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砬椋叶寄芮嵋撞炀酢�
但直至宴会过半,青年都毫无反应。
我心中渐渐越来越焦躁,终于忍不住装作不经意的转过头调笑:“这几个舞姬如何?喜欢的话,我就送给你。”
青年也侧头看了看我,但很快又转过头去,他思索了一会儿,仿佛在考虑我究竟在说些什么。
就在我以为他不打算回话时,他柔声道,“不用了,谢谢您。”
这一声却让我皱紧了眉。
太平和也太有礼了,完全不似青年本来的个性。
于是我又道:“怎么?她们不好?你的眼光倒是高,连我的人也看不上?”
过了一阵,青年道:“不是她们不好,而是我心有所属,不能再和其他人做这样的事。”
我的心跳了一下,故作轻佻嘲讽:“这么说以后你我之间也该相交如水淡了?”
青年淡淡笑了笑,垂下头去,却再没有说话。
这是什么意思?
日间才向我表白心迹,现在却又说自己的心另有所属?
我只觉突涌的怒气仿如钢刀,搅得我心肺生疼。
抬手就将酒盏摔在地上。
靡乱的歌舞声顿停,所有的人都神色惶恐的望过来。
我站起来,一脚踹翻了桌案,指着方才领头的那个舞姬道:“你留下,其他人出去。”
我阴沉的脸色让所有人不敢耽搁一步,全部鱼贯而出,只是有人偶尔会投给那个舞姬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那个舞姬则站在原地,看着我,忐忑中带着欣喜。
那个人也随着众人一齐走出去,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再回头。
我看着他愈来愈远,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殿外昏沉夜色中。
手掌生疼,我知道定是自己用力得掐出了血。
那歌姬见我只是站着,没有进一步的表示,便大着胆子走过来扯了扯我的袖子,妩媚娇笑,“星主……”
“滚开。”
我一甩袖子,任她摔倒在地上。
那一夜,我让那舞姬留在殿中不准离去,自己一个人独饮独酌到天亮。
然而,这一夜没有人再从殿门口冲入。
只有凄清的月色洒满了整个噬神殿。
我这才想起,原来又已经到了这个日子。
那来自久远绝望的九夜霜华。
***
我似乎已经有很久没有想起星临,现在想到的关于他的一切,已经没有那种崩溃般的爱恋和潮水般汹涌的痛苦,而是一种熟悉的,温暖的感觉。
我记得那个时候他带着我去看刚刚创造出的世界,去看那些被赋予生命不久的人类和蛟龙族。碧蓝的天幕下,幼小的人类还只能靠着采集野果生活,丹砂海中有无数年幼鲛人在畅快的游动。
他抱着那个时候小小的我,指给我看这片新生的充满希望的土地。
将他快乐的心情与我分享。
他是疼爱着我的。
虽然在之前的千万年,我曾一度怀疑,但是现在想来,他的确是喜欢我的,虽然那与爱情无关。
我想其实自己早应该放开了。
失去枥莣花对现在的我而言并不算什么大事,对于其中的力量,我从来不曾觊觎,而要凭借其去怀念的,如今也已经不必提起。
反而是方瞬华……
我不愿意放他离开,不愿意他和别人有任何亲密,甚至不愿意看到他对我以外的人微笑……有什么东西已经呼之欲出,我却至今不想面对。
因为无法面对。
信任已经失去,那么有些事情是不是早已结束在开始之前?
接下来的两天,我都没有与方瞬华见面,也就在这个时候,战事的消息又从前方传来。
人类与仙族蛟龙族之间的战事仍然焦灼,但喻澄夏却在三天前受了重伤。自从方瞬华随我回来之后,喻澄夏就接替他的位置成为人类军队的领袖,一度也曾对联军造成威胁,却没有想到在现在又传来这样的消息。
方瞬华与喻澄夏之间的感情应该是极好的,从那次两人分离之时的表现就能清晰看出,但并不能确定两人之间的感情是否包含的友情之外的东西。
日前人类青年曾说过他已心有所属……思索了一阵后,我召来侍从,让他们装作偶然,去向方瞬华透露喻澄夏重伤的消息。
然后我躺在床上,静静的等待着,思索着,希望自己这一夜什么都等不到。
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发觉自己对青年了解的太少。
除了知道他曾经在永夜城生活过十年,是人类叛乱者的首领,其它的部分几乎一无所知。
他喜欢什么样式的衣物,讨厌什么食物,有什么朋友,见过什么人,遇见过什么事……对这些几乎都一无所知。
我是喜欢他的,甚至也许是爱他的。
但我爱的人叫什么名字?
也是最近才弄了个明白。
我活了这样长久的岁月,一共爱过两个人。一个从来没有说过爱我,另一个一直说爱我,我却不能再相信。
正想着,却突然有侍从进来禀报,说方瞬华求见。
那通传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冰凉的水从我心上漫开。
我忍了片刻才从床上披衣而起,让侍从们去请方瞬华进来,几乎是同时,就见青年推门而入。
原来他是着急的在门外等着。
青年穿着厚重的斗篷,进入房间的时候抖落一层细细的雪花,温暖的房间顿时被带入一股寒气。他单膝跪倒,却只是低着头,没有马上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抬头看我,脸上有坚毅之色。
我赶在青年开口前赤脚下床,来到他面前。
“外面下雪了?”
他细长的眼睫上也沾了一两片细小的雪花,我伸手为他摘下,却发觉它们已经在我指尖融化。
青年抬头看我,“星主……”
“又到了这几天了。”我打断青年的话,“你还记不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也是你和我在……”
“星主,”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青年的眼神甚至有些急躁,“瞬华深夜前来是想请您允许我离开几天,上次来得仓促,许多事情来不及安排。等我了却这些心愿,便终生再不下委羽山。”
心中翻搅般的疼着,我脸上笑语气却冷下来,“方瞬华,你记不得你拿自己换枥莣花的时候说过什么?现在要下委羽山?你觉得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认为我是什么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又可以走?”
“所以瞬华来请求星主。”
我出口的重话似乎让青年更加坚定,那样的迫切担忧的目光让我几乎透不过气来。
我阴恻恻的道:“方瞬华,你是说,你在求我?”
“是。”青年依旧仰着头看着我,没有丝毫动摇。
牙根咬出了血腥的味道,胸口被怒气撕得生疼,我恨不得立时就见那个喻澄夏死在我眼前。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面上露出有些不屑的表情,“你这样就算是求人?可有半分诚意?”
青年默默的望了我一会儿,目光渐渐有些空洞,接着他站起来,解开身上的斗篷,然后脱去了外面的长袍。虽然是冬季寒冷的夜晚,他身上却穿的并不多,可见赶来见我时是多么急切。
我蹙眉看着青年的动作,起初不明所以,直到他脱光了上衣,又挨过来伸手解我的睡袍,我才反应过来他的意图。
他……难道是想用这样的事与我交换?!
我不敢相信,但青年触摸我皮肤的手指冰凉,神情木然,只有眼神泄露了他急欲完结一切的心情。
他把自己当作什么?
又把我当作什么?
我又惊又怒又痛,抬手就一记耳光,结结实实的打在青年脸上。
“啪!”
青年被我打得偏过头去,绝美的脸上渐渐红肿起来。他沉默的看了我一阵,走下床,把地上掉落的衣服又一件件穿上,然后整理了一下头发,重新跪下来,平淡道:“既然星主想要的不是这个,瞬华想不出还有什么能给您。”
心中已分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来回走了几步,终于停在青年面前,“你喜欢喻澄夏?你说心有所属,就是他?”
青年首次别开了眼,涩然道:“不是。”
“你说谎,又在说谎,”我努力抑制住快要蔓延到全身的颤抖,语气尖锐,“如果仅仅只是同袍之谊,你会这么急着下山?方瞬华,又要说谎?你实在是可恶之极。”
我顿了顿,“我再问你一遍,你急着要离开究竟是因为什么?”
听了我的话,青年突然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就像星主说的,我爱澄夏,他出事了,我自然要急着去看他。就是这样,您可以让我暂时离开么?”
说完后,他低下头,仿佛不想再看我一眼。
我得到了自己料想中的回答,却只能僵立当场,全身脱力般,竟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穿堂的风吹进来,带入几瓣白雪,我这才方觉自己已经手脚冰凉,原来是一直赤足踩在地上。
而这一次,青年也没有如往常般发觉。
他重新抬头,仿佛又要说些什么,我却发觉自己不敢再听。
“闭嘴。”我喝住青年,然后咬破小指,将滴出的鲜血围绕青年的手腕画下,那血便立刻化作一根黑色的链子套在青年的手腕上,另一头则被我系在床头。
“星主你……”青年震惊的看着我,不可置信的晃了晃自己的手腕,似乎怎么也不敢相信我竟然将他锁了起来。
“不要想着挣断,”确定青年无法离开,我的心情仿佛好了些,“你无法解开上面的魔力,还是不要让自己受苦的好。”
把青年软禁起来之后,接连几天,我都没有去探望。
八天后,我渐渐感到情势开始朝着无法逆转的方向推进。
这天,我依旧抚摸着自己手腕上的银镯,耳边听着侍从的禀报。
“方公子一直没有进食,连水也没有喝,再这样下去恐怕支持不住……”
我瞥了那侍从一眼,“你们都是死的?由着他说不吃就不吃?”
那侍从双腿一颤,立刻伏倒在地上,“星主赎罪。我们不是没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