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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想多了,”小光语气淡淡得听不出有什么情绪,就如他一直以来那般,“我只是不希望有一天那个人再度出现打扰到我们而已。”
我一愣,旋即笑着点点他的额头,“你呀,那个人可是你爸爸。”
“没见过面的人怎么叫爸爸?”他终于完全收起了之前的愧疚之色对我轻轻翻了个白眼,嫌弃之色溢于言表,“只有妈妈还余情未了,真是痴情。”
痴情啊……
我忍俊不禁得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下一秒看到小家伙龇牙咧嘴得瞪着我。
“人小鬼大,太这么老成小心将来叫不到女朋友!”
“嘁,妈妈你自己还不是没有男朋友。”
望着他理所当然而又淡定自如的语气,我不得不开始思索自己的教育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
因为小光受了伤需要休养,所以我不得不把在公司未完成的工作全都挪到家里,虽然可能会影响效率,但是为了他的身体也不得不这么做了。毕竟有什么工作比自己的儿子还重要呢?
夜风偏凉,我伸手将窗户关上,又给睡梦中的小光盖好了被子,确定他没有被我吵醒之后才悄声关上门走了出来。
电视机的声音还是有些大,我拿起遥控望着小光的卧室刻意把音量调低,不过到底也已经是深夜了,如果再不睡恐怕第二天的工作又不能按照预期计划进行下去。拖了这个福,我已经被上司连续三天的骚扰电话搅得神经衰弱,要是那个第三方协助再不出现的话,恐怕这个月的奖金就要泡汤。
总之,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打定了主意等这个项目结束后去找町田先生索取一部分精神损失费——无论什么方法。
一边想着这些细碎的琐事一边把目光漫不经心得从电视前划过,不料这一眼却看得我陡然心惊,硬生生没拿稳遥控器直接摔了下去。
“啪嗒”一声在夜里尤为明显,我吓了一跳下意识朝着小光的卧室看去,发现里面并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之后才稍稍放松了心,然而再度转向电视那颗飘忽不定的心脏再度被悬到了嗓子眼。
哪怕只是背影,我也能认出那个接受记者采访的年轻企业家究竟是谁。
和小光如出一辙的棕色头发,清瘦挺拔的身躯,以及……温和柔软却又无比熟悉的嗓音。
“沢田……纲吉……”
光是这一声低喊就仿佛耗尽了我的力气,几乎是瘫软着身子坐到沙发上。混乱不堪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叫嚣,声音越来越大甚至要淹没了我所有的思绪。
或许是狗血剧看多了的原因,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碰到这种事,比如在电视上看到自己孩子的爸爸又或者对方已经成了钻石级的年轻总裁……比起那种荒唐的情节。
我现在只希望是我看花了眼,而不是一时眼抽无意间发现了前男友——当然,我更希望的是,他已经彻底忘记我这个人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来啦~阔别已久的270BG~赶在十月一的日子开了坑小天使们不要霸王我呀~收藏啊花花啊~还有作收都拜托你们了哟~=w=不意外的话本文应该是不V的别激动!
PS。文中的小光绝对和作者没关系……因为这个名字是基友小千亲自为我想的么么哒亲(*^3^)!今晚给你暖床!
PS的PS,你们可以叫我小沐呀沐沐呀~
☆、Part。02
——
小光盯着镜子看了很久,终于憋不住说出了进理发店之后的第一句话。
“……妈妈,学校里禁止未成年染发。”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揉着他已经变得和我如出一辙的黑发满意得点头,“没关系,学校方面我会和老师沟通。”
他皱了皱鼻子,秀气的眉毛蹙起像是十分不满意我的说辞。可又一时想不出什么理由来反驳我这么做,所以只好气鼓鼓得用表情来表达自己的不满。我笑了笑没再理会他漆黑的瞳仁里溢出来的些许哀怨,对着理发师说了谢谢之后便带小光离开了这里。
日本这个时候气温尚未真正降下来,这边离海较近,风吹到脸上湿漉漉的像是蒙了一层潮水。小光的手被我握在手心,时间一长沁出细密的汗珠。我低头瞥他一眼,发现他脸上除了平静之外再无其他表情后便放下心继续牵着手——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哀叹一声,毕竟我还是十分想看看他对我撒娇的模样。
“晚饭想吃什么?”
“随便。”
“哎呀……那就……纳豆饭?”我故意提高了声音。
“……”
这次小光没有出声,而是直接把脸转向了我这边,本来就不厚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我微微笑着伸手将指尖覆在他眉宇中央点了点,刻意忽略了他眼珠里透出来的不满。
“汉堡?”
“……嘁……”
果然,自己的儿子欺负起来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注意到他听到汉堡之后泛亮的双眼,我心情十分愉悦得带着他走向附近最近的快餐店。之前在医院里复诊的时候医生告诉我他的伤口恢复得已经差不多,大约再需要两天就能彻底愈合。望着小家伙安静吃汉堡的样子,我心里早就计划的另一件事开始提上日程。
“小光,妈妈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双手交叠撑着下巴,我尽量选择了最温和的语气。
果然小家伙抬起头,虽然没出声但是黑白分明的大眼珠里写着疑问。
嘴角一抽,我忍不住扶额心想这孩子真不知道遗传了谁惜字如金的性格……
“这件事之后妈妈想给你换一所学校,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这个决定,小光立刻就皱起了眉,手里的汉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在桌上不再动。
“为什么这么做?”
不得不承认认真起来的小光还是具有一定压迫感的,他坐在那里光那双漆黑的眼珠仅仅是盯着你就让人萌生出不小的压力。虽然还只是个五岁的孩子但不难想象照此下去将来他会不会变成我国中时期某个诡异校友的翻版。尽管从很早开始我就执着于纠正他刻板淡漠的性格,但是多年下来似乎并没有什么成效反而随着时间的流动而愈发变本加厉——瞧瞧,现在连自己的妈妈都敢瞪了。
我低头喝了一口果汁,从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他的表情变化,“小光不喜欢?换个学校换种心情,妈妈是为了你好。”
“所有说着为孩子好而故意横加干涉的片面言论最终只能成为父母不相信孩子的证明,”小光敛起目光里淡淡的凉意漫不经心得咬了一口汉堡,再次抬头的时候眼角多了几分鄙视,“妈妈你也变成这样的大人了啊……”
……这孩子到底成天都在看什么书?!
我被噎了一下,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的歪理,最后只能瞪着小家伙深吸了好几口气来平复心情淡定得拿出了杀手锏,“雨宫光,我看你这个月的零花可以克扣百分之六十了。”
“……你这是虐待!”
总算有了小孩子表情的小光急忙站起来,一脸震惊得试图和我争辩。
我斜斜得瞥他一眼,“没有劳动能力的人没资格争取权利。”
小家伙眼睛里得火焰登时熄灭了不少,最后整个人蔫蔫得坐回位子上有些伤心得抱着汉堡啃起来,我压抑住喉咙里即将溢出来的笑意咳嗽了一声,“不过……如果你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的话,也许会考虑减少一些。”
小光古怪得看了我一眼,“什么理由?”
“不换学校的理由呀。”
总要听一下孩子自己的意见,我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片面独断的家长。在这一点上,我还是十分开明的。
他沉默了一下,一本正经得抬起头严肃得说,“妈妈你给我换学校不就是怕我和小朋友相处不好吗?这就是你不信任我的证据。”
我惊讶得瞪大眼,“我不信任你?”
“对啊,”他煞有介事的点头,“妈妈不相信我自己能处理好,所以才想换学校不是吗。”
“……”
我觉得我大概低估了小光的处事能力,因为我在他眼睛里分明看到了“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还要我解释”的意思——当然这种目光我早就习以为常。
我开始思索在选择学校这件事上我的做法是否过于果断,虽然小光才五岁,但明显已经有了自己的独立意识。听他的语气似乎对转学这件事有很大的意见,当然不排除他自己的私人原因。坦白说,我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处在他所说的那种环境。之前发生的这件事让我笃定学校肯定有相当一部分孩子对于他没有父亲这件事持有成见,他才五岁,不应该承受父母任性所带来的心理负担。
这也是我想让他转学的最大原因,但是现在看来我的做法显然考虑不够周全。
“那好吧,我可以考虑一下……”注意到小家伙亮起来的眼睛我又加重了声音,“但是,在那之前你必须证明给我看你能处理好在学校的一切。”
他对此没有什么反对,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谢谢妈妈,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望着他执拗倔强的眼神,我忽然想起之前似乎发生过这种情况。那一次学校老师布置给他的作业遇到了困难,作为理科出身的我下意识想要帮他时也是被他这幅执拗的样子拒绝。
“我会做出来,妈妈。”
彼时这个眼神清淡的小人儿倔强得看着我,笃定得下了结论。
实际上很多时候我并不是很清楚小光的想法,纵使他是从我肚子里跑出来的,然而他的个性既不像我冲动鲁莽,也不似那个人般优柔寡断。
在很小的时候小光就表现出与常人不符的冷静,他想要决定一件事绝不会像寻常孩子一般通过撒娇或者哭闹的方式来达到目的,他会选择和我冷静的分析现状辩论,语气全然不似几岁的孩童。
他在告诉我他能做到这件事,并非保证或者希望,而是阐述事实。
我摇摇头把脑子里的杂念排除,笑着伸手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