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遇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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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遇上王-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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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那点红星在他修长的指尖明灭,顾东林蓦然发觉,这家伙也一脸憔悴。想来这场风波很是让他焦头烂额,韩誉这么红,又正准备发新专辑,用这个造势显然是不合宜的,这两天大概他也不好过,不由得起了些微末的怜悯与愧疚之心,拍了拍他的肩,低下身去捡满地的报纸。
  结果这一弯腰,眼前就开始发黑,满地黑黑白白的字眼看着都旋。就听到段榕在几步外大叫了一声“东林”,直接腿一软,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手背上连着点滴,窗帘外的天很明亮,房间依稀让他觉得熟识。手边没有任何可以显示时间的东西,他觉得非常好,继续埋头苦睡。他实在是好久没有那么舒坦过了,此刻只想陷进柔软的床上,睡睡死算。只是闭眼没多久,就好像有人开门进来。
  来人的脚步很轻,放了些东西在床头,然后再没动静。顾东林竖着耳朵,一直没听到人离去的脚步声,觉得大概还在房间里,一时有点紧张。可是过了好一会儿,房间里还是一丝声响也无,似乎连刚才的脚步只是错觉,于是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立马因为疲累陷入了恍惚的境地。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似乎有人在吻他。
  先是隔着薄薄的眼皮,然后是鼻尖,最后是嘴唇。那吻很暖,时轻时重,把嘴唇嘬弄得很是湿润,但一直没有深入,也没有什么胁迫感,非常亲昵的逗弄,像是泡在温热的流水里爱抚。
  顾东林迷糊间觉得太太回来了,还很香艳,不禁很是喜悦,伸手拢住偷袭者的脖子把人拢到了床上。
  “睡啦,乖。”他亲昵地回吻了一下。
  太太笑起来,声音低哑:“好。”
  顾东林很满意,他和顾太太好久没有那么温存过,不由得把人抱了个满怀,用力在人家脖子上蹭了蹭。太太的味道很清新,很好闻,不过不是熟悉的那种香水。太太把他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推开,确定没有脱针,才用力反抱了他。
  再次醒来的时候,床上没有顾太太,房间里也没有,只有段榕坐在一边削苹果,悉悉索索的,这种明明极其温馨的事一旦交到他手里,就无端变得惨烈血腥与暴力,顾东林乍一眼看过去很有视觉冲击。段榕换了身家居服,宽松的裤腿包着笔直的腿,头发也清爽地梳到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很有精神。
  看到他醒,段榕不客气地切了一片,塞进自己嘴里。
  “醒了?”
  顾东林盯着他手里的苹果:“好饿……”
  段榕面无表情地出去,捞了一碗粥回来。
  顾东林捧着米粥:“好凉……”
  段榕面露不虞地出去,过了会儿,底下传来锅碗瓢盆丁零当啷的声音,然后微波炉闷闷噗了一声,整个世界就此安静了。
  段榕再回来的时候,粥少了一大半,碗也换了个新的,但是吃起来还是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塑料烧灼味……那粥原本的滋味还不错,但是段榕那双弹钢琴的手一旦进入视线,顾东林就要胆战心惊。段榕看他那个表情,就坐在一边轻飘飘道,你还真是娇贵,说你几句就晕了。
  顾东林笑眯眯。
  段榕隔了一会儿,皱了皱眉:“怎么回事,累到这种地步?韩誉比你忙多了,也从来没有打过葡萄糖。”
  顾东林只说从小身体就不太好,现在又命苦。
  段榕又轻飘飘的叉着手说上一句:娇贵哦。
  然后过了半晌道,还做什么呢?这种工作。赚得不多,还要豁命。
  顾东林失笑。
  “吃完了么?吃完谈正事。”
  说完,把椅子一拉,坐到他跟前。

  好戏上演

  顾东林叹了口气,给自己找了几个枕头垫舒服了,才叉着手懒洋洋的:“什么正事?”
  段榕被他搞得烦躁起来,说你闯下这么大祸,就这么算了,嗯?
  “那我也没办法啊。”顾东林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韩誉这几天怎么样了?”
  段榕冷哼一声,修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韩誉?这时候还敢跟我讲韩誉?”
  “你找我对你弟弟负责,总得告诉我他现在怎样了。那什么……”顾东林看他那个样子也硬气不起来,低声辩解道,“总归也是姘头一场嘛。”
  “姘头?还姘头!“段榕大怒,就着翘二郎腿的姿势,抬腿就一脚踹向床板。席梦思像个果冻似的摇晃起来,吓得顾东林赶紧抓床单,说你干嘛,你干嘛,暴露了,暴露了!段榕咬牙,起身按住他的肩头,看着他一副要生吞活剥的表情,“这话该我问你吧?你跟韩誉……什么时候的事情?!”
  顾东林直觉现在比较危险,段榕的手很烫,隔着睡衣都要把他灼伤的温度。自打认识段榕,他对于某处括约肌的危机意识直线增强,基本上为了保卫它可以不择手段。这种时候不由得病急乱投医,当场把脸一拉,怒极反笑道:“呵,你说呢!”
  段榕正在气头上,但是被他突如其来的、更大的气头一压,有点错愕,细细揣摩着他的神色:“什么?”
  顾东林狠狠推开他的手:“什么?你自己心里明白!”
  段榕皱着眉头盯了他一会儿,还真明白了,整个人松懈下来,背着他在床边坐下,“是韩誉对你说了什么吗?”
  “我用得着他说?”顾东林嫌弃地别过头。
  段榕这气来得黑云压城城欲摧,去却去得快,这时候已经无影无踪,还低低笑了起来。
  “所以这样罚我哦?”他拖长了声调,“韩誉说的就一定是真话?你愿意信他,却不愿意信我?”
  顾东林心里咯噔一下,暗想着,不会吧,真给谢源那老狐狸说对了……Punishment!正宗的调情!
  “罚你?我罚你什么?”意识到不对头的顾哲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努力逼自己坦坦荡荡迎着他的视线,真诚一点,“……小孩儿确实挺可爱的,我也喜欢。”
  说完一愣,在段先生促狭的眼神下脸皮火热,脊背生寒,心想完了完了,居然把小孩儿说出口了……就这么说出口了!
  “哦,小孩啊……”段先生回复常态,往躺椅上一倒,笑得如沐春风,“嗯,我明白了,行。”
  顾哲也不知道他这个“行”到底是什么意思,心想一失足成千古恨,心知肚明就算了,说出口那就是呈堂证供,洗不干净了!段先生看他迷惑又懊恼的样子,非常贴心地给他出了个主意,说小孩儿嘛,不是跟韩誉在一个剧组么:“有时间一起去探探班。”
  可见段先生达到目的心情之愉悦,段数之高明。
  段先生本来就是很想HUG顾哲的,现在既然顾哲HUG了回来,他当然要更努力地HUG回去,两人一番话谈完,立马从同床异梦的中美关系演变为傲娇与忠犬的中朝关系。段先生自然觉得很有趣,果然是高级知识分子,那是相当不同凡响:还没开始宠,就鼻孔朝天高高在上,冷一冷,立马跑得不知哪儿去了。待他稍稍玩一下出轨游戏,好家伙,玩出轨比他还得心应手,直接在他后院点火,还搞得世人皆知,害他走在外面,那头顶都是绿油油的一大片,别人权当他哥俩是武则天与太平公主,搞得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数落后院里的哪一个。不过峰回路转,吵几句这家伙就原形毕露……原来心里是嫉恨着呢。那敢情好,那敢情好,还有戏,大戏还没开幕,可喜可乐,可喜可乐。
  而高级知识分子心里十分郁卒。他本来真没想跟段先生玩这个,小孩不小孩的,给他十个心也懒得搭理,是不是,他还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忙得很。可是看段先生刚才那模样,不倒打一耙佯怒一下,恐怕要牵连甚广,甚至要牵连到某处括约肌上,那可是晚节不保……何况倒打一耙佯怒一下还很符合他隐秘的激情,当然,这一点,他是不会承认的。
  可谁想到段先生如此之坦率,如此之给面子,简直是谢师兄那老蛔虫的标准寄主,一板一眼就直接给演上了!演上了!聪明的怨妇与狡猾的相公什么的……演上了!
  这下可好!这时候回头还来得及么?!试着回了次头,嘿,这家伙入戏还挺深,给个台阶下都不肯□……
  段先生要是知道高级知识分子是这么想的,大概要原地吐血而亡,绝对不会这么优哉游哉勾起手指,大无畏地刮一下他的鼻子尖。刮完顺便拿手背贴一下额头,醉翁之意不在酒,把人给吓得面无人色,非常有成就感。不过高级知识分子倒是看清了他那价格不菲的定制名表,直指五点。
  顾哲拔了输液管,“要走了要走了……”
  段榕明显很不满,皱着眉头跟在他身后:“这么晚了,还回去干什么?”
  顾哲回道六点有课。然后看了眼底下,委婉地问他,为什么自己会没穿睡裤?段先生羞涩道,穿着睡裤睡觉,多不舒服……我还喜欢裸睡。
  顾哲毛骨悚然。
  两个人打仗一样地洗澡换衣上车。段榕从中深刻地感悟道,这样下去不行,这不行,这工作太坑爹了,辞掉,赶紧辞掉。顾哲眼皮都不带抬的,学他的样子狠狠踹了一脚驾驶座,祭出究极武器:诶你叫什么名字来着,突然忘了,我认识你么?段榕心情俱佳,还有了抗体,忙道别乱动别乱动,这开车呢,跟家里不一样,等会机毁人亡……
  顾哲坐在副驾驶上,盯着他眼睛出血:你开么要开布拉迪,死也不上四十码,还坠机?!我这要赶课!
  段先生胆战心惊挂到六十码,再逼,死也逼不动了,开到城里刚好一头撞上堵车,时间掐得再好没有。顾哲一怒,整一个雄霸天下,说得他人也不用做了。段先生在外一呼百应万人宾服,到了顾哲这,那是屁也不敢放一个的,何况放也放不过,握着方向盘只有看着前头装正直的份,偶尔说句你也够了吧,那也说得有气无力软绵绵的,跟棉花拳有得一拼。
  下车的时候段先生说,晚上一起吃夜宵。
  顾哲不置可否。
  上完课,段榕又打电话说去吃饭。顾东林看看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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