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公主同人)[太平公主]寝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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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公主同人)[太平公主]寝难安-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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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心里咯噔一声,斟酌了一下措辞,将事情小心翼翼地跟太宗皇帝说了。
  她隐约能猜到事情的缘由,但是却不知道,皇后烦恼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为什么。因而在言说此事时,太平字里行间相当小心翼翼,力图不让这位陛下感到不快,又隐隐地有些维护阿娘。
  太宗皇帝听罢之后,沉默片刻,道:“朕知道了。”遂不再说话了。
  等走到大明宫前时,太宗皇帝才停住脚步,淡淡地说道:“朕的事情,莫要告知你父。”
  太平禁不住轻轻咦了一声,心头又是一跳。但她看见太宗皇帝淡淡地一眼瞥过来,心里便有些悟了,道:“便依……郎君之言。”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西瓜猫妹纸的地雷=w=

☆、君莫问,意何如3

  直到走进大明宫的那一刹那,太平才隐然松了一口气。太宗皇帝带给她的压力太大了,不论是心理上的,还是身体上的。刚刚她走出兵部时,太宗皇帝淡淡瞥过来的那一眼,简直,简直……
  简直是从未有过的压力和惊惧。
  太平定了定神,慢慢走回到自己寝宫里,又将尚食局的女官叫过来,问了她一些话。
  皇后自从昏睡过去之后,便一直都是住在太平寝宫里的。这些天皇后一直昏迷着,吃不下什么东西,只能勉勉强强地用些流食。太平担心她的身体,便嘱咐了尚食局的女官,将各样的吃食碾成糜,每日仔细地喂皇后服下。不管皇后是否能醒来,眼下尽量让她维持住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个月以来,皇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呼吸声细细弱弱;若非还有参汤和食糜吊着性命,恐怕早已经撑不下去了。
  皇帝、宰相和皇子公主们都在时时找寻医者和药方,但全然没有任何用处。
  皇后就像是彻底地沉睡过去了,也不知道何时才会醒来,更不知道她是否还能醒过来。
  太平想到现在的阿娘,又想到前世那位登临九五、杀伐果决的女皇,禁不住幽幽地叹了声气。
  尚食局女官劝慰道:“公主不必过分心焦。这两日皇后已经能用些流食了,而且太医令还说,皇后的脉象已经渐渐有了些起伏,不再像先前那样细弱;想来再等一些时日,皇后便能醒过来了。”
  太平苦笑道:“再等一些时日,我便不在大明宫了。”
  她挥挥手,让那位女官退出去了。随后她又唤过一位内侍,询问父亲现在在做什么。假使她要西出庭州,母亲现在又昏迷着,那么无论如何都要在父亲那里过一趟明路。
  否则等到她回长安时,迎接她的就不仅仅是天子的雷霆之怒了。
  内侍言道,圣人这两天心情颇为糟糕,正在宫里研修道家之学呢。
  太平闻言有些烦躁,便挥挥手让内侍退下去了。她知道父亲晚年时喜欢这些道家学说,而且后来甚至爱上了炼丹。但她现在拿父亲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曾经母亲好言劝慰过几回,但都被父亲一一驳回。至于她自己——她自己一个女儿,又哪里能劝慰得了父亲?
  除非是祖父亲自开口劝诫。
  但祖父他,他又不愿意让父亲知道自己回来了。
  现在太平已经知道,为何母亲会忽然病倒,但父亲却安然无恙了。
  因为从头到尾,那件事情都是瞒着父亲一个人的。
  太平左思右想,决定还是亲自去找父亲,告诉他自己将要去庭州的事情。
  而且祖父和母亲的事情,她也想要试一试父亲的口风。
  思量停当之后,太平便换了身娇嫩些的儒裙,直往皇帝的寝宫而去。
  ——————————
  太平走进皇帝寝宫里时,皇帝正捧着一本道家典籍,看得津津有味。
  她走上前去,问了一声阿耶万安,便看见皇帝猛然一震,紧接着一扬眉,将手里的道家典籍卷成一卷,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两下,随后有些不悦地问道:“怎么忽然就过来了?”
  太平知道是自己刚刚打扰了父亲“修道”,让父亲感到不悦了,便露出一个羞涩的微笑来,挽住皇帝的胳膊,笑吟吟道:“我有些话想要同阿耶说。”
  声声稚软,殷殷切切,全然一副小女儿家的娇态。
  皇帝心里的那一股气骤然消了大半。他倒转过那卷典籍,又在太平额头上敲了两敲,问道:“是何事?兵部的那件事情么?朕已然听说了。”
  太平乖巧地笑道:“果然瞒不过阿耶。”言罢笑吟吟地给他揉肩。
  皇帝横了她一眼,道:“莫以为这样便能蒙混过关了。说罢,你去了一趟兵部,还要到庭州去,又想要做什么?”该不会是上回女儿性子玩儿野了,现在已经收不住心了罢?
  太平笑着道了声“阿耶果然什么都知道”,便绕到皇帝膝前,轻声道:“阿耶晓得,西北突厥人猖狂,纵然有裴将军在西域都护府坐镇着,但再加上一个吐蕃国,难免会有些吃力。”
  她瞅瞅皇帝的表情,见皇帝神色未变,便又笑道:“因此女儿想要去一趟庭州。阿耶知道女儿当日对付吐蕃国,颇有一些手段。现在突厥人猖狂,女儿实在是有些看不过去。”
  皇帝搁下手里的道经,问道:“同你当初去鄯州一样?”
  太平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同我当初去鄯州一样。”
  皇帝静静地看了她片刻,便靠在身后的软枕上,不再说话了。直到太平以为他将要生气的时候,皇帝才有些疲倦地问道:“想来就算阿耶不同意,你也会自己偷跑到庭州去罢?”
  太平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来,心里暗想:多半便是如此。
  皇帝看见她这副样子,心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女儿心里一直都有自己的主意,不管自己如何劝说,都很难打消女儿的念头。他想了片刻,又慢慢地问道:“朕听说,你已经替自己择好了驸马?”
  太平心头一跳,不知道父亲为何会将话题拐到薛绍身上。
  皇帝微微颔首,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思量了片刻,又缓缓说道:“朕知道你主意大、心思多,兼且手段千奇百怪。当年你偷溜出大明宫,朕派出了全城的金吾卫,都没有将你赵晖来。不过阿月,你舍得抛下你的新婚驸马,独个儿跑到边境去吃苦么?”
  太平闻言愕然。
  皇帝又淡淡地笑了两声,言道:“朕知道你的七寸难捏,但也未必意味着朕捏不住。嘿嘿,朕还听闻你对那人极为上心,甚至私下里还同他见了两回面。阿月啊阿月,这便是你的七寸罢?”
  这些事儿有大半都是皇后告诉给他听的,另一小半则是自己打听出来的。
  前些日子皇后跟他说,太平已自己拣定了驸马,那人便是城阳公主的幼子薛绍。这两日长安城里又都在传,想要与平阳县子议婚的姑娘不在少数,而且前两天,公主还同薛绍见了一次面。
  皇帝前前后后一推想,便认定太平倾心于此人,干脆自己提出赐婚,将太平绑在长安城里。
  虽然他不知道他们两人前世的纠葛,但这一手,实在是歪打正着了。
  太平愕然道:“不……我……他……”
  她嗫嚅了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皇帝见到她这副样子,便越发地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执起案上的一支笔,又扯过一张白纸,道:“朕先替你们拟个章程出来,等过两日走了明路,你二人便即刻完婚。”
  言罢刷刷刷地,写了一纸赐婚书。
  太平微微动了动嘴唇,好不容易才说出了两个字:“阿耶……”
  薛绍他,他还留有心结呢。
  父亲他忽然来这一手,要是薛绍认定自己是在逼婚,那又该如何是好?
  皇帝落笔极快,不多时便写好了一封赐婚的手书。但还没等他吹干墨迹,那封手书便被太平抓在了手里,讷讷道:“阿耶。”
  皇帝搁下笔,望着自己的女儿,不为所动。
  “阿耶。”太平干巴巴地说道,“这封赐婚书就放在我这里罢。等到合适的时候,再由我去交给他。阿耶,我明白您的心意,但、但这件事情,却是断断不能。”
  皇帝缓缓问道:“朕——为何连赐婚也不能?”
  太平感到喉咙一阵发紧。她当然不能说薛绍与她都重活过一世,更不能说薛绍其实有心结。因为一旦她说了,皇帝便会事事追问下去,从薛绍的心结追问到诸王起兵反武,从诸王起兵反武追问太后临朝称制,再从太后临朝称……
  一个是她的父亲,一个是她的母亲,她夹在他们两人当中,实在是左右为难。
  而且更加为难的是,还有一个转世而来的祖父。
  “阿耶。”太平艰难地开口道,“我同阿耶保证,离开庭州之前势必会完婚,不管驸马是谁。但赐婚之事,还请阿耶莫要再提,不管是对宗正寺,还是对薛郎,都莫要再提了。”
  ————————————
  太平回到寝宫时,整个人都是飘着的。
  虽然后来皇帝允了她的请求,但看她的眼神,却越发地古怪了。她试探着问了皇帝,是否知道阿娘卧病在床,皇帝淡淡地说了句“她像是有心结”,便罢口不言了。她猜不到皇帝知道了多少,手里捏着的那封赐婚书又像是着了火一般,烙得她手心里发疼。
  这些事情乱七八糟的,直搅成了一团乱麻,绕得她脑子里钝钝地痛。
  太平辗转反侧了整整一晚,想要等次日薛绍放衙后,再去问问他此事该如何是好。这终究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她纵然有通天彻地之能,也难以做到事事周全。
  但还没等她将话传出去,薛绍便已经派人将话递到了宫里。
  他想要见她。今天黄昏之后。
  

☆、塞上曲中曲1

  
  太平前往赴约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
  她心里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搅成了一团乱麻,又因为太医令刚刚过来跟她说,皇后这两天身子渐渐地好了,需得有人陪在她身边——最好是最最贴心亲近的人——来陪她说话,
  太平一面担心着阿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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