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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室外聚集的人潮,罗杰·翁知道自己出去绝对会被媒体报导,曝光他与宋芳琦的事,他连忙从后门走出,正走出大楼后方防火巷时,竟然被一位堵在后巷的记者逮个正著:“您是…您是罗杰·翁先生吧?”
“我没什么好说的!”罗杰·翁双手挡在前方,边躲边跑。
那记者马上追上前去,掏出名片:“翁先生,是这样的,我们知道这件事其实和您是没有太大的关系,您完全是无辜的…”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挥舞著双手,开始语无论次!
“翁先生,我们希望您能上我们节目来说个清楚,为您自己申冤!”记者追著他走,一边说,一边将名片塞进罗杰·翁的上衣口袋里:“我们会再跟您联络的!”
罗杰·翁孤寂失意的身影,慌张地消失在台北市的街头
看著怎么操作都没有反应的手机,罗杰·翁气的把手机往墙一扔,望著摔得稀烂的手机,心中升起一阵阵不祥的预感。
从那天开车时收到那份诡异无比、难以理解的传单后,一连串怪事就不断的发生,不但工作、爱情不顺,就连女友也都在悔恨中莫名其妙地死去…这种打击,让他紧抱著头,怎么样也想不透究竟自己招惹到什么东西。
“她在…她在最后的一分钟…还想到要打电话向我求救…她其实…她其实还是爱我的…”
一想到在最关鉴的时刻,罗杰·翁自己竟然没有帮上忙,反而让宋芳琦求助无门、含冤悲愤的死去…他不住的重重敲打著自己的脑袋,心疼的眼泪如涌泉般从眼眶里冒出来。
回到空盪盪的家里,罗杰·翁打开了电视,原本想让安静的家中有一点点人气,却没想到,所有的电子媒体好像都跟他有仇一样,没有一家媒体不报导宋芳琦惊世骇俗的自杀行径,当然,在进一步的追踪报导里,也提到了她日前在工作上所遭遇到的难关。
还有媒体访问到餐厅里的员工,而员工也将宋芳琦因为赵文智要求索赔的事,与上司吵架的来龙去脉讲的详详细细,当记者问到:宋芳琦是不是因为赵文智的行为而产生寻短的冲动,那员工还故作神秘的说:
“这是当然的罗…我看到KITTY因为这件事常常一个人躲起来偷哭哩,而且她的男友也因为这件事经常找她麻烦,和她吵架喔…”
电视公司还很好心的将这名员工脸上打马赛克,声音也做了处理,但是罗杰·翁一眼就从他胸前的名牌看出来这个出卖他的“抓耙仔”是谁,愤怒到连拳头都握出一条条的青筋。
但是,转念一想,难道不是自己害死她的吗?如果,如果当时,他能多一些宽容,能多一些支持,或许,宋芳琦就不会寻短见了。
以前不是当事人,不晓得新闻媒体的厉害。直到自己成为被报导的对象,这才知道媒体真的是如影随形、无所不在。只见主播话题一转,马上又把报导方向移转到让宋芳琦这些时日痛不欲生的原因,也就是赵文智向餐厅索赔五十万元一事。
媒体更追踪、采访到了当事者赵文智,就见众多媒体群聚在赵文智的办公室楼下,而且还以SNG的方式现场直播,彷佛哪个名人又被查觉传出什么性爱光碟一样。赵文智在诸多媒体的“强烈要求”下,只好被迫现身。
当他一步出办公室的大门,所有的麦克风就像万箭穿心般直指他的面前,赵文智哪见过这种阵仗,原先想回头逃避、一走了之,却发现就连自己身后都已经挤满了新闻记者,连退路都没了,才一回头,一名女记者马上就大声问著:
“您知道最近有位宋芳琦小姐自杀的事吗?”
赵文智普一张嘴,所有麦克风又马上再往前硬挤了0。05公分,他僵硬著脸,巍巍颤颤的回著:“嗯…我…知道。”
“听说她自杀和你告他们餐厅有关?”另一个记者马上追问著。
赵文智一听,脸色大变。但毕竟自己也是经理级的人物,稍一冷静后,马上正色回答:“这位宋小姐的死和我有没有关,这不是我能回覆您的。不过就算她不在人世,我也一定要告他们餐厅,赔偿我的损失!”
不过,赵文智对于宋芳琦的不幸也以相当婉惜的口吻表示遗憾,他并简单的将那天晚上事情经过述说了一遍,并且再三强调:那是他们餐厅的过失,以至于让他三年内无法开车,赔偿五十万元仅是杯水车薪而已。
“可是听说…”一个记者侧著头,看著语气坚定的赵文智说:“听他们餐厅的员工表示,那天晚上你们聚餐时喝了不少酒…”
赵文智不是公众人物,对于媒体,完全不用客气,他瞪了那记者一眼,然后整个身体都靠了上去,反问他:
“你是男人吗?”
“嗯…?”那记者左右看了一下,其他同业脸带嘲讽的叫他快点回答问题,他楞了一下,回答:“我…我是啊…”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赵文智又问。
记者毕竟见过场面,马上大声的说:“是男人就是男人,我自己知道,别人也看的出来!你别顾左右而言它,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这就是我的回答!”赵文智看了看所有的媒体,指著那记者说:“他说他是男人,因为他自己知道,他自己肯定,旁边的人也看的出来!那天晚上,我个人确定,我同事也可以证明:我没有喝一口酒!这就是我的回答!”
他的脸又转向一台摄影机:“告诉那个餐厅的翁经理:没有喝酒就是没有喝酒!无论如何,我一定要他们公司赔偿我!”接著他的嘴角微微一笑,露出相当不屑的神色:“那位宋小姐…搞不好就是想起来那天给我的果汁其实是含酒精的…才觉得愧疚寻短的吧!”
罗杰·翁把手上的摇控器往墙上用力一摔,破口大骂:“操!这个混蛋!不给你死,我不姓翁!”他翻了翻上衣口袋,找到了那张记者塞给他的名片,拿起电话后按下号码。
“…喂,您好,我姓翁,对…就是那个翁经理,你们要我上节目?没问题,我只有一个条件…”罗杰·翁深吸一口气,然后斩钉截铁的说:“那个口口声声要我们赔他五十万元的赵文智,叫他也一起滚过来!”
媒体最擅长的,就是“兴风作浪”!一个似乎身负深冤大恨而自杀的女子,加上可能促使她寻死的两个男人,还有警方在执勤时是否有矫往过正等等…这种种令人玩味、八卦的因素,让这平时就颇让人争议的谈话性节目更增可看性。当新闻稿、预告广告等在电子、平面媒体上大肆宣传时,不少人都相约当晚要收看这节目。
有一个人,也在电视上得知了这个消息。他的名字是陈良邦。
这些日子以来,他都一直窝在家里。自从那天自网咖离开之后,就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四处游盪,在前些日子里,他似乎做了一些事情,自己又全然没有记忆,他并没有发觉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恶臭,对于自己的衣衫不整也毫不在乎。他就像只孤魂野鬼,彷佛灵魂出窍般的空洞、失忆。
直到他知道了宋芳琦的死讯,那所有失去的意识,才一点一滴,慢慢的回复到自己的身上。
这几天,他只是反覆的问著自己:究竟是谁最对不起他?是赵文智?还是宋芳琦?
对赵文智,他只是不齿这小人的行径。但对宋芳琦,他却自始至终的不谅解!六年多的感情,怎么能说散就散?而且一点迹象也没有,要不是他主动去追查,搞不好这一辈子就戴著这顶绿帽满街跑!
男人就是这样。当和女友分手时,最痛恨的,一定是他的女友在外头脚踏两条船!
他恨!恨宋芳琦为什么背叛他,为什么在他最需要温柔、最需要包容的时候,还对他致命一击。
那股恨意不住的胸口燃烧,超越了生理上的需求,让他忘了饥饿、忘了休息,也忘了清洁。
在得知宋芳琦死前的前个晚上,陈良邦昏睡在他杂乱恶臭的床耨上,就在他迷糊弥留中,一股有如灸火烫烧般的痛辣感,竟突忽其然的缠绕在他的颈子上!
这股莫名的刺痛,让他整个人自睡梦中惊醒!他死命的触摸著脖子,彷佛这样做会让这股刺痛减轻,不过这只是途劳无功!他翻来覆去,起身跪在床上不停挣扎。乾脆,冲到厕所察看个仔细!看看这股异样的疼痛究竟是因何引起的。
从盥洗室的镜子里,陈良邦把遮住脖子的双手打开,定眼一瞧,竟然有一排奇怪的文字,在他的脖子上出现,那火红的字迹,就好像是刚烙印上去的一样,既火辣、又清楚!
他睁大了双眼,眼睁睁的看著那一排文字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黑,最后结疤,他不自觉的伸手去摸,那凹凸不平的疤痕,藉由手指的触感,还有眼球的传达,清楚无误的告诉他:那不是幻觉!
稍候陈良邦才发觉,这排莫名奇妙的文字烧疤,竟然包围著整个颈部,乍看之下,好像有人在他脖子上划了一道粗粗的黑线圈。
但随之而来的快感,让他整个人忍不住咆哮起来!一种愉悦、欢乐、舒服、轻松的感受从他的丹田,甚至他的尾椎深处开始迅速燃烧,侵袭到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他开始在地上打滚、敲捶,甚至把衣服全部撕裂,他发觉他的身体开始发亮、发烫,五分钟后,彷佛火凤凰般的重生!
现在的他,把家里整理的一尘不染,身上的衣服也换的乾乾净净,就连头发也梳的整齐油亮。只是在脖子上,围了一条流行的领巾…正准备出门时,他从电视上,看到了宋芳琦的死讯。
说也奇怪,原本应该悲伤、难过的他,反而有一点点庆幸,不,甚至可以说是幸灾乐祸。而当他看到罗杰·翁在萤幕上的那幅惨像时,他更加怒火中烧。
“就是这个王八蛋!就是他把宋芳琦害的那么惨!就是他害我没办法和宋芳琦在一起!搞了半天,也就不过这幅鸟样!”他心头不住反覆的咒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