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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长青等因为张无忌的到来而一直未发一言,此时却也冷笑道:“摇摆不定装腔作势的人哪里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这句话说得似乎牛头不对马嘴,但又似乎颇含玄机,总之话音一落方东白的眉头便跳了跳。
叶长青的师弟刘通此时也接言道:“我师兄说得不错!同样,以下犯上,目无尊长也是武林所不容的!丐帮号称江湖第一大帮,但现下看来简直毫无规矩可言!”
这一番话说得丐帮人人脸上无光,要不是场上正有帮中长老比武,当即便有几人要跳将出来与之理论。这时方东白剑尖一沉,唰唰唰三剑,将麻寻天逼退三步,沉声道:“麻兄弟好棒法!现下你我二人不可再大意了,免得教外人看笑话。小心了!”
“了”字音一落,身法立变。麻寻天嘿嘿冷笑中方东白的长剑已然欺到眼前,麻寻天竹棒上撩,半避长剑,左手入怀,向前一撒,三只手指大小的巨型蜈蚣脱手掷向方东白的左中右三路。麻寻天此招意在拼个两败俱伤,或以进止进。方东白若要执意进攻便两败俱伤,若退却闪避,麻寻天则正好从中取便。那蜈蚣在空中受冷,立刻在空中伸缩卷曲,狰狞万状,看得无数人都惊呼起来。
方东白只有独臂,除了回剑格档或闪身躲避外别无他法,但蜈蚣这种活物不似金铁暗器,用剑格档之下非但不能将之碰飞,反而极易将之从中斩断,剧痛中的毒物却不会就此而亡,前半截依然会飞到身上疯狂乱啮。丐帮人中使唤毒虫者甚众,知道冬季使虫有相当大的难度,将毒物养到如此硕大而且空手抓取更加难为,是以看出利害,惊叹之下不少人不由得还叫起好来。
此时方东白不能格档,左右闪避两边又都有蜈蚣,唯有向上纵跃或大力侧跃,但如此一来不免显得狼狈一些,尤其上跃,还必会陷入麻寻天下一记绝招,那时他人在半空就极难施为了。这里说得多,但那时却是眨眼间的事,也只有临敌经验极其丰富的高手才能在这一瞬间闪过这许多的念头,正当人们寻思着他该如何招架这一招时却见方东白右臂空袖呼地飞了起来,在电闪间将飞到面前的三只蜈蚣尽数卷去了。反手一剑,正刺中了麻寻天的天机穴。这一剑只入肉半分,但一股剑气已顺着剑尖透入了麻寻天骨子深处,麻寻天立时身子一软,身上又连中两剑,分别为寻根、宝助两穴。都是剑尖刚刚透皮,点穴却未伤人。麻寻天脸色苍白,向前便要扑倒,却被方东白倒转剑柄扫过,于瞬间解了被点穴道。麻寻天半身酸麻之下单膝跪倒在地。方东白抱拳道:“承让了!”麻寻天叹了一口气道:“技不如人,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弟子麻寻天从现在起真心拥戴方长老为我帮新帮主!愿方帮主所作所为果如其言!麻寻天死而无憾!”说罢拜伏下去,磕了八个响头道:“适才属下以下犯上,罪该万死,请帮主发落!”
方东白插回宝剑,道:“念在麻长老对我帮一片赤诚,我不怪你,你起来吧。”说罢跃上台阶,对众人朗声道:“适才主母说了本帮选新帮主的三种方法,其一是由先帮主传位于新帮主;其二由帮中元老共同推举;其三设立擂台,以武功强弱决胜负!为了维护帮内的团结一心,不使伤了自家兄弟的和气,这三种规矩向来以第一者为先,第一者不能为时用第二种方法,第二种不能用时才用第三种。现下本人虽得自史帮主传位,但想必许多人心中都不服,假如帮中有何人欲用第三种方法夺得此位的,阁下不妨便站出来与在下一决高下,胜了在下的,在下定当退后,以让能者!”
话音落后,群丐面面相觑,均觉远非方东白的敌手,即使拼死上前也是白饶。不一会儿,便有甚善顺应奉迎者高声叫了起来:“方长老身蹬大位已成定局,此乃顺天应人所致啊!我等俱都拜服,哪敢上前冒犯?”喊罢屈膝下拜,大呼:“恭祝方帮主威震四海,万寿无疆!”其余人等见事已至此,再行犹疑等于公然与新帮主作对,新帮主为人如何,在场群丐大都心里无底,总之打又打不过,惹又惹不起,连川东毒丐都拜服了,自己又何必逞强?于是便呼呼啦啦屈膝下拜,山呼:“恭祝方帮主威震四海,万寿无疆!”
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是张无忌完全没有想到的,他以为怎么也要大打一场,怎么也要出现正义与邪恶的生死较量,那么以自己等人的实力当真可以轰轰烈烈、痛痛快快的大干甚至大杀一场!可是事情却是如此发展,凭他武功盖世,又有屠龙宝刀在手,却是全然无可奈何!不禁回头看向赵敏,又看看四师伯张松溪,只见他们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场上情况,张松溪眉头微蹙,赵敏嘴角微抿,当真看不出半点端倪来。再看向二师伯俞莲舟和灵虚子、杨昳等人,见他们也同自己一样,有些茫然,见自己看来,都向自己摇了摇头,撇了撇嘴。倒是昆仑派的新任掌门司徒余一脸轻松,嘴角挂笑,见自己看来,便点了点头,竖掌行礼轻声道:“张教主好,老夫这厢有理了!”
张无忌第一眼看见这个身材矮小,眉目间略显一丝狡猾奸诈的昆仑派新掌门便没有多少好感,再加上以往昆仑派在他的心中阴影难除,是以本打算对其敬而远之的,可是这时人家先行见礼了,只得一点头,道了声好。这时只听群豪正在争相向方东白道贺,催促史氏母女速行交接大礼,令新帮主早些带领丐帮做事。疑惑中便看见史红石将那璧油油的打狗帮交到了方东白的手里,方东白拜祭完天地神灵丐帮历代先祖,便跪在阶上,由群丐轮流上前拜礼,往身上吐吐沫浓痰,看得赵敏心中烦恶,喉中直泛酸水,一时间也顾不得自己改了装扮了,乘着混乱躲在了张无忌的身后,悄悄拉住了他的左手两根手指,以袖掩口暗暗呕吐。
数千名花子尽数拜完吐完委实用了不少时间,安静下来后,方东白浑身上下已不堪入目,其余武林人士上前道贺,看他那副德性心中又忍不住好笑。俞莲舟和张松溪、灵虚子也上前道贺了,张无忌、赵敏、杨昳只是和其他武林小辈一样远远地抱了抱拳就算了事。
史红石眼见自己已不是丐帮帮主,大家都去围向了方东白后,心中不觉一阵失落酸楚,便悄悄地退了出来,走到了杨昳的身边,拉了她的手,斜了一眼张无忌和赵敏,两行泪水便如决提之水般滚了下来。杨昳看她可怜,将她搂入了怀里,柔声道:“妹妹别哭。”
史红石咬着下唇,只叫了声杨姊姊,便控制不住哭出了声来。杨昳心中一凌道:“妹妹告诉姊姊,你的帮主之位是不是别人逼你让的?如果是,快告诉姊姊,姊姊替你作主!”
史红石微微一愣,竟轻轻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有啊?若是有,也是我娘……不过我也真的很怕做这个帮主的,他们人人都欺负我年龄小,什么也不让我做,哪里也不让我去,还总是看着我唉声叹气……我……我……”说着她又哽咽起来,杨昳搂着她在她的肩头轻轻的拍了几下后,她才继续说道:“后来有一次张长老和刘长老他们吵得很凶,他们说我这个帮主作不得数,要换人来做,否则丐帮从此便要垮了什么的,吵着吵着就动起了手来,刘长老被张长老一掌打得吐血,后来张长老便指使人将我带走,关在了一所大宅子里,每天除了让我到院子里晒晒太阳外,别的哪里也不让我去!后来我心中不痛快,便和他们理论,杨姊姊你猜他们怎么说?他们说我长得跟鬼一样,还出去做什么?一个姑娘家也不怕丑么?我……气死我了……杨姊姊,你说我当真便这么丑么?不要骗我哟……我……”
杨昳不善说谎,但又不忍伤她的心,只得轻轻叹了一口气柔声道:“妹子,后来呢?后来他们难为你了么?”
史红石虽不甚聪敏,但到底也是半大姑娘了,听这一声叹息便明白了几分,不由得心里更是伤心,偷偷看了一眼赵敏,只见她虽然道冠高戴,道袍蓬松,还一直低垂着头,但那一份惊世容颜便连她看了都为之怦然心动,再看一看身边的杨昳,也是那么的美丽,转头四顾,还看见了昆仑派人众中的几名女子,她们虽然远不如赵敏和杨昳美丽,但也比自己的亲娘美丽万倍了。自己是亲娘所生,自然也美不到哪里去的。羞惭之下,不由得又是泪如雨下,又斜眼看向赵敏,只见她半倚在张无忌的胳膊上,满脸的祥和幸福,心中酸楚嫉恨难当,不由得想:“美甚么?等本姑娘武功练得高了,非要将你那狐媚脸给划花了不可!”
杨昳哪里想到这小女孩的脑海里转瞬间转了那许多的心思,只道她还在为自己的容貌丑陋而伤心,便又有意引开她的注意力问道:“妹子,后来呢?后来他们难为你了么?”
史红石微微一怔,道:“后来娘和方叔叔便带了十几个人冲进了那所宅子,杀死了张长老,杀死了那里所有看守我的人,便将我带到这里来了。娘说让我将帮主的位置先传给方叔叔,等我再长大一些,学好了武功,那时方叔叔也已经老了,那时再让他将帮主之位传回给我……杨姊姊,我想求你一件事你可以答应我么?”
杨昳没有想到她说完便立刻求自己办事,便问道:“妹子你说,只要姊姊能办到,定当尽力而为!”
史红石心里一热,差点想说那将无忌大哥哥给我吧,好歹总算想起这已不是小的时候娘给自己讲的那些小故事了,一个被神仙帮助的人儿只要对神仙说我想要什么什么神仙便可以给你什么,如你所愿。脸上一红低声道:“求姊姊能收我为徒,教我武功,等我长大了也好安身立命,不再被人欺负了。”
杨昳没想到她会求自己这个,一时间愣住了,不知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的好。
她们的这些话旁人虽不甚爱听,但还是教旁人给听去了不少,灵虚子一直在为自己的英雄毫无用武之处而感到颇为烦恼,这时听到此处,忽然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