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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出来。」随着吴邪一声令下,可怜的王盟便担当起了那个负责「挖出来」的人。齐云看了好一阵子,才发现下面埋的相机数量远超过她的想象。后来感觉温度逐渐下降,便转身回去拿外套。可到了帐篷里,一不注意便又睡着了。
当齐云醒过来走出帐篷时,天色已经是一片漆黑。她一眼就看见了沙地的防水布上堆了四十几台相机,人群已经散了。吴邪在一旁抽着烟,不知对黎簇说着些什么。说了几句,吴邪环顾四周。视线在看到齐云时停顿了一下,而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纸递给了黎簇。
看起来不是需要避开她的事嘛?这么想着,齐云晃了过去。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齐云在黎簇身后开口,如愿地看到他被吓得跳了起来。把手上的纸又揉成了一团,似乎想藏进口袋。待看清了来人是齐云,才又放松了下来。
「妳做什么吓人啊!」黎簇瞪了齐云一眼,又摊开纸团看了起来。那似乎是份报纸,齐云瞄了一眼,是关于蓝庭那事的报导。
难怪不需要避开她,因为她的收集册里就有剪报。倒是黎簇一见她就放下警戒的态度让齐云有些不解,他们之间应该还没有熟到能产生信任。那么,是觉得她没有威胁吗?客观来说的确是这样。
「是鸭梨你胆子太小了!」自顾自地在一旁坐下,齐云又看向了吴邪,指着黎簇手上的报纸问道:「不介意跟我一起说说吧?关于蓝小姐的故事?」
吴邪看了她一眼,而后吸了口烟才开口道:「如果我说介意呢?」
「那我就回去睡了吧?」齐云眨眨眼,发现自己除了睡觉之外还真不知要做什么。都这个时间了,也没什么景色可以拍照。跟考察队里的其他人更是没什么话题,基础知识差太多了,何况装乖装可爱也是挺累人的事。
「那妳可以去睡了。」吴邪移开视线,似乎没打算再理会齐云。黎簇抬头看了眼,而后又把脸埋进报纸里像是在偷笑。终于不是只他一个人吃鳖,心情稍微平衡了点。
齐云没有让人赶的打算,挺自觉地站了起来。拍拍衣服上的沙,对吴邪做了个鬼脸,小声喊了句「小气鬼」,便转身回帐篷去了。继续待在那等人拉她走也许多点戏剧张力,但她可没那个打算。好戏在后面,现在就跟吴邪起冲突显然并不明智。
帐篷隔绝了外头的冷意,齐云脱了外套缩进睡袋里。也许是之前睡了太多,一下子反而没有睡意。盯着帐篷顶,她略微有些恍神。事情顺利过头了,反倒让她感觉别扭。又看了眼手上的手表,齐云把整个人都埋进了睡袋里。怎样都好,总之还是睡吧!
隔天早上,齐云听闻了器械被丢入水中的事。所有人一下子忙了起来,几个当兵的下水打捞,她就在一旁撑着颊看。后来吴邪来了,她就换盯着这始作俑者。吴邪在那忙了好一阵子,稍微闲下来后才抽着烟看向齐云。
「看什么?」
?
☆、第八章
? 齐云没想到吴邪会向她搭话,不禁愣了一下。随即又挂上了笑容,说道:「我很无聊啊!水挺凉的对吧?」
吴邪随意地点了点头,注意力又放到了设备上。齐云站了起来,绕到没被扔下水的装备那看了看,她自己带来的橡皮艇还在。就看了这么一眼,她又晃回了海子边。反正也是闲着,齐云拿起相机就开始拍照。拍拍沙漠的景致、海子上的波光,捞着装备的人们,与吴邪的侧脸。
到了中午,黎簇才醒来。一睁开眼,他就看到相机的镜头对着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喀嚓」一声,眼前一道亮光让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正看见齐云放下相机,笑嘻嘻地看着他。
「妳做什么啊!」黎簇发现自己打从认识了齐云,说这句话的次数就多了不少。他实在弄不懂齐云在想些什么,这段日子以来遇见的全是怪人!
齐云检视着刚才拍的照片,貌似挺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才看向黎簇,答道:「旅游的纪念啊!你看!」
说着齐云凑了过去,黎簇看见了相机画面上自己的脸。头发乱蓬蓬的,眼睛因为刚睡醒而半玻ё牛涣潮幌诺降拇粞?雌鹄凑娲溃饧一锸枪室獾陌桑�
「删掉!」黎簇伸手要抢相机,却扑了个空。齐云早有准备地缩回了手,一面笑着,一面将另一样东西塞给了他。黎簇下意识地接下,拿到手里才感觉不对。这东西怎么越看越熟悉呢?对了,这不就是当初王盟拿的那把电击/枪吗?思至此,黎簇看向齐云,却见到对方向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瞄了眼帐篷的入口,齐云压低了声音道:「电已经给你充满了。」
齐云没打算给吴邪他们找麻烦,事实上,她还真不认为这东西能给吴邪带来多少麻烦。不过就是一时兴起,结果怎样都好。人生嘛!没点意外多没意思。但在黎簇眼里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妳有什么目的?」黎簇满脸警戒地盯着齐云,好像眼前不是跟他一般年纪的女孩子,而是什么毒蛇猛兽。
「你说我该有什么目的?」没有半分被怀疑的尴尬或是愤怒,齐云笑着对黎簇眨眨眼,好像他们俩只是在玩你说我猜的游戏。黎簇见她这样子,心里一怒便冲了上来。
也没见齐云怎么闪,黎簇就扑了个空。方向正好对着入口,他这一扑就扑帐篷外去了。被正午的热沙烫得跳了起来,黎簇回过头就见着齐云正笑得欢。阳光像在她身上洒了层金粉,看似文静的少女脸上笑容却格外张扬。
那是与平时完全不同的齐云,真正的、鲜活的人,而不是教室里那个温和友善的洋娃娃。看着齐云此刻的样子,他竟有种「这女孩真正活过来了」的感叹。可对方的下一句话,却让黎簇恨不得掐死她。
「唉!鸭梨你可真逗。」齐云笑着揉了揉黎簇的一头乱发,对这孩子调剂心情的本事大加赞赏,可惜只得到了对方一个凶恶的眼神。
一声惊呼打断了少年少女的小纷争,生化污染容器的发现并没有给考察队带来太多波折,倒是吴邪的人来了一次火堆边谈话。齐云眼巴巴地盯着,盯得黎簇都有些可怜她了。正打算开口,就被吴邪一巴掌给镇压。他只有远远地给了齐云一眼神「不是我不帮妳,无能为力啊!」。可惜对方似乎读不懂他的意思,齐云看着黎簇那得瑟的眼神,鼓起了腮帮子。
不给听就不给听,她泛舟去!齐云翻出自己带来的橡皮艇,稍微试了下,不怎么意外地在上面发现几个人为的小洞。之前也没见吴邪的人怎么动,大概是劳碌命黑眼镜的手笔?嘛,也说不准是之前就有的,总之先补起来吧。为了跟上下一幕的剧情,齐云用事先准备的工具补起了橡皮艇上的小洞。
见齐云补着橡皮艇,一个男研究生好奇地过来看了看,问道:「妳不是要和那些人去做地质采样吧?」
齐云正专心着,头也没抬,只随意回道:「没,我打算晚上去泛舟。感觉特别浪漫有没有?」
那研究生沉默了,一下不知该答些什么。最终只有敷衍了两句,匆匆离开。齐云半点没意识到自己辛苦经营的乖孩子形象只一句话就给毁个精光,只是致力于修补她重要的交通工具。
到了晚上,齐云也不管周边人奇怪的眼神,费力地将橡皮艇推下了水。把装着食物和必需品的背包也放了上去,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这下她可以在沙漠中进行水上野餐了,听起来真是特别棒!
黎簇看着齐云的眼神像在看个傻逼,齐云回给他的笑脸倒真灿烂得像是傻了。黎簇忍不住摇摇头,不忍再看他这个一天比一天不正常的同学。他还得被另外一群怪人拉着做「地质采样」呢!
划着橡皮艇到了海子中央,齐云仰头看向星空。沙漠中的星空很干净,没有光害,天上的星光显得格外耀眼。寻找着熟悉的星座,她轻轻哼起了歌。曾经有个人对她说过,人死了以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继续守护活着的人。她从前从不相信这些骗小孩的事情,如今却无比希望这传说是真的。
如果亡者会化作星辰,那么他是不是也在那里呢?伸出双手试图拥抱夜空,齐云闭上双眼,脑中浮现那个人偷偷抽着烟,笑得没心没肺的画面。即使是在这书中的异世,她仍处在同一片星空之下。他会发现她吗?一定会的吧!无论换了多少身分,跨越多远的距离,他一定都会找到她。因为这是他的承诺,即便只是当初的随口一说,她也已经牢牢记在心里。
吴邪等人的橡皮艇那起了骚动,似乎有谁在大叫着。齐云坐起身,隐约听见黎簇在喊自己的名字。啊,真有同学爱!没来由地,她心里竟有几分感动。正打算喊个两声让黎簇放心点,橡皮艇突然一阵摇晃。黑暗中,一个身影从水里翻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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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对于突如其来的异变,齐云第一时间的反应是摆出防御姿态。袖中的折迭刀滑至袖口,左手的电击棒虽然在水上运用困难却也没落下。但在看清来人的相貌后,警戒与防备都在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在月光照耀下,齐云苍白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左手的电击棒被轻易打落。直到对方将她反手压制在橡皮艇上,拿起折迭刀吹了个口哨,齐云才终于回过神来,喃喃道:「啊,认错人了啊。」
不是他,也不可能是他。那个人早就变成星星了不是吗?她亲手碰触过他那冰冷的脸,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原来老不正经的人在死时也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笑脸,熟悉的烟味却被各种鲜花的味道掩盖。她还烧了几盒烟给他呢!也因为这个被护士骂了几次。所以,这个人不是他。只是长得很像罢了,像得过头。
「虽然是希望妳安分点,可小姑娘妳真这么安分我心里有点儿毛啊!」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