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语花:“……”
每次都用这一招,嬉皮笑脸的蒙混过关。
解语花勾腿向后踹他,但被灵巧地躲过了;黑瞎子一面扣住解语花的手腕,一面去勾他的小腿,嘴里还要叫着“缩骨算耍赖的啊不能来这招”;混乱之中解语花踢了脚黑瞎子的膝盖,谁知黑瞎子腿一软膝一屈直接就把人连带着压倒在床上了。
解语花:“……起来!”
身上这人死抱着不撒手,一条腿屈起来抵在解语花的两腿间,叫解语花连缩骨都没办法。
黑瞎子脑袋埋在解语花的肩窝,闷声道:“起不来,眼睛疼。”
解语花一听“眼睛”这两个字就有些紧张,他扣着黑瞎子的下巴扳起他的脑袋,伸手去摘眼镜,道:“给我看看。”
黑瞎子任他摘下自己的墨镜,然后抓住了他的手,放到唇边吮吻着,从指尖到掌心,一寸都不放过。
解语花一只手被握着,另一只手上尚且勾着一副墨镜,就那么僵硬地仰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黑瞎子。
黑瞎子的吻顺着手臂一路向上,流连过小臂、肩头、脖颈,那种隔着件衬衫之后,所带来的模糊的触觉总给人种偷情的羞耻和快感。
骗子。
解语花认命地闭上眼睛。
黑瞎子抱着他,收紧了手臂,伏在他身上低声说:“花儿,我爱你。”
解语花倏忽睁开眼,闯入视线的只是天花板,灯光有些刺眼。
“花儿……”黑瞎子还在说,“我等不到大年初一了,太久了,花儿。”
四年都过来了,却等不过短短两个多月么。解语花本想嘲他几句,临了临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鼻尖泛酸,眼前发黑,难过得真想要失聪。
“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爱我,好不好……”黑瞎子的声音很低,“求你……”
求我?求我什么呢?解语花盯着天花板,没有表情。
“你……,去做手术,好不好?”
黑瞎子的手僵了僵,而后搂得更紧;良久他才道:“好。”
解语花仍然勾在手指上的墨镜掉在被面上,他回抱住黑瞎子,失神地唤:“纳兰……”
童年的称呼蓦然钻入耳朵,黑瞎子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这两个字简直就是他们二人中间的禁忌、隔阂带。
他几乎是颤抖着吻上解语花的唇,每一个动作都带上了神圣而虔诚的向往。
【二】
纳兰,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以后也会记得我的吧。
什、什么意思?你要走了么?
我不知道。但是师父说,我总归是要走的,要和你分开。
……
雨臣你,你会记得我的吧?会等我长大回来娶你的是不是?唉,雨臣……你喜欢上我好不好?你都没说过喜欢我……
你这个笨蛋!笨死了!
嗯,我是笨蛋。那——你亲亲我吧,你亲亲笨蛋吧,好不好?
纳兰……
——唇与唇相触的瞬间,为什么只想掉眼泪?
【三】
。。。。
三和四都么了…。…
肉肉又没有啦。。。。
以上。
作者有话要说:
☆、23 黑瞎子的承诺
【一】
似乎在欢好之后,解语花总是醒得很早;上回也是,这回也是。想起来,那次从书房到卧室做了有三四次,却还没有昨晚上那么一次来得疯狂。
四肢无力,浑身酸痛。
解语花旋开一盏床头灯,从床头柜里摸出日记本和钢笔,就趴着开始写。
其实说是日记本,也着实勉强了些,想他解当家是日理万机,偶尔哪天记起来了就往上头添几行字就不错了好吧。
“累,难受,屁股疼……?”
倏忽身侧传来一记带笑的声音,解语花面无表情地扭过头,只见黑瞎子那厮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还把墨镜给戴回去了,一副牛逼哄哄的死样子盯着自己,嘴角噙着戏谑,道:“花儿,‘屁股’这俩字儿也太不文明了呀。”
“哦,合着你昨儿晚上那行为是很文明的喔!”
“那可不。咱俩交流感情,多文明。”
解语花乜斜一眼,不语。
黑瞎子痞笑着凑过去。两人趴在同一个枕头上,头挨着头肩并着肩,看同一本日记。
昨儿他们俩这样那样的,把被子和另一只枕头弄得黏呼呼的,最后只好都扔到地上,暖气开打,再从橱柜里翻出薄被将就着睡。
黑瞎子抱着解语花乐呵,心道这可不就是标准的同床共枕么。
过了会儿解语花的困意有些上涌,便翻身侧躺,蜷在黑瞎子怀里打起了瞌睡。
黑瞎子就着他的姿势,趴着翻本子。
前面有一页只写了四个字:大年初一。然后在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所以说,其实他也是同样怀着期待的心情的吧。
黑瞎子将笔和日记本收拾好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缩进被窝里。
他想起几个小时前欲让媳妇儿告白结果未遂,也就想起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便亲亲解语花的额头,悄声道:“媳妇儿,那句告白,到底是什么啊?”
“……什么……?”
“就是你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你跟我说的啊,是什么来着?”
解语花睡意朦胧,半晌才迷迷糊糊地说:“……你啊。”
“啥?”
解语花却没再回答。
黑瞎子等了会儿,低下头,——喏,居然已经睡着了!好歹把话讲完吧。
【二】
翌日上午。
解语花搭着扶手慢慢走下楼梯,却发现所有人都默契地坐在餐桌前抬头望着自己。
“你们这是,干嘛?”
“哦,”吴邪低头喝了口豆浆,欲盖弥彰一般道,“没什么没什么,我、我昨天晚上睡得很好……”一说完他就后悔了,干脆低下头去一直小口喝豆浆。
偏偏王胖子还暧昧地笑着说了句:“就是,昨儿胖爷也睡得很好,啥都没听见。”
秀秀默不作声地咬着驴打滚,心说得了小花哥哥肯定肺都气炸了杀了黑瞎子的心都有,黑瞎子你就自求多福吧。
解语花摆着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内心抓狂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候黑瞎子架着副墨镜披着件夹克下楼来,顺手揽过解语花的肩膀,道:“花儿爷干嘛站着不下去啊?怎么,后边儿痛?”说着就要下腰去看。
解语花一肘子往后顶到黑瞎子的肋骨,步伐别扭地走下楼。
黑瞎子很无辜地在后头说:“这就生气啦?昨天晚上你明明说很舒……”
“闭嘴!”
唉……,混乱的早晨。
【三】
午饭后,还在天津的豆子打了个电话回来汇报情况。解语花沉着脸听了半天,间或嗯几声,旁的话一句没说就给挂了。
吴邪趴在餐桌上玩茶杯,问道:“怎么说?”
解语花蹙着眉,刚才豆子是说那几个唐三彩又完好无损回来了。
豆子和虎子二人昨天早晨到天津,立刻着手查起来却没什么线索;结果第二天那些个唐三彩就装在几个木箱里放在盘口院子里了;外附一封信,上书“完璧归赵”四个字。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下来的;抢东西的几个美国佬像消失了似的。
莫名其妙地被抢走,又悄无声息地还回来。这不是明摆着讲:我们想拿就拿想还就还,你解家还当真能拿我们怎么着不成啊,连我们是哪家的都摸不清楚!
嘛,说白了其实就算是挑衅呗。
现在这个时代,可比不得上个世纪,老九门日渐没落,自然也没有那时候的风光;做这个行当的,总有人一夜生一夜死,谁也管不了;那些冒出了头的,鬼才来听你的规矩呢。
解语花把玩着手机,似笑非笑地说:“那些想冒出头来的,总要先坏了规矩才行。”
“哈——啊?”
“解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说了你也不过头疼而已。”
吴邪张口想说什么,解语花却又说了:“小邪,我觉得你和我有点像。”
“喔……,我也觉得啊。”
“但是,我是说,总归还是有很多不相似的地方。所以如果有朝一日你真的变得像我,我会很难过。”
“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咯。所以最好就是,你三叔能长命百岁,还有哑巴张能永远在你身边。”
【四】
吴邪刚要说话,又被打断。
王胖子睡完午觉从楼上下来,边走边打着呵欠道:“有水没啊两位,睡得胖爷好渴。”
吴邪翻白眼道:“自己倒去。”
胖子腹诽着天真同志你真是太不友好了,然后自觉地去端茶壶。
接着几个人也都陆续下楼来了,闷油瓶攥着块玉佩,黑瞎子抱着个玉枕头,秀秀姑娘什么都没拿,就跟在俩帅哥后头晃晃悠悠地走着。
一众人坐到餐桌前,很有开家庭会议的那种感觉。
“好了,”解语花道,“现在我们来说说这次的斗。我没过去,不清楚具体情况,你们几个谁先说。”
怎么搞得跟审犯人似的,吴邪嘟囔:“不是你说的没问题么,我们当时就没那么……,呃,好吧我们松懈了。”
解语花道:“确实是我疏忽;当时伙计查过墓道里的空气没问题,我就没太在意。况且平常人很难想到前后室空气不一样吧。”毕竟不是美国冒险电影里演的,每个古墓都凶险无比。
闷油瓶却突然道:“不是空气不一样。”
几个人都扭头看向他,独黑瞎子啊了一声,道:“那就只剩下那八个罐子了对吧?”
闷油瓶点头:“两百四十个琴灰罐,只有那八个比另外的矮了半公分。这八个罐子表面上没有毒,说明毒是在里面的。”
秀秀伸出大姆指和食指比划了下半公分的距离,崇拜道:“这都能看出来啊?”
“那是,”王胖子骄傲道,“你也不看看咱们小哥是什么名头。”
秀秀撇嘴:“又不是在夸你咯,这么得意。”
“诶——行了,把话题给小爷扯回来!”解语花道。
黑瞎子懒散地靠着椅背,手臂搁到解语花的凳子背儿上去,笑眯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