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的悟性和机缘,能二十年进一步也就不错了。所以张无忌得此机缘,心中之喜可想而知,只盼他们就此一直打下去,永远不要停。
可是这时李寡妇突然站了起来,向赵敏走去。这一变化鹿杖客立刻看见,心中大喜,手下加紧进攻。张无忌此时几乎已到了物我两忘的地步,但李寡妇站起来后依然被他发现了,没等她走出三步,张无忌左手牵引气流一甩,一股雪柱旋转着冲向李寡妇右肩,李寡妇如果左跃闪避,正好便陷入战团。怕她空手实力太弱,张无忌顺手一抓,将僵尸口中挂着的铁笛蜈蚣拉了下来,准备交到她的手里。谁知李寡妇见飞雪击来却不知躲闪,被击得仰天摔倒在地。张无忌心中微一错愕,便将那铁笛掷还了她,对付鹿杖客和僵尸了。
李寡妇拾起铁笛,傻了一般地看了半晌,终于想不起来,甩手掷出,十指齐伸,向着张无忌狂冲而去。
赵敏看得真切,脱口叫道:“无忌哥哥小心!她尸毒发作已经神志不清了!”
张无忌已经想到了此节,不等她走近身前,已单手牵引,李寡妇便一头撞进了僵尸的怀抱。
牵引李寡妇几乎没费吹灰之力,僵尸被李寡妇一撞,顿了一顿,立刻怒喝着一把推出,李寡妇便撞向鹿杖客。鹿杖客也看出了李寡妇的不对,听赵敏一喊,立时明白过来。但见她张牙舞爪扑将过来不由心中恶念横生,手起剑落,李寡妇的人头立时平飞了出去,血如泉涌中,倒地挣扎一两下,就此再也不动了。
张无忌心中大怒,骂道:“好你个鹿杖客!”下手立时狠了许多,引得僵尸频频进击鹿杖客。僵尸攻击了这么许久,能量消耗极大,这时再被张无忌拖过来甩过去,不由得昏了头,突然被李寡妇的尸体一绊,立刻摔倒在地。这时一股腥热的鲜血气息直入鼻端,令它精神为之一振,忙爬过去抱住那碗大的伤口又吸又咬,生吃了几口热乎乎的人肉方才嘘出了一口气来。
如此恐怖残忍的场景看得张无忌心头愤怒以极,大喝一声,拳式立变,不再用借力打力柔中有刚的太极拳,而是刚猛绝伦的降龙十八掌。掌风开处,那满天卷起的积雪顿时化成了雪粉,片刻间被疾风冲得荡然无存。
张无忌的降龙十八掌虽也只有五成火候,但在九阳神功的催动下,其威力也势不可挡,鹿杖客便再也靠近不了一丈方圆内。这时僵尸吃饱了肚子,挂着满脸满胸的血污狂吼着冲了上来。张无忌不等它冲到,早一记见龙在田打在它的胸上,将它打得倒退了四五步。
后面的鹿杖客见有机可趁,立时伸左手食指屈指向张无忌后脑的风府穴弹去。
他一改数指轮弹为单指弹击,聚力而发,那指力便增大了几倍,实欲一举而灭张无忌。张无忌耳听脑后有风,头也不回,扭腰足抬掌翻,正是神龙摆尾,鹿杖客缩臂不及,正中小臂,咔嚓一声断为两截,人也被掌风击得飞了出去。
这时僵尸又一跃而上,双爪直朝张无忌的脖子卡来。张无忌有心和它硬对硬,看谁厉害,双足扎马,双掌回收,运足了十成之力,将那招迎面直击的亢龙有悔发了出去。双掌正对着僵尸的双爪,只听轰然巨响中,僵尸的双臂从爪开始,一直震碎到肩膀,黄浆乱喷中,全身在空中急速地倒翻了两个斤斗,砰地扑到地上,击得地面积雪腾空而起。
张无忌正要踏上一步,却只觉体内阴阳气流疯狂翻腾,无法抑制,口一张,一口鲜血喷了出去。原来他适才催动九阴真气与九阳真气平衡转动时对九阴真气的修炼极有帮助,还差一点到了阴阳相济,水火→文¤人··书·¤·屋←交融的境界,可是他又突然由喜转怒,由平和转为刚猛强暴,九阴未收,九阳暴涨,两种内息顿时在体内横冲直撞互相交战起来,以致终于克制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脑内电闪,知道自己可能走火入魔了,忙凝神静气,但止不住又涌出几口鲜血,丹田急沸之下,九阳真气再一次轰地一声炸了开来,直冲心肺头颅,霎那间他脑内一片火光乱闪,便似什么也不知道了。
看到这时,赵敏已惊呼着冲了过去,她心如刀绞,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张无忌定是突然之间内息紊乱,走火入魔了!这可怎么办?
鹿杖客从地上挣扎着爬起,只觉除了断臂剧痛之外,适才被僵尸抓伤的地方也又麻又痒起来。想起李寡妇的疯状,禁不住打了个冷战。心中再无勇气,转身便逃,连张无忌莫名其妙的口吐鲜血也不顾了。可是他才奔了两步,便有一股巨力自后袭来。他不敢招架,向旁便闪,背心要穴却被一把抓住,被举过头顶猛摔到地上。这一下只摔得鹿杖客五脏齐裂,口喷鲜血。只见张无忌站在身旁仰天哈哈大笑,像突然发疯了一样。拼起最后一丝力量,挺剑刺向张无忌的小腹,没想到他竟没有闪躲,忙奋力狠刺,无奈长剑太软,被肌肉夹住后进不得半分,反向旁弯去。
张无忌吃疼之下狂吼一声,单掌击落,鹿杖客的胸膛立时深陷下去,鲜血狂喷而出,几有丈余高,溅得张无忌满脸满身都是。
张无忌直起身来仰天哈哈大笑几声后,又是一口鲜血喷口而出,溅到卷土重来的僵尸阿三身上。僵尸阿三已没了双臂,又浑身是血,其状直是恐怖以极。
这时周颠也踉跄着爬了起来,他也被这种情景给惊呆了。
这时僵尸已走到了张无忌面前,张开生满獠牙的巨口,弯腰咬在了张无忌的肩头,赵敏要救他已然来不及了。但张无忌身体受痛,自然反应便是抬手一掌,正中僵尸阿三的额头,僵尸阿三的头颅砰然裂开,松开牙齿倒飞了出去。张无忌大吼中,跃将过去,一手抓头一手抓胸,双臂一振,将那僵尸阿三的头颅整个地拔了下来。仰天哈哈大笑,猛喷几口鲜血,身体一歪,便扑倒在僵尸身上不再动弹了。
赵敏和周颠一起叫着扑了过去。
将张无忌从僵尸身上扶起来时他手里还抓着僵尸阿三的头颅,周颠喷了三口血才从他手里拽了下来。看着十分恶心恐怖,不禁又是一吐,这一口,却将晚上吃的牛羊肉也吐了出来,忙将那头扔了个远远的。
外力一触,张无忌便悠悠的醒转过来,只觉被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紧紧抱着,额上脸上阵阵冰凉,却是赵敏的眼泪。忙睁开眼睛勉力笑了一下,岂知便是这么一睁一笑,体内那两股暂时平静下来却暗暗鼓荡的内力又猛地沸腾起来,逼得他口内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差点又晕了过去。忙全身放松,摒除杂念,不敢再丝毫调动真气,过了好一会儿,那两股真气才稍稍平静了下去,自奇经八脉流回丹田,沸腾不休,只怕还是稍一触动便又爆发起来。待他感觉好了许多终于睁开了眼时,已是第二天午时了。
此时他却盘腿坐在一处深山的巨岩之下,背后是千钧巨岩,面前是数棵大树及几大丛杂草灌木。向前看去,下面是一条山谷,前面是掩盖积雪的苍山。阳光反射之下,四处缕缕白光闪烁。原来天空已经放晴了。
见他醒来,赵敏禁不住轻声欢呼,两眼立湿,跪在他身前察看,却不敢发问,生怕又引岔了他的内息。张无忌心内感激,握住了她的手,将她轻轻地搂入怀抱,轻声道:“敏妹,瞧你,哭什么……”
见他能说话,赵敏心中大喜,忙轻轻挣脱怀抱,擦干眼泪笑道:“快别说话了,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说罢便去打开包袱寻找吃食。
听到张无忌说话,一直躺在地上睡觉的周颠忍不住开口哈哈笑了起来。这一笑,牵动身上的伤口,忍不住又哼了一声。
张无忌道:“周大哥,你靠近过来,让我查看一下你的伤口。”
周颠忙道:“不必不必,我周颠身子骨硬朗得很,这点小伤不碍事。你还是多休息一会儿再看我的伤势不迟。”
张无忌微笑了一下道:“我的内息不小心出了岔子,现下只要不催动内力便没有什么大碍。周大哥放心,我张无忌给人治病疗伤不一定非得动用内力,让我瞧一下没有什么关系。”
周颠也是习武多年的行家,岂能不知内息出岔吐血的严重性?而且武功越高越是凶险!听他说得轻松,但他现下说话有气无力,连动都不能动便可见一斑了。但又不愿拂他意,怕他着急,便坐起来挪到他面前。但见张无忌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不由得心又提了起来。
张无忌搭在周颠的脉搏上,好一会儿,睁开双目道:“鹿老儿那几指点穴已经坏了周大哥的经脉,若不及时救治只怕……”
周颠哈哈笑道:“我觉得现下好得很,那些伤都是皮外之伤,现在伤口也结疤了,不碍事,哈哈,无忌你就别瞎操心了!”
张无忌叹道:“周大哥你有所不知。再说,你那玄冥寒毒也尚未去除,再拖下去,不到十二个时辰必会发作,到时会如同下到地狱般痛苦。”
周颠笑道:“是啊,所以一定要无忌你先好起来,只有你好了,才能治我。别说了,赵姑娘拿来羊肉了,咱们先吃点再说吧。”
张无忌只感丹田内又开始沸腾起来,忙闭住口,沉了一会儿气,方才道:“敏妹,取我的金针来……”说着,额头汗水滚滚而下。
赵敏已将羊肉用匕首切细碎了,想喂给他吃,却听他如此说,只得轻叹了一口气,回过头去抹了一把泪,将张无忌的金针取了出来。
张无忌勉强点了一下头道:“周大哥受损的经脉再不救治,以后不但武功大大受损,恐怕便是整条左臂也要废了。现下我手上无力,敏妹你便替我施针吧。”
赵敏赶忙点头道:“无忌哥哥你放心。”
张无忌点头:“云门左二分一寸深,要慢。”
赵敏依言将周颠衣襟拉开,在他左臂云门穴往左二分处缓缓刺了下去。
张无忌又道:“曲垣下二分半寸,要快。”
赵敏依言用针,不一会儿便刺了十余根。赵敏虽聪明博记,但于金针之术到底不曾习练过,认穴又远不及张无忌准确,更何况这一路所刺之处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