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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时与他们接战张无忌也用过乾坤大挪移牵引他们自斗,但立时便被发觉,此时再用,竟能立生奇效,连张无忌也大是惊奇,想来这便是屠龙宝刀起的作用吧。
遗尊倒糊涂了,稍愣了一下,正想大声解释,突觉手头一凉,手头沉了下去。凭这手感,他的脑中立刻显出了屠龙宝刀的影子,不及细想,挥手抡出,果然是屠龙宝刀!空智这一惊更加非同小可,这头陀手里怎么会突然间就抢到了宝刀?此时收力已然来不及了,但总不能被他活生生的砍死吧?性命交关之际只能拼着被自身内力击伤的危险激收内力,唰的一声划过,空智便口喷鲜血倒摔了出去。围观众人仅只觉眼前花了一下,便见屠龙刀的黑光之中,急如盆泼般的血雾撒了数丈高,随在其中的,还有空智的两条胳膊。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空智摔在了数丈外,躺在地上狂呕鲜血,事变突然,一时间场中众人都停手罢斗了。
原来张无忌适才趁遗尊发愣的一刹那间,妙手空空,自秋老怪手里夺得了屠龙刀,又塞入了遗尊的手中。此时张无忌的乾坤大挪移神功已然纯熟圆润至极了,虽是当着数千人的面,竟无一人看到他的这一动作。但如此结果张无忌却没有想到,颇感后悔,忙奔到空智身边,手指连点,封住了他的伤口穴道,减缓流血,自怀中摸出金疮药内服外敷。
场中数人都不是没见过流血的人,这情景只是令几人愣得一愣,纷纷怒骂遗尊见利忘义,为夺宝刀,弃道义于不顾,禽兽不如!便纷纷跃去各自取了兵刃,向遗尊围来。
见此情景遗尊也怔得一怔。屠龙刀神威至斯,当真令人匪夷所思!不等众人过来,已一个纵跃向正在为空智包扎伤口的张无忌砍了过去。张无忌所在的方向正是荷花峰的方向,看他的去势赵敏就知道他的意图,忙开口喊道:“穷寇莫追!”
几乎所有人听了都莫明其妙,只有张松溪、范遥等人依稀懂得了她的意思。
遗尊这一石破天惊般的袭击虽然凌厉无比,但张无忌岂有躲避不过的?赵敏不是提醒张无忌小心这一砍,而是提醒他放他逃跑上山。张无忌果然早就察觉此招,心中有气正想下狠手毙了他性命,却听了赵敏这一喊,一怔之下避过了这一刀,放遗尊自身侧空智的身上踏过。遗尊这一踏暗运震山脚的内力,空智登时狂喷鲜血毙命。
此时荷花峰的半山坡上都站慢了丐帮弟子,都是些既想看高人比武,又怕受池鱼之殃之辈。以为站高了便稳稳当当的坐山观虎斗了,谁知头陀夺得了屠龙宝刀后会捡这条路逃跑?顿时遗尊所过之路,但有阻碍手脚的,尽被屠龙宝刀砍削过去。
秋苍苏等人见此情形,心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去追回宝刀,但同时又看见了张无忌。均自心想,原本自己五人合斗张无忌,至少也能和他拼个两败俱伤,谁知宝刀面前人心思变,人不伤我,我自己却被自己伤了。现下好了,凭眼下三人,无论如何也不是张无忌的对手了,同他死斗,是死;就这么回去见使君,解药是无论如何也求不到了,落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是追回屠龙刀,将功补过或许能好点!于是秋苍苏毫不打话,直追遗尊去了。方东白却斜了张无忌一眼,嘿嘿冷笑数声,站至高处,指挥帮中弟子拦截遗尊。
玄慈长叹一声,抬起手掌便缓缓向自己天灵盖按下来。
张无忌正自看向山上,突闻旁边如来神掌的掌声隐隐传来,忙转头看去,见到玄慈要自尽,忙喊一声:“大师!不可!”飞起去挡,却终于晚了两步,眼看玄慈的手掌即将击到自己的光头上时,有两只手掌叠放隔到了玄慈的手掌和光头之间去,波的一声响,掌力被卸去了一大半,那人顺着玄慈的光头一拖,正是武当绝技四两拨千斤的力道,将那一击的大部分力道拖到了一边去,击在了空气里。
那出手之人便是武当四侠张松溪。自遗尊提刀往山上逃时,他便时刻扫视着全场的动静,正好看到了玄慈的古怪举动,出手救了他一命。但玄慈的如来神掌实在太过威猛,这一掌他虽未用多大的力,又被张松溪阻挡,但玄慈依然还是口腔鼻孔同时溢出鲜血来,晕得两晕,便向地上软了下去。被张松溪和张无忌双双抱住,坐倒在地。
这时范遥已走到了赵敏的身边,低声道:“郡主娘娘好计策,属下佩服!”
赵敏微微一笑,道:“还是瞒不过大师,大师的大智大慧也叫小女子佩服得紧呢。”
范遥早已不作头陀的装束了,但赵敏称呼他大师早已习惯,这时便也没改口。范遥笑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原来上山前赵敏推断的事情发生了许多变动,原计划早就不能照样实施了,只能随机应变,想到了后来的这些计策。而这些计策中最绝的,便莫过于放遗尊逃跑了。范遥也是过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了此事,心中对这个女子心思的敏捷感佩不已,便只叹她不是汉家女子了!
正想着心事,耳边突闻赵敏低声道:“大师,我求你一件事成吗?”
范遥一怔,似乎知道她要求自己什么,心里只想严拒,但出口到底不忍,另外还有几分好奇,问道:“何事?”
赵敏凑近了低声道:“我要无忌哥哥,大师要无忌教主,大师因此要杀我我能理解,但现下我已怀了你家教主的骨肉,故而求大师缓得数月而已!到时无论明里暗里,小女子无不奉陪!而且小女子决不透露半分给你家教主知道!如何?”
范遥愣了好一会儿,只觉手足冰凉,牙齿都颤抖起来。半晌之后方冷笑一声缓缓道:“嘿嘿,郡主的意思是假若我不答应你就告诉教主?”
赵敏点了点头,道:“大师的武功和智谋虽都远胜于小女子,明教又人多势众,俊杰众多,但小女子并不惧你!小女子只希望世界给小女子一个公平而已。”
范遥紧咬牙齿半晌,叹了口气道:“那么张教主的公平呢?我明教百万教众的公平呢?”
赵敏目中泛起了泪道:“小女子自幼甚少读圣贤书,也不懂得甚么大道理,但知人生所取不同而已。强迫他人接受他不想接受的东西,虽得天下者又有何乐?小女子便是小女子,不是大英雄大豪杰,要叫我自杀成仁那是万万不能的!”
范遥长叹一口气,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转过身去,只觉满腔愤懑无处发泄,虎目中只想有两股滚烫的洪流涌出。
片刻之间空智惨死,玄慈自尽受伤,原本是他们敌人的张无忌倒忙前忙后。还好玄慈只是脑内受了些震荡,昏迷片刻也就醒转了,这时只觉体内一股暖流如丝游走,舒服至极,头上的伤痛也不甚疼痛了,知这股内力乃是张无忌输入自己体内替自己疗伤的,心中又是感激又是佩服,但想着自己所受之事,不禁心潮如沸,若不是出家人修的乃是六根清净,早已老泪纵横了。
张无忌见他醒来,知道他已无事,便收了内力,站起来抱拳躬身行了个礼,想要说点什么劝解于他,张开口来却无措辞,只得退到了旁边去。这时只见张士信满脸不安地搓着双手奔过来道:“光顾着追喊段公子去了,差点忘了一件大事!”
张无忌见他醒来,知道他已无事,便收了内力,站起来抱拳躬身行了个礼,想要说点什么劝解于他,张开口来却无措辞,只得退到了旁边去。这时只见张士信满脸不安地搓着双手奔过来道:“光顾着追喊段公子去了,差点忘了一件大事!”
原来段羽去追遗尊了,张士信自美女的幻境中醒来颇为懵懂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以为事发,也随之追去,谁知追出了好远回头一看那两位美人时,发现她们没动,才反应过来,这才急忙奔了回来告诉张无忌大事。
张无忌道:“不知张将军所言何事?”
张士信道:“鄙人在驻马歇宿时,曾无意中从一个人称鹤太公的老头子口中听到,天完元帅陈友谅那厮暗中勾结了鞑子,告称荷花峰下有数千汉人准备聚众造反,鞑子已派遣大军围攻荷花峰来了!到时那千军万马杀将过来,箭如雨下可不是好玩的!大家快快逃避吧!”
这时山下亦飞奔上来一个破衣烂衫的少年来,奔到俞莲舟和张松溪的面前便通的跪下叩头,正是改了乞丐装束的真阳。大声道:“掌门师伯!四师伯!大家快走!元军来了!郑道长已经引了一队元军往东追他去了。”
说这话时赵敏和俞莲舟等人都已到张无忌的身边了,听到此言,人人均痛骂陈友谅卑鄙无耻。只有赵敏低头轻叹了一口气。张无忌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道:“敏妹,有我在,便是千军万马也伤不了你。”
赵敏抿嘴一笑,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叹息自己怎么没有想到陈友谅会想到这条毒计?快快通报大家吧,教大家速速往南边山深沟多处逃跑,千万别顺着峡谷走。”
张无忌心想不错,正想跃到高处,但握了赵敏的手却不愿就此松开,便搂了她的腰,轻轻跃过一片人群,跃上了山神庙的房顶。提气要喊,却被赵敏遮住了口,猛然醒悟照自己这般提气喊,只怕连元军也听到了。便不催动内力,只大声喊道:“众位武林同道们,元军自山外杀将进来了,大家速速往南面跑罢!再晚了可来不及了!”
喊了几遍后满山乱走的人们大半都听到了,于是纷纷相告,大部分人也不再追遗尊了,一丛丛地奔下山来。见武当掌门人俞莲舟在此,便纷纷围了过来。那南丰老人八卦刀胡德大声道:“鞑子从哪里来了?来了便是正好!让我等杀他个落花流水!”
浑人丁辉道立刻接嘴嚷道:“咱这许多英雄好汉,正好同鞑子好好干他妈一仗!”
丐帮中更有许多久与元军交锋的好汉,听了此言,都嚷嚷叫好。方东白挤过人群,干咳两声正要开口说话,张士信却手摇折扇笑着道:“各位英雄请听我张士信一言!”说着向杨昳微微颌首微笑了一下,神态之潇洒,气度之不凡,顿时令昆仑派中的几名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