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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觉得,依着我爸的性格不大可能同意,所以想先做好准备,顺便跟师兄取取经。说道最后,扶苏的底气又没了。
取经?想问问我当年是怎么让老头子松口的?扶苏的意思并不难猜,盖聂也是瞬间就抓住了中心思想,只不过考虑了一下还是摇头说,不是我藏着掖着,但是我的那个经验实在不具有普遍代表性。
TBC。
☆、第 4 章
(四)
正常恋情是怎么个进行模式,盖聂其实也不太清楚,就算他长得再帅,没有女朋友也得划入单身狗的阵营。毕竟恋爱这东西一向没有固定模式,细水长流固然值得回味,干柴烈火同样值得羡慕。不过从之前几年的观察来看,总还要经历表白牵手么么哒,情到深处来一发这样的过程,直接像他俩这样借着酒劲儿滚到床上去的应该不多。但转过来一想,他和卫庄的交情本就不能这么算,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三年,严格算起来难道说这是先同居后恋爱的节奏?
果然套路什么的都不靠谱。
对于那次迷之尴尬的419事件,卫庄若是推给酒后乱性,盖聂自然也可以说是自己烤腰子烤韭菜什么的吃多了需要出货渠道,再被酒精一刺激,大脑直接撒手下放了控制权。至于上下的问题,盖聂倒是没太在意。从第二天醒来后卫庄肌肉酸痛到龇牙咧嘴的状态来看,两人显然有过一番激烈的对抗,卫庄即便成功压了自己一回,估计也只是以一层血皮的微弱优势胜出。科学引领发展,知识就是力量,神经血管解剖图什么的不是白背的,就算不留下什么痕迹也能够重创敌军。除了吐槽套子问题之外,似乎卫庄的技术还是过得去的,全当促进生命大和谐,运动适量有益健康。
真正让盖聂无法不正视这段关系的还是后续发展。卫庄必须按时归队,盖聂也要尽快回去跟着教授跑项目,所谓的尴尬倒是分开之后才回过味儿来。盖聂不知道卫庄那边的假期是怎么算的,总之之后每隔一个半月左右,那人就会出现在盖聂学校附近,美其名曰会会朋友交流感情。可惜这人往盖聂身边一站,浑身上下就立刻散发出名草已有主谁敢来松土的排外气息,看得盖聂只想抽他。说了一次无果之后,盖聂也就不说了,连同这个连试用期都没经历就直接转正的男朋友也一起毫无阻碍地一起接收了下来。
这是什么神展开?盖聂自己都想不明白。他能手绘肌肉结构图,他能像扫描仪一样将考试重点记下来,却就是描述不了所谓的爱情到底是什么东西。盖聂相信这世界上没有偶然只有必然,而他一次又一次地和同一个人做出了亲密的肢体交流这件事,也肯定是某个原因所导致的必然结果。至于这个原因,纵然因为彼此的默契不曾被宣之于口,也早已在一次次经由信号与电流的传递中了然于心。
世界上有两种事,一种说不得,一种说不清,就跟那莫须有的罪名一样好用,随随便便就能将人辖制得死死的。那年年初的时候,卫庄就摊上了这么一件既说不得又说不清的事情。由于之前职业的特殊性,卫庄平静地背了锅接受了退役的事实,但也争取到了转业城市随便挑的条件。当时盖聂已经正式入职了S市的第一医院,卫庄自然也就申请调职S市,正式结束异地恋的日子。谁知当时上面答应得好好的,临到头来却又反悔,让卫庄重新挑个地方。
泥人儿尚有三分土性,这一步卫庄自然是无论如何不肯让的。他在部队里的这些年不是白混,也有属于自己的人脉,上下活动不成问题,就是费了些手脚,最终结果怎么也要过年之后才能定下来。于是春节期间回到鬼谷子那边吃饭的时候,大概是心情太放松了,一不小心就顺嘴抱怨了两句。
鬼谷子也是风浪里历练出来的,那些弯弯绕绕自然是门儿清,上来就敲了卫庄脑后勺一下,骂道你小子长能耐了哈,调职什么的就不会回来求求我,当老头子我是死人啊?接着又说,上头想让你去Q市对吧,Q市也不错啊,机会多,晋升也不慢,为啥一定要去S市?
盖聂给鬼谷子添汤,卫庄将一块软烂入味的小排丢进了盖聂碗里,自己嘴里叼着一根鸡骨头含含糊糊地答道,这不是师哥在S市那边么。
鬼谷子这下是真奇了,笑道:就因为这个?你们两个臭小子这几年关系倒是越来越好了,连工作都非要往你个城市凑。
盖聂和卫庄对视了一眼,一时间没接上话,瞬间有点冷场。
鬼谷子眼睛一横,敏锐地发觉不对,立刻追问道,怎么回事?
盖聂和卫庄之前讨论过许多次要不要跟鬼谷子说清楚,说的话又该挑什么时机怎么说。结果话赶话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依着老爷子的脾气话不说圆了肯定过不了关,他俩又实在不想骗鬼谷子,干脆借机就出了个柜。
鬼谷子当时就摔了筷子。倒不是因为什么传宗接代啊之类的原因,纯粹是因为人心易变,再有社会舆论推波助澜,这条路实在是不好走。鬼谷子年纪大了,经历的事情越多,就越怕俩孩子想得太少,等到以后感情更深了碰到坎坷再闹分手,彼此都伤得更深。
鬼谷子是个顺毛驴,卫庄却非要戗槎摸,好好的用意愣是被爷俩说得越来越上火。上手拽开卫庄推进了屋里,自己退出来反手锁了门,觉得耳根清净了,这才给老爷子重新换了一回茶水,平心静气地坐下来,把两个人的感情经历(略去所有少儿不宜的部分)简单讲给鬼谷子听。就算这样,师徒两个一问一答也说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老师。就在鬼谷子沉默地听着,盖聂也讲完一个段落的时候,客厅入口突然传来了卫庄的声音。鬼谷子先是一愣,随即被气得发笑:也对,就连进户门的锁头对于专业人士来说都嫌小儿科,书房那破锁怎么拦得住你卫庄!你们两个还知道跟我耍心眼,红白脸唱得不错啊,连我都给唬住了!
老师,我们……
闭嘴,都给我闭嘴!两个小兔崽子就知道气我,过个年都不让我消停,今天晚上给我滚出去自己找地方住!
于是盖聂和卫庄就这么干净利落地滚了,剩下鬼谷子一个人在屋里滴溜溜地转圈,一边转圈一边骂,溜达到客房,看见那张原本准备让他俩挤着暂时睡一睡的双人床又忍不住骂了两声小兔崽子。实际上,之前被盖聂强行打断怒气值读条,又被抓着听盖聂说了半天,鬼谷子这怒火早就散的差不多了。此刻嘴里骂归骂,心里却是已经开始盘算着应该找谁去解决一下卫庄的调职问题了。
TBC。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这情节已经向着狗血的恋爱模式一去不回OTL
☆、第 5 章
(五)
扶苏自然是不知道这后头有这么多的故事,他只是被盖聂那简略到极致的成功出柜经过给震了一下。刚想再问两句,电话突然响了,扶苏掏出电话一看,还没说话眼睛先笑了,不好意思地对着盖聂打了个招呼,跑出去接电话了。
盖聂估摸着是蒙恬打过来的,人家小两口黏黏糊糊的,倒显得落单的自己有些冷清。掏出手机一看,发现微信里有一条来自卫庄的语音信息,时间还挺长,53秒。盖聂刚想点开听听,屏幕上却突然显示了一行字,对方已撤回一条信息。
盖聂疑惑地一皱眉——这是干什么呢?
对于盖聂和卫庄两个人来说,主动打电话的有九成以上都是卫庄。
刑警这个特殊的职业有其危险性和保密性,一旦投入到工作状态,和家人的日常联络有时都会变得稀少而珍贵。不知道他是在研究案情还是出发行动,不知道他是在蹲守潜伏还是实施抓捕,不敢发消息怕影响他的思路,更不敢打电话怕声音让他暴露。已经记不得有多少次,盖聂站在敞开的衣柜前,右边那一排挂着的是卫庄的衬衫,手机的通讯录停在卫庄的名字上,可是随着屏幕一次又一次变暗,悬空停留在屏幕上方的手指却始终不曾按下那个通话键。
这一次卫庄作为专案组组长接下的案子,盖聂也通过各种渠道听了不少的消息,有官方新闻堂皇简略的陈述,有小道消息夸张猎奇的“真相”。卫庄的压力很大他能够理解,可是像现在这样,连着三天了连条信息都不给他发还真是第一次。鉴于之前两人有点莫名其妙地陷入了冷战状态,眼下卫庄主动发来一条长达一分钟的语音也算是破冰的一步。既然还有时间撤回消息,想来现在应该不算太忙,还是有时间接这么一个小小的家属电话的。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这什么情况?撤了消息秒关机?卫庄你玩儿我?!
盖聂正举着手机看是不是打错电话了,余光发现扶苏已经结束了通话回到了桌边。这两位倒是没有煲电话粥的习惯,可是每次通话少说15分钟也是要有的,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蒙大哥刚才打电话说案子有了新进展,接下来的几天可能不会有机会再联系,让我别担心,扶苏有点儿小沮丧地冲着盖聂晃了晃手机说道。他们两个也有好几天没好好聊一聊了,好不容易等来一个电话,却是直接断了以后几天的念想,说不郁闷是假的。
盖聂点头嗯了一声,倒是没提卫庄的那条幺蛾子信息。因为出警需要关了手机大概也算是情有可原,语音的内容可以等回家时候再慢慢审问不迟,当然了审问方式由他说了算。
结了账,扶苏向盖聂道别之后先一步上了楼。宿舍楼下沿着行车道种了一排梧桐树,晚风一过哗啦啦作响,无端让人想起大学时并肩散步的时光。盖聂在树下站了半晌,还是掏出了手机打开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