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摆设一样,学生到医院随便开个证明拿去学校,就可以不用军训了,很简单的事情。
“可是我没有不舒服啊!”淮北嘟囔:“那不是要我作假吗?”
杨晏又好气又好笑,伸出手想拍拍淮北的头,在半途中收了回去:“就是作假啊!”伸出一半的手没地方放,最后放在了淮北的后背。
对方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男生间的接触都很正常,关系好的互相帮忙解决的都有,更何况只是单纯的拍拍肩膀摸摸头了。这么一想,杨晏心里舒服多了,胆子也大了。
“那还是算了。”纠结了半天,淮北决定放弃。
杨晏也不是太在意,不管怎么样,杨晏始终都会在他身边的,一旦出事他都会第一时间到达淮北身边,并没有太大的担心。
但是,杨晏还是高估了高一淮北的体能。
在军训的第三天就因为中暑晕倒了。
在他倒下的那一刻杨晏心都快跳出来了,硬硬的水泥地,九月太阳的照射下,地上都发着烫,淮北就那么毫无预兆的倒下,没有给杨晏一点的准备。
一切都发生的那么快,杨晏刚冲到身边,淮北已经倒在地上了,脸的一侧直接蹭在水泥地上。
杨晏直接伸出手拉起淮北,抱在怀里就向着医务室冲,连教官第一节课说的要做什么都要打报告的话都抛之脑后。
身后,是教官气急败坏的叫声,此时的杨晏已经不想去管,再大的事也不过是一顿惩罚而已,哪里比得上淮北一丝一毫的重要。
到医务室时,淮北依旧昏迷着,这吓坏了杨晏,上一世,他并不记得淮北有晕倒,也或许是因为那个时候不认识,没有注意到。
校医看到有人来,立马上前查看,半分钟后轻松来了句:“没事,就是中暑了,休息一下就行了。”
“这么简单?”杨晏不信,刚刚的凶险还历历在目,手也紧紧的抓着淮北的一只手,像是松开了淮北就会这么离开了一样。
“你以为会有多难?”校医反问,笑出声音来:“体质弱,没坚持住,休息休息就好了。”
“那……这里。”杨晏指着淮北一面的侧脸。
刚刚因为突然倒下,直接是一面脸着地,现在那里全都是蹭出来的细小密麻的伤口,还透着血津。
就算不是伤在杨晏身上,他都感觉到了那伤口上面的灼热疼痛,想帮忙却没有任何办法,他没有对伤口紧急救治的知识,只能在一旁求助校医,干着急。
“这个更没事了。”校医依旧一脸轻松,随手拿过消毒液先消毒,然后擦上药水,解决。
指着伤口:“没什么大事,就是破了点皮,一天就结痂了。”
真的这么快?杨晏怀疑,但是不能说出来。
淮北依旧没有醒,躺在校医院的床上,杨晏似乎又回到了那天,淮北死去的那一天,天气阴沉,目光所到之处全是灰色,似乎自从淮北离开,他的生活再无颜色,一切东西看过去全都是灰色,无一例外。
周围的空气急速下降,九月的天气,杨晏坐在那里都感觉周身发冷,就算是此刻手中紧紧的抓着淮北的手,也没有一丝的缓解。
淮北没什么大事,三个多小时后就醒了。
一睁眼就看到杨晏直视的目光,那眼神里直白的情绪毫无遗漏的被淮北看在眼里,突然明白那是什么,淮北有一丝的换乱,急忙转过去。
杨晏感觉他动了,才回神过来,一脸紧张的询问:“有没有不舒服?”
“还好。”淮北回答,没有转过头来。
“我去找校医。”松开淮北的手,跑出去。
知道杨晏出去,淮北才转过头,看了一眼门口,垂目凝眉。
杨晏去得快,回来的也快。
校医正叼着一双筷子,满脸的无语站在淮北面前。
扫了一眼:“没事了,可以走了。”
“你再检查一下。”杨晏不信,为什么只是中暑淮北会昏迷一上午?
校医也是无奈,拿下叼在嘴里的筷子:“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我说没事就是没事了,你这个同学怎么不相信人呢?”
“不是不信。”杨晏看了一眼淮北,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不是不信,是太怕失去了。失而复得,那种珍视感谁会懂?
校医叹口气,伸手摸了一下淮北的额头:“军训强度太大,这个同学可能累到的,没休息好,现在刚睡醒。”
杨晏还是有些不信,看着淮北。
见淮北点头,才放下心来:“如果还是不舒服就和我说,我去老师那给你请假。”
校医撇撇嘴:“两个男的,磨磨唧唧和小女生似的。”叼着筷子走了。
淮北这一觉睡到中午,两个人去食堂吃饭时什么都没有了。
杨晏看着那空空的食堂有些哭笑不得,大概是高中生活过去太久,他都忘记这种感觉了。
看看淮北:“可能要吃泡面了。”
淮北眨眨眼:“只能这样了。”
十分钟后,只有两个人的空荡食堂,杨晏和淮北对坐着吃着泡面。
淮北不喜辣,而杨晏无辣不欢型,这导致刚到大学时候,淮北饮食方面适应了好长时间。
军训一个星期,正好是开学以来最热的几天,几乎每天都是三十几度,淮北上午晕倒以后杨晏就一直没有回去训练过。
下午刚上课,杨晏找老师给淮北请了假,才回去军训。
到方队时教官已经训练上了,看到杨晏是脸都青了,指着一处太阳最烈的地方:“去那里给我站军姿,我不说休息不许动。”
杨晏早就料到了,就没打算开口为自己辩解,直接到达指定位置站定,一个非常标准的军姿,微微倾斜的站在大太阳底下。
虽然料到会被罚,但是没有想过那么久,杨晏一直站到解散前的半小时。
整整三个半小时,什么都没做,就那么直挺挺的站着。
教官不时会看向那里,身边也会有教官路过,杨晏想给自己防水都做不到。
教官说归队时杨晏整个人一松,但是没有动。
见杨晏不动,教官又喊了一句。
杨晏还是没动:“太久,僵住了。”
他的声音不小,一说完周围响起不小的笑声,杨晏也不在意,试着抬起自己的腿。
真的是站的太久了,每动一下,都像是有人在用力的和他拉扯,足足有五分钟,杨晏才试着迈开步回去队里。
这导致第二天杨晏连下楼这个动作都做不了。
淮北经过一天休息已经没事,但看到杨晏这样心里很是愧疚。
昨天的事虽然他没有在场,但是也听别的同学说了。
学校就这么大,每天发生的事情也不多,杨晏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足够成为无聊谈资。
而杨晏的事情,就是淮北早上上厕所时候听见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断断续续的写了一个多余了,趁着五一假前,一定更完,短篇的,也就几万字,不长。
☆、5
一只手抓着淮北的胳膊,慢慢的迈下台阶,手上都能感觉到淮北的紧张。
一转头就是淮北一脸自责。杨晏一笑:“我没事。”
淮北更难过了:“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挨罚了。”
昨天的最后,杨晏以“这就是不听教官话的后果”为例子,在各个连展示了一下。就算再丢人,那个时候的杨晏,依旧一脸淡漠的忍着腿上的疼痛跟在教官身后走完全程,眉头没有皱一下。
可是现在,看到这么自责的淮北,眉头紧皱:“不怪你,真的,你别这么说。”
他想说,淮北你别这么说,我心疼,你眉头一皱我心都跟着疼。
可是淮北还是感觉自责,毕竟事情的最开始就和是他有关。
还没等淮北说什么,杨晏又开口:“你笑一个,你笑了我就没事了。”
杨晏说完,满眼期待看着淮北。
被这个人盯着半天,淮北才无奈一笑,扶着杨晏的手又紧了紧。
今天是踢正步,杨晏在落脚的那一刻才明白早上,教官那意味不明的笑是什么意思?但是此刻他也不是那么在乎了,高中军训短,他们学校考虑到天气太热缩短到七天,而今天已经四天了,除去最后一天的汇演那就是还有两天,只要坚持坚持就过去了。
转头去看淮北,正全身哆嗦着,强撑着抬着腿,杨晏在也不忍心看下去,强迫自己转过头。
剩下的几天过的挺快,一转眼就到了汇演的那天。
教官那天之后也没有再为难杨晏,一视同仁的对待了。
站在操场外,看着前面的人整齐有序的进场,再然后从主席台前走过,喊着口号。
突然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一震,似乎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从中经过,但是太快了,杨晏还没来得及明白它是什么就已经过去,然后就是他们的方队走过。
以前,感觉那些口号喊出来,自己的尴尬症都犯了,但是此刻,却感觉到一种类似于集体荣誉的感觉。也许那就是青春中该有的一部分吧。
汇演结束,军训也跟着结束了,刚开始被训的满嘴抱怨的小女生,到这天眼里全是不舍,看着教官的眼睛都快哭出来了。
而杨晏并没有那种感觉,坐在淮北旁边,倚靠在他身上休息。
自从那天,不管杨晏做什么事情,淮北都顺着。那种感觉似乎又回到了淮北结婚前的那半年。
大四临近毕业,不知怎么回事淮北从外面搬了回来,虽然也会出去和女朋友约会,但是很少了,有时候两天才出去一次,其他时候就和杨晏在一起。
那天晚上,淮北从外面回来,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一眼杨晏提议:“我们从来没一起喝过酒,都快毕业了要不要来一次?”
杨晏爽快站起身,关掉正在打的游戏,不管那边的队友如何谩骂:“行啊,你等着我去买。”
“我也去。”淮北拉住杨晏的胳膊:“咱们两个好久没一起了。”
两个人买了酒直接去了寝室的天台。
杨晏不清楚淮北下午出去时是否遇到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