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话他大概可以替何耀辉求情,他甚至安慰自己,何耀辉被抓的事情如今还没见报,说不定何耀辉这次会有惊无险的度过这个难关。
孙佳君的对苏慕云的要求感到很无语,说你能成功就见鬼后就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苏慕云很了解孙佳君,似乎只要是他提出的要求,孙佳君最后都会选择妥协,然后和他预料的一般,一分钟时间不到,孙佳君就把她爸爸的手机号发了过来。
苏慕云有些感概的看着屏幕上的那串数字,没想到这个会让香城很多人争得头破血流的私人电话号码会让他这么轻易的拿到手上。
“佳君,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了。”
苏慕云的短信刚发过去了一会儿,孙佳君就回复了,说:“苏慕云你这个笨蛋,总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回来的时候带我去香城最好的几家餐厅吃饭就行了!记住!我这次一定要吃的你破产!”
看着满屏幕的手机号,苏慕云苦笑着摇头,自己还真够自私的,因为不想和司徒睿发生联系,就一句话将孙佳君推到离自己极远的地方,如今需要她了,又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般请她帮忙。
自己还真是有够无耻的。
盯着短信看了一会儿,他才回复,说:“孙佳君,这次的这个假期,不论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
想了想,他又补上一句话:“接吻拥抱假装你男朋友例外。”
以孙佳君天马行空考虑问题的方式,这些要求她是提的出来。
“苏慕云,真的?!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苏慕云有些头痛的盯着旁边的电线杆,说:“当然是真的。”
在耗尽所有的耐心听完孙佳君的十几个愿望后,苏慕云终于得以再一次挂断电话。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快到五点了,离何耀辉被逮捕的时间不过两个小时,虽然觉得此刻孙辉桐正在休息的可能性很小,但苏慕云还是鼓足了勇气给他打了电话。
“苏慕云?”
苏慕云即将说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那里,片刻之后,他才说:“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的私人手机号只有很少的几个人知道。”
苏慕云顿了顿,脸上的温度立刻烧了上去,只是他还没说对不起,孙辉桐低声说了句:“刚刚佳君给我打了个越洋电话,说不管你提出什么要求,都请我务必答应你。”
说到孙佳君,孙辉桐的语气好像轻快了不少,电话那头很安静,苏慕云说了句:“谢谢伯父。”又说:“伯父,你等一下方便吗?我想见见你。”
“哦?因为什么事?”
苏慕云握紧手机狠吸了一口气,说:“何耀辉的事。”
“何耀辉?你确定要帮他这个忙?”
语气中透着许多的怪异,苏慕云想起何耀辉的身份,立刻说:“伯父,他已经在替何家洗白,而且我相信他肯定会成功的。”
孙辉桐在那边几不可闻的笑了一声,说:“慕云,你和何耀辉在一起?”
苏慕云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猜到,而且又是两个男人。
沉默中,先开口的却是孙辉桐,说:“我没有看不起你们的意思,只是有些疑惑。”
苏慕云握紧手机,最终很是坚定的应了一声。
“我现在没空,等一下还有一个会议要参加,你方便的话可以等我。”
“在哪里等你?”
“我秘书会给我发去地址,不过时间可能会很晚,你可以吃了晚饭再过去。”
“谢谢伯父,你能见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孙辉桐说了句客气后,又说:“就算是看在佳君的面子上,我也该帮你这个忙。”
挂断了电话,苏慕云才发现刚刚和孙辉桐讲话的自己像极了个二百五。
孙辉桐的秘书很快发了条短信,地址位于香城东区的顶级公寓,门上统一安装密码锁,苏慕云看着手机上的数字,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城中有名的富户或者政界里的人都会把自己的情人藏在那里,关于那里的八卦消息太多,导致这已经成为香城民众口中众所周知的一个秘密。
只是此刻只有孙辉桐能帮到何耀辉,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苏慕云都觉得自己必须牢牢的抓住它。
房间的装修很特别,颜色以黑白为主,间或点缀大面积的鲜艳颜色,比如墨西哥那种热情洋溢的仙人掌,快三米高,被人整根移植到这里,花盆火焰般的红,上面勾勒着赤金的图腾,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国外的产物,非洲的木雕,出产日本的精致瓷器。
一样一样,以一种怪异却又融洽的方式结合在一起。
直到暮色降临,苏慕云才听见门被人推开的声音。
苏慕云没吃下午饭,但感觉不到饥饿,眼见穿着深色大衣,围着暗色四方格围巾的孙辉桐进门,忙站起来叫了声:“伯父!”
孙辉桐摘下手套围巾,浅笑着说:“看见我不用那么紧张。”
苏慕云略显拘谨的坐下,自小到大,他似乎还没这么紧张过,尤其在意识到何耀辉的命运被眼前的孙辉桐紧紧的握在手心里的时候。
如果遇见危险的是而不是何耀辉,苏慕云想自己大概也就不会这么紧张。
到了这一会儿,苏慕云才知道自己对何耀辉的感情已经深到这个地步。
孙辉桐很会聊天,苏慕云认真应付,过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已经整整喝了三杯酒。
“慕云,你已经准备为何耀辉付出所有的代价了?”
苏慕云有些听不懂他言语里的意思,在孙辉桐面带笑容一点点靠近他时,他逐渐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常。很热,头很昏,他努力的摇了摇头好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惜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时,他只记得自己低声问了一句:“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第49章 无耻
醒过来的时候;苏慕云看见自己一身的狼藉;那个瞬间;他脑袋里闪过很多前世的画面;司徒睿和他那群朋友狰狞的笑脸;心里的绝望,还有自己污秽不堪的身体。
原本他以为自己有生之年都不会再遇见这样的事,却没想到他不仅遇到,对方还是让他颇为敬重的人。
想起孙辉桐一脸正气面对着电视屏幕电话的场景,苏慕云只觉得自己有些恶心。
除此之外;心里没有特别的感受;他木着一张脸走进与房间连在一起的浴室。
有的事会随着次数的增多变得逐渐麻木;即便是所谓的尊严。
而且今天是他有求于人,为了何耀辉,苏慕云觉得就算孙辉桐要他保持清醒与他上床,他大概也只能照做。
如果这样可以救出何耀辉的话。
苏慕云原本以为孙辉桐已经离开,却没想到他衣冠楚楚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已经是深夜,他开了一盏壁灯,淡黄的光晕笼罩在他身上,让他的五官和表情都有些朦胧。
只是他还是苏慕云记忆中的样子,那个满口仁义道德,时常站在电视屏幕做各种演讲的孙辉桐。
苏慕云发现,当你真心敬重一个人或者对他充满好感时,那个人不论做什么你都会用很好的词汇形容他,例如沉稳,威严,可是当你讨厌或者鄙视一个人,那么他不论做什么都会让你觉得恶心。
此刻孙辉桐给苏慕云的感觉就是这样,灯光下,他像一只吃饱喝足的恶狼,全身散发着满足的气息,只怕三里外的人都能感觉到。
没有感情基础的性爱根本不算什么,苏慕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想自己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好了。
“你这次会不会帮何耀辉?”
“会,我不是已经收下了他送来的礼物?”孙辉桐拿过面前的那杯茶,在喝茶的同时他也在观察着苏慕云,一脸的镇定,他的视线朝下,很快发现苏慕云放在腿边的双手正在暗暗用劲。
也算沉得住气,孙辉桐云淡风轻的喝了一口手中的茶,看着苏慕云说:“你这样的长相是我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喜欢的。”
苏慕云的脸上渐渐扬起一个讽刺的笑容,说:“我是不是还该为此感到荣幸?”
孙辉桐放下手中的茶,依旧保持先前的温和笑容说:“别激动,我只是想说,何耀辉一早知道我喜欢哪种长相的人。”
苏慕云冷冷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你想说什么?”
“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孙辉桐交叠着双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看向说不出话的苏慕云,说:“我有这方面的需求,几年了,自何耀辉坐上那个家主的位置,我身边的人可都是他送过来的。不过他那样的身份只配做这样的事。”
“所以你说我是被他送过来的?孙辉桐,你别血口喷人,何耀辉如今还被人关着!连被律师保释的权力都没有!”
苏慕云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大声,也许是因为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了某些不对劲的地方。
“何耀辉不是一直很聪明吗?你这种智商的人,只怕被他卖了还会为他数钱。”顿了顿,孙辉桐又说:“就像从前他送到这里的那些人。”
呼吸有些困难,在第一次见到何耀辉的时候,苏慕云也曾经有过无数次这样的感受,聪明绝顶,面上好像无时无刻都带着一张面具。
还有他当时莫名其妙对自己称得上固执的追求。
苏慕云的脸色渐渐有些苍白,孙辉桐脸上的笑容也会变得更加的明显。
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将对方困在一个绝境中,看着他们崩溃大哭,最后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他等待着苏慕云的崩溃,但让他失望的是,苏慕云仅仅在闭上一次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后,他的表情就恢复了平静。
这是苏慕云第二次让他意外了,印象中始终跟在佳君和司徒睿身后那个低着头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的小男孩,如今倒是这般沉得住气了。
苏慕云也很快捕捉到了孙辉桐脸上的那丝一闪而过的失望,这个人前君子人后禽兽的败类,大概只是想仗着自己的身份经历,想将自己这样的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原因无他,仅仅是因为他比此时的苏慕云强大太多。
“何耀辉骗人挺有一手的。”
“你做的这些事孙佳君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