发涩,良久“你好,请问是哪个公司的,转多少钱?”
杨思成也不说话,递过了一个单子,丁梧趁势低了头,接过单子,貌似很专业的核对起来,除了他自己知道自己眼前发花,老是看不清票上的数据外,别人很难窥知他现在的情绪。
杨思成默默地看着他,较之上次在河边见面,他更加丰满了些,明显地少了几分落拓,多少又有了过去风流公子哥的形象,不过他的气质却是已经永远改变了,多了一些沉稳和沧桑。看来周桐果然是让他站起来了。杨思成不无嫉妒地想着,脑中却又想起了舅舅天天催问下一步行动的样子,不由是一阵烦燥。
“好了,办好了,你在这里签个字就可以了。”丁梧递过一个凭证。杨思成苦笑一下,“丁梧,现在我们除了公事,就没有其他话了么。”看着丁梧一脸不置可否的样子,杨思成自顾自接下去“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么,我还是扶了你一把的,还有后来在你公司里。。。。。”
丁梧不耐地打断了他的话:“那一切不都是你安排好了来阴我的不是吗,你再说只会让我觉得全身发冷,你为什么恨我,还想怎么样我都没兴趣知道,只请你快点自便,从我眼前消失,我就可以当什么也没发生。”
恨?!杨思成浑身打了个寒战,微微笑了“没想到你还真是很阿Q的,不见我那些事就没发生过了,丁梧,我认识你可比你认识我早得多,从记事起,我就远远看着你了,这快二十年的光阴岂止一个恨字可以概括的。”
丁梧听了这番话,反应并没有象杨思成预期的愤怒,只是用颇为怜悯的眼光看着杨思成,“真不知道我们两家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从小就被教育要对付我了,小时候是别人教你的,现在你也是大人了,我有的都到你手上,你还有什么不足的。我上次不也说了么,为什么你要拼命追求被仇恨包围的生活?”
杨思成微微摇头,抛去了复仇,自己的一生还能余下什么,自己一生都用于对付面前这个人以及他的家庭了,可是现在,自己好象成了输家。
“你今天来到底有什么目的?”丁梧单刀直入,他不信杨思成只是来闲话家常这么简单,杨思成愣了,他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跟舅舅争执后便想了个碴来这里了,是为了对面羞辱对方,还是制定下一步行动计划,好象都不是,那么就只剩单纯地来看看丁梧了,可是这个目的,别说是丁梧,就是他自己,也是不能相信的。
丁梧看看表,“我快要下班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是不是可以……”他惊讶于自己的口气竟然如此客气了,不由在心里大大叹了口气,不知为何,自已当初便是一见杨思成便颇感亲切,轻易地中了计,如今也是不能狠下心来。
杨思成却是有几分恍惚,“你真的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付你?”丁梧重重叹了口气,这个人真是无可救药了,自已这个受害者都已放下了,不再将那些情仇恩怨萦怀于心,他已是得了势,为何还是执着于此,耿耿于怀呢。
他绕过犹自发呆的杨思成,向门口走去。“哎,我这里是财务室,我要走了,你不能留在里面的。”杨思成如梦放醒,慢慢走了出来。
丁梧麻利地上了锁,一转身,杨思成还在自己身后,“你不走吗?”“你原来那个公寓现在我住了,”杨思成自顾自说下去,丁梧皱眉,难不成他是在炫耀,可是看他神情却又不象,“我记得上次去,你屋里间间都放了白中带绿的花,是你最喜欢的花罢,现在我还是每天都买那样的花,房里的布置也没换。”
丁梧反射性地接着话“不是我最喜欢的,不过也算了。”随即心下懊悔,为何与他搭话。杨思成微微一愣,接着便了然地苦笑了。
接着两人便在这种奇怪的气氛下分了手,丁梧带着一肚子疑问回了家。家里自然是父亲与周桐两人早就等着了,饭是摆了一桌,两人都没事人一样,丁梧自然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吃罢夜饭,丁梧与平时一样挤在厨房里与周桐打扫,终是心中放秒下,提到了下午的事。他说得轻描淡写,不过周桐听得却很在意,“你到底觉着哪儿怪。”“就是说不出来才叫人难受,我只是觉得怪,又不知为什么怪,哪里怪。”丁梧的样子很困扰。
周桐继续洗着碗,“哎,你还记得你给我的别墅吧,我现还是常去打扫的,不过早是停水断电了,你托托人,找个机会,把它卖了吧。”“为什么?”丁梧不愿,对于两个人来说,那个别墅可是有深刻纪念价值的,“现在虽说是还不行,以后也还是有机会住的!”
“可是”周桐慢慢转过身来,眼睛奇异地发着亮,“我们都出国以后,就没有人管它了不是么?”
丁梧背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他定在那里晃晃头,看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进了水,刚才的话一下子消失在空气中,让他怀疑其是否存在过。他暗自告诉自己,刚才听到地一切都只是幻听,是自己心中隐蔽的压着的偏执想法不合时宜地钻出来了。
周桐看他闷着不作声,微微奇怪,甩了甩垂在眼角的头发,“你倒是说话呀。”丁梧不自觉地帮他抿头发,心下里突然想到一事,禁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我说去国外,你很开心是不是?”周桐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