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晓清拽着摩严的袖角求他,大眼睛里的哀求让摩严恼怒的不去看她。
“大师兄,你就答应晓清了吧?晓清从没有求过你什么,既然晓清是花千骨错误的受害者,那就让晓清处罚她可好?”
麦晓清转头看了看白子画,眸子里的意思不言自明,白子画心中无奈,看着摩严道:“大师兄,就按照清清说的吧,想来只是两个月的时间,花千骨的伤根本养不好,再受重罚也受不住。”
麦晓清看到白子画说话,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又转向摩严,扯了他的袖角晃了两下,小嘴微噘地看着摩严,如同小时候撒娇一样,让摩严的心顿时软了,无奈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道:“也罢,既然子画都这么说了,随你吧,你想怎么处罚?”
麦晓清“嘿嘿”一笑,想了下道:“我知道花千骨犯下如此大错必定是要上诛仙柱的,也不能让别人说我们太过袒护,但受几根销魂钉却是我们说了算,那就……三根销魂钉吧?可即使如此,以她重伤未愈的身体也是难以承受,若是云隐愿意替代也无妨,这样可好?”
摩严摇了摇头,三根?小师妹还真是纯善,受了卜元鼎之毒的腐骨之痛,又被妖神之力入体,却只是让花千骨承受三根销魂钉?还可以让别人替代?
笙箫默看了眼沉着脸没有说话的白子画,对摩严道:“大师兄,这样也好,千骨那孩子年龄尚小,重伤之后再受销魂钉还真的会要了她的命,无论如何我们也要看在清虚道长的面子不是?”
摩严无奈点点头,拍了下麦晓清的肩,算是答应她了。
麦晓清终于放心,开心地道:“谢谢大师兄,这下晓清就放心了,你们等着晓清回来。”
摩严与笙箫默心情沉重地看着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白子画将麦晓清拉到身边,紧紧拉住了她的手,自虚鼎中取出了不归砚。
两人牵手看着三人,同时点头,金光暴闪,绝情殿中再也没有了两人的气息。
麦晓清第一次来到冥界,整片天地仿佛是处在一个淡淡的暗红色的空间,没有日月星辰,没有昼夜轮转,空中飘动着或深或浅的灰色气流,整个空间都给人一种压抑的死寂感。
冥界中到处都是深灰色或者黑色的山峰交叠,无数的山谷中灰色雾气弥漫,没有一丝生命气息的波动。
白子画与麦晓清选了一个隐藏在雾气中的山谷落下,白子画谨慎的探查方圆万里的地方,没有丝毫生命气息,心中稍安。
自虚鼎中取出神器,法力注入,十方神器围成了一个方面百米的圆,白子画以法力驱尽了里面灰色的气流,才感觉没有那种死寂的压抑。
十方神器漂浮在半空中,淡淡的金光洒落,方圆百米以内,再无人可以探查到里面的丝毫气息。以神器为牢笼,即使是麦晓清上仙的修为,也无法逃脱。
白子画拉着麦晓清走到中间站下,看着漂浮的十方神器,唇角微扬,转头看着麦晓清轻声道:
“清清,以后就由师兄陪你一起。”
麦晓清心中闷痛,忍不住眼圈发红,他是她心中最不想伤害的人,如今却要陪着自己困在这方小天地中。
“清清,我们一起想办法,若是最后还是不成,就将你体内的妖神之力引到师兄身上一半,师兄和你一起承担。”
白子画轻抚麦晓清苍白的脸颊,眸子中的温柔和坚毅让麦晓清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中大哭。
“师兄,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如此?你明知道清清最不想伤害人就是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坚持?”
白子画搂住她,轻柔的声音仿若虚幻。
“清清,你问我为什么?因为师兄爱你,所以才会坚持。”
麦晓清的心一抖,心痛很快攥紧了她。若是在她没有中卜元鼎之毒以前,他说爱她,她会幸福地跳舞,而此时,她却只觉得心痛,觉得绝望。
“师兄……”
白子画看着金光微闪的十方神器,心里异常平静,他的清清还在他的怀中,他的清清知道他爱她,他的清清一定会为了他坚持下去的。
白子画挥手取出了从绝情殿带出的宽大软塌放在了身边。
“清清,要不要休息一会?”
麦晓清看到熟悉的软塌心中感动,从小都是师兄在照顾她,细心入微,没想到此番竟是连软塌也带了出来。
麦晓清拉着白子画坐下,却见白光闪过,一个巨大的书架出现在两人面前,麦晓清不由微怔。
“清清,这是我从藏书阁的密室中带出来的,那里的书你都没有看过,只有掌门宫羽才能进到密室,只是师兄也很少去,都是万年前的六界隐秘,我们来找找看,也许里面会有解决妖力入体的办法。”
麦晓清惊诧地看着高达数米的书架,心里对白子画暗自佩服,同时也对这些古籍充满了期待。
白子画再次取出了一个不大的书案和两张椅子,甚至茶壶茶杯都摆在了上面,让麦晓清突地笑了。
“师兄,你要把你的书房搬来了。”
白子画倒了杯茶放在麦晓清的手中,看着她道:“我们不知道会在这里困多久,总是要做些准备的,只是委屈了清清。”
麦晓清鼻子一酸,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压下了眸中的泪意。
师兄,不是清清委屈了,而是委屈了师兄,是清清拖累了你。
两人在十方神器形成的牢笼中安定下来,为了拖延妖神之力压制的时间,麦晓清尽量不去睡觉,她怕自己沉睡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妖力失去控制,只是这样子却让她精疲力竭,整个人越发的萎靡。
为了不消耗她的内力,能让她坚持的时间长一些,多数时候都是白子画为她运功压制妖力,但这样却使两个人都疲惫不堪,书架上的书两人都快翻完了,知道了很多六界的隐秘之事,却还是没有找到关于妖神之力的一星半点的文字,麦晓清渐渐的感到绝望。
“清清,你休息会吧,剩下的书不多,师兄一个人就可以看完了。”
白子画看到麦晓清青黑的眼眶心疼不已,将她抱起放在了软塌上。
“师兄。”
麦晓清躺在软塌上,身体猛然间放松,却怎么也不敢闭上眼睛,她怕自己一闭眼就睡着了。
白子画低头在她的眼上吻了下,低声道:“清清,睡会吧,身体会熬不住的,师兄给你看着,若是你有什么异样,还有师兄呢。”
由于身体的放松,而白子画的声音暖暖地拂过她有些寒凉的四肢,让麦晓清转眼间陷入了沉睡。
白子画眸中的痛色让他更加抿紧了发白的薄唇,温柔的将麦晓清胸前的长发放到身体一侧,取了薄被盖在了她身上,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声,白子画握住了她的一只手放在唇边。
“清清,你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醒了沉睡的人,只是,声音中的颤抖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慌。
修道上千年,从来不知道,原来绝望与恐惧也离自己那么近,近得触手可及;也从来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是真的愿意以命相护的。终于明白了当初大师兄的痛,他到底是怎么承受看着爱人死在自己的手中的?若没有孩子,大师兄还能坚持吗?这数百年,大师兄究竟是如何隐忍的?
他不敢想象,若是让他眼睁睁地看着麦晓清死在他的怀中,他是否真的能面对?
☆、绝处逢生
白子画坐在书案前翻动着手中的古籍,紧蹙的剑眉隐隐带了丝期盼,找了这么多书,唯有这本最薄的书说的是妖神之力。
妖神之力是集合世间一切邪恶、污秽、执念于亿万年累积所化,具有神都比之不过的强大力量,而只有集合了世间良善、美好、德行、至纯相融合的强大神魂……
十方神器突然金光闪动,一阵阴冷诡异的气息从软塌上溢出,白子画猛然一惊,闪身来到了麦晓清的身边。
软塌上的麦晓清突然坐起,双眸骤然圆睁,淡淡的紫色眸子将白子画吓得倒退了一步。
“清清。”
白子画惊骇的就欲伸手,却没有防备麦晓清突然出手,紫色的光芒瞬间印在了白子画胸前,随着刺目的血液扬起长长的弧度,白子画倒飞了出去,身子重重地撞在了书案上。
麦晓清从软塌上飞起,诡异的紫眸冷冷地看着白子画,一只手突然伸出扼住了白子画的脖子。
“清清。”
白子画被麦晓清冰冷的手扼住了脖子,脸色顿时发青,焦急地看着麦晓清,艰难地唤她的名字。
麦晓清的脸上出现了挣扎,紫眸不时闪过黑光,扼住白子画的手也在慢慢松开。
“清清。”
白子画心中大喜,清清能听到他说话。
麦晓清的眸子突然变得幽黑,转身双手抱住了头跌倒在地上,口中发出了痛苦地呻。吟。
白子画缓了口气,强压下胸前的闷痛,快速掠到麦晓清的身边,真气瞬间进入了麦晓清的体内。
麦晓清渐渐安静下来,身体一软倒在了白子画的怀里。
“清清。”
白子画看着她因为刚刚的头痛渗出额头的汗,用袖袍轻轻为她擦去。
麦晓清的眼睫眨动了下睁开了眼睛,入目就看到了白子画唇角的血迹,顿时心慌。
“师兄。”
麦晓清看清楚自己已经离开了软塌,再看到洒落地上的血液,心中如被万千钢针狠狠地穿透,瞬间千疮百孔。
麦晓清手指颤抖地擦去白子画唇角的血迹,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了下来。
“师兄,对不起,对不起……”
“清清,不怪清清,师兄无事。”
麦晓清紧紧搂住白子画的腰,内心却是几近崩溃,她伤了师兄,她刚刚居然伤了师兄!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伤了师兄?她怎么能原谅自己?
“师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若是清清再失去神智,又继续伤了师兄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麦晓清忍不住大哭,她不要这样!不能这样!
“清清,师兄没事的。”
“师兄,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