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青头怎么都想不到今日的樊胜美如此硬气,三人立成合围之势包住她,“樊胜美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不还钱兄弟们可不当你是女人了!”
“老娘不需要你们当我是女人。”汪曼春冷笑,“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三个愣头青中最瘦小的一个先扑了上去,或许在他们看来他已足够降服如樊胜美这般弱质女流,然而迎接他的是汪曼春老辣的防守和阴狠的回击,没容他占到一丝便宜便一脚将他绊在地上。小个子气急败坏地爬起来,招呼另外两人,“等什么,一起上啊!”
邱关安曲四人提着菜说说笑笑走进小区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令她们魂飞魄散的景象,邱莹莹手上还拎着一只活鸡,前方混战成一团的四个身影吓得她大叫一声直接松手,活鸡吱啦乱叫地飞过去,扬起的尘土迷了带头大哥一只眼睛。汪曼春趁机踹开他跳出包围圈,一扬手捞住鸡脖子横在三人面前,“再敢上门,就跟这鸡一样下场!”
话音未落,修长手指左右一错,老大一只芦花鸡就此咽气。三人还没从这残忍杀生中反应过来,就见汪曼春拉开手袋抽出一把小刀,左手把鸡往带头大哥方向一掼,右手飞刀,白刃如雪,正中鸡脖,将一具还温热的尸体牢牢钉在他身边的花圃栏杆上。
作者有话要说:
和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明楼,拥有她初吻初恋和全部少女心的明楼,利用她欺骗她算计她伤害她的明楼,举枪相向干脆利落杀死她的明楼
——有点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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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安慰下作者,你们不该留个言吗→_→
第4章 再问
刀没至柄,鲜血顺着芦花鸡的羽毛一滴滴落在地上,沿着砖缝流进花圃,渗入月季花下泥土里。
这一手飞刀镇住了在场所有人,一时间楼前空地上死寂一片。汪曼春无视二十二楼众女煞白的脸色,径直走回三男之间环视一圈,“三位还有什么话说?”
两个小弟齐齐望向大哥,大哥仿佛才被撤了定身术似的一激灵,抹一把脸亢声道,“樊胜美你牛逼,有本事你天天守在家里别出去!”两小弟拼命点头,樊胜美沉默不语,远处瑟缩的几个全是花姑娘,大哥勇气稍稍回血,挥着拳头叫唤,“我告诉你姓樊的,你前脚出门,我后脚上门,我看你横到几时!”
汪曼春菱唇一勾,直视带头大哥,再度打开手袋,两个小弟条件反射似的往大哥身后躲,只见汪曼春从手袋里抓出一把黑漆漆的东西,向三人方向轻轻一抛,“拿好了!”
已经躲到大哥身后的两个小弟忙不迭又向两边逃,大哥毕竟是大哥,原地不动(主要是背靠花圃无处可逃)接住了一看,脸色刹那由黑转青,“樊胜美!你,你,你……”
他手里握着的,是他那个被樊老大打断腿的哥哥,后脑勺上留了一年多的小辫儿。齐根斩断,断面整齐,连绑小辫儿的橡皮筋都是原来那一条。
“你敢动我爸妈和侄子一根毫毛,你哥掉的,可就不是这几根毛了。”汪曼春露齿一笑,“想开庭解决我们就上法院,想开刀解决我们就上医院,我在上海等你们消息。慢走,不送。”
当然还是送了的,二十二楼除樊胜美之外的四女齐齐站在路边,八只呆愣发直的眼睛目送他们飞奔而去。等三个男人身影完全消失,四女才先后奔到汪曼春身边。“樊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樊姐你太棒了你是我的偶像偶像!”“樊大姐我靠你真人不露相啊!”……
汪曼春拔下小刀捞起死鸡,刻意喘了口大气摸摸胸口,“侥幸而已,其实我吓得要死,你们再夸我晚上会做噩梦。上去别告诉我妈。”
“好好好不说不说我们不说,不过樊姐你真的剪人家头发了吗?就下午拐去医院那几分钟?你怎么做到的呀你太厉害了……”
汪曼春被邱莹莹搂得死紧,只好举起滴血的小刀把她吓退,眼风一扫发现楼道里五缺一,再一看安迪不知怎地落了单,一个人站在楼门外的石头麻将桌旁。她把鸡交给邱莹莹让姑娘们先进门,自己返身出去,果然安迪有恙,原本健康红润的脸庞惨白如纸,手里那只空了的矿泉水瓶已经被捏得变形。
“安迪?”汪曼春知道她不喜触碰,停在她半米外低声询问。安迪慢慢回神,哆嗦着嘴唇问她,“小樊,你能不能……帮我再弄点水来……”
汪曼春立刻回家倒了一大杯温水,借口有话跟安迪说,避开众女回到石桌边。安迪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极低,依然掩不住漫溢的恐惧。
“我不知道……我刚才真的以为看到我妈妈了,她就是那样把左邻右舍的所有小动物一只一只掐死……一模一样……老谭我现在很焦虑,我担心我有幻觉……”
安迪太紧张,并没有刻意避开她,只言片语间,汪曼春已隐隐猜到些什么,只是她也想不到安迪会突然看向她,好像回答对方问题似的应了一句,“是小樊。”
是在和老谭告状吓到自己的是樊胜美吗?不像,因为下一秒安迪就把手机递了过来,“小樊,老谭有话跟你说。”
汪曼春疑惑地接过电话,背转身不让安迪看到自己的脸,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开口,“谭先生。”
“樊小姐,安迪刚才受了一点惊吓,情绪不太稳定,麻烦你给她多准备一些水,今天晚上尽量不要让她单独行动,我现在在国外,暂时只能拜托你多留意她。别紧张,她休息一晚就会没事,你不必惊动太多人,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如此体贴周到的呵护,却是给非亲非故的另一个女人,汪曼春心里五味杂陈,嘴上依旧客气,“谭先生请放心,我会照顾好安迪。”
“谢谢,我会让安迪把我的电话给你,有任何突发情况请直接call我。”
“好。”汪曼春侧身,眼角余光中安迪正大口喝着她刚递过去的水,她听见自己似乎镇定的声音,“谭先生,您真的不认识汪曼春吗?”
“……确实不认识,樊小姐——”
“那么,明楼明阁远呢?”
电话里只剩一片寂静,微微的呼吸就像当年大白云划过玉版宣的声音。
那是汪家三小姐在明家大少爷的执手辅导下,一笔一划写大字的声音。
“高阁歌声远,重门柳色深。
夜阑须尽饮,莫负百年心。”
“原来师哥喜欢这首诗,难怪给自己取字阁远。师哥也给曼春取个字吧。”
“曼春还小,这么着急取字干什么。”
“曼春不小了,曼春今年七岁了!”
“傻囡囡,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待字闺中呀……”
“不知道,我不管,师哥给我取个字吧!”
那忍不住拗不过舍不得最终还是给曼春小囡囡取了字的少年啊,终成她生命里,一柄利刃如霜。
“樊小姐,明楼明阁远,是在下祖父的名讳。”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王昌龄的《少年行二首》
今天实在只能写这么多了,就先放上来吧,见谅。
第5章 跟踪
并不意外,但依旧很难接受的一种关系。
原来明楼已经这么老了,原来那个笔挺矫健,意气风发的男人,已经离她这么远了。情窦初开的甜蜜,反目成仇的血腥,悲欢离合都只在她一个人心里历历如昨,这个时空早将她抛下了七十年。
“请问樊小姐和汪曼春,或者和我祖父,有什么渊源吗?”
汪曼春握着手机在石桌边缓缓坐下,“谭先生,我可否选择不回答?”
“对不起,是我冒昧。”谭宗明立刻道歉,“不过祖父名讳知者甚少,樊小姐必是我家故交,如果改变主意,请不吝告知,谭某感激不尽。”
“好。”
除了一个好字,她也没有什么可以回答了。
挂上电话,安迪也喝完了水,状态比刚才好多了。她接过汪曼春归还的手机,略一思索道,“老谭让我给你他的电话,但我觉得没必要。”
汪曼春耸肩,“随便你。”安迪是她邻居,对她来说搞到老谭电话不要太容易。
没想到安迪走进楼门口又折回来,“算了,还是给你吧。”
汪曼春一哂,“不怕我这捞女缠着谭先生不放了?”
“我不知道。不过老谭对付捞女经验多多,他都不担心,我担心什么。”
“安迪你还真是坦率。”
“彼此彼此。不过该评价只限于今天。事实上我很好奇上次在会所,你还拒绝我提供帮助,为什么这么快改变主意。”
汪曼春故作高深,“人是会变的,安迪。”
两个女人相视而笑,虽然彼此都存着不能言说的秘密,却在和同一个男人通话过后达成了奇异的默契。
“樊胜美”的强势反击和威胁终使对方暂时偃旗息鼓,可那位在南通也算一号人物,钱可以不要,面子不能丢,汪曼春还是决定找个中间人打个圆场,将事情彻底了结。她在南通人生地不熟,樊胜美也没留给她什么人脉,倒是安迪通过包氏集团少东的关系找到一位前警界大佬,两边干上三杯酒,互相说一声得罪,这一章就算揭过去了。
因为前一天被汪曼春手撕活鸡的场面吓住,安迪一夜没有睡好,冲着包大少的面子勉强列席,席间兴致一直不高,散席后也婉拒了包奕凡次日参观工厂的邀请,一个人在酒店睡觉,然后跟南通一日游归来的邱莹莹关雎尔会合,与“樊胜美”及王柏川一起返回上海。去时略有点沉闷的气氛到了回程要热络许多,话题的重点集中于包奕凡对安迪毫不掩饰的觊觎。曲筱绡挨个点名要大家表态是站包子还是奇点,问到汪曼春时她本在假寐,硬是被曲筱绡的魔性尖叫给击穿了伪装。
“我跟他俩都不熟,硬要选就奇点吧。”汪曼春道。
“为什么?”
“包子继承家业,奇点白手起家。”
“继承家业怎么了?”正一门心思争夺家业的曲筱绡反问。汪曼春没回答,只是默然看着窗外。曲筱绡兀自琢磨,忽然大笑,“哈哈樊美眉,是不是王帅哥在你才这么说的呀?”
一车人都笑了,白手起家的王柏川脸上也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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