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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齐很轻地笑了一下,回答说:“从我们小时候就有很多人这么评价过,不过,这些只是表象。”
康梓馨也咬了一只苹果问:“嗯?你是说她跟你不像咯?那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
“十年前的小参是个目的性极强并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现在么,我就不知道了。”祁齐想起现在的妹妹,不由得微微笑了笑,“不过看样子,应该也没有变化多少。”
康梓馨嚼着苹果果肉,声音模模糊糊地说:“你身为一个大姐,肯定对这么强的妹妹很满意吧?”
“就算她没有这么强,当姐姐的,也一定不会去嫌弃吧。”祁齐看了她一眼,“你姐姐有嫌弃你总是在打工不好好找一份正式工作吗?”
“她才不会呢!”康梓馨立即回答,“我的姐姐对我已经很大度了。”
“所以说吧……”祁齐转头望了眼墙上的挂钟,顿了顿才转移话题说道,“嗯。小参今晚应该是回来吃饭吧。”
康梓馨愣了愣:“啊?她跟你说的?”
“没有。不过我想她会回来吃。”祁齐回答,“今晚的晚饭有准备什么好吃的吗?”
“啊我还没准备!你想吃什么?我过会儿就去买!”康梓馨扔掉苹果核,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祁齐摸了摸左臂伤口的位置,然后说道:“茄子,冬瓜,排骨,白菜和萝卜……冬天比较容易吃到的也就这些吧。”
康梓馨一边穿外套一边略微惊奇地眨着眼听她说完这句话,接着笑起来问:“这些都是祁参爱吃的东西吧?”
祁齐望着她,面无表情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在家里煮菜做饭的话,房主你好像从来没跟我点过菜,都是‘随便’啊‘都可以’啊什么的。这次说得这么详细,我就想肯定是你妹妹喜欢吃的食物呗。”康梓馨得意地对祁齐比了个“V”字手势,拿了钱包和手机后就欢快地出门买菜了,“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给你妹子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吧,做姐姐的这么关心妹妹,她要是不回来吃岂不是浪费了你难得的细心么……”
留下祁齐自己呆在屋里,正好是一脸不想继续听她显摆推理能力的冷淡表情。
确认电话倒是没有打,而到了傍晚五点的时候,祁参倒真如祁齐所推测的,拎着办公皮包回家了。
“在改善伙食吗?”祁参和从厨房里探头出来的康梓馨彼此望了一眼,而后就看向给自己开门的祁齐,淡声说道,“正好今天事情少,结束得早,我就提前回来了。”
“嗯。拘留所里的饭菜实在难以下咽。”祁齐也只是如此说道。
康梓馨已经痛快地端出了今晚的第一道菜肴:“正好尝尝我的手艺吧祁参姐!”
祁参看了看桌上散发着热气和隐约香气的红烧肉末茄子,挑了下眉头,没什么具体感恩之意地说道:“哦,好的,辛苦了。”
“还有两道菜,十分钟左右就好!”康梓馨看到她姐妹俩主动走进厨房去取碗筷,就像双胞胎似的协同,不由得笑了起来。
糖醋排骨和冬瓜肉丸子汤相继端上桌,三人的晚餐时间正式开始。
“真……难吃。”一口茄子进嘴后,这是祁参说出的第一句话。
康梓馨的筷子在排骨上停顿住,强笑说:“还……还好吧其实……”
“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难吃的茄子。”祁参毫不留情地做出第二句评论。
康梓馨苦笑起来:“不至于吧,味道可能是普通了一点但是……”
“说普通是为了犒劳这好端端的茄子被烹饪成这种味道的巨大牺牲吧。”祁参讲出了第三句话。
康梓馨有点泪目地扁了扁嘴巴,扭头看向还在保持沉默的祁齐求救:“房主,我……”
“梓馨好不容易跑前跑后做出来的饭菜,能入口就好,反正吃了以后又死不了人。”祁齐夹了块排骨放到了祁参的碗里,淡漠地两边安抚,“都吃到嘴里了,至少评论也要中肯点。”
祁参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但也只是低下头吃饭,没再反驳。
“这个肉丸子给你。”康梓馨看批评的人不吱声了,心里稍微平衡点,殷勤地给祁齐添了一勺小肉丸。
“吃不了这么多。”祁齐只让她倒了半勺在碗里,剩下的要她自己拿过去吃。
祁参捧着碗,视线在她俩来来往往之间跟着移来移去,忍不住插嘴对祁齐说道:“下午我去过医院,看了下受害者目前的情况。”
“他会死吗?”祁齐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转头看向她。
“已经脱离危险期了,两条手臂被你废了,后背的伤口相比那个来根本不算什么重伤。”祁参的口气也转为公事公办一般的冷漠,“说起来还有一点值得注意,你对他所用的凶器是……未开刃的刀?”
祁齐颔首:“是的。是康梓馨之前送给我的……工艺品。”
祁参淡淡地望了眼表现出惊讶之情的康梓馨,旋即低头冷笑了一下:“还真是胡闹。你是因为有把握用那样的东西就能毫发无损地救出康梓馨,还是已经提前考虑到案发后提取证物等各种因素了?”
“都有一点吧。”祁齐并不掩饰地回答,脸上仍旧是冷淡,没有任何窃喜或是庆幸的表情,“所以,现在发展趋势对我比较有利不是吗?”
祁参似笑非笑地说道:“警方也在对整个调查出来的结果权衡利弊,在你的车里他们没有搜到其它对被害者受害有利的证据,所以我最近在想办法修改其余那些对你不利的证人和证词。”
康梓馨疑惑地插嘴:“修改证人和证词?听上去几乎不可能吧?”
“否则你以为,高级律师是一个怎样的存在?”祁参冷淡地看了她一眼,继续对祁齐说道,“从受害者目前的情况来看,是不可能做出任何言行举动了。如此一来,剩下的就更简单一些。”
“唔,那就交给你了。”祁齐回答,“辛苦了。”
祁参对她这种客气的语气很不爽地皱了下眉头,却也还是说道:“我现在是你的代理律师,做这些也都是应该的。”
“呃……”康梓馨嘴巴里含着筷子,在她姐妹俩的冷面之间望来望去,不明白饭桌上的良好气氛突然改变了到底是为什么。
“KTV那里的员工已经向**主动申请更改证词了,本来他们第一次提供的证词就模棱两可,更改后意思变得对二姐头更有利了。”辉子站在祁参的面前,紧张而端正地向她做着汇报,“他们的店长还是很上道儿的,我们只打了个电话,结果就达到您所说的效果了。”
祁参玩弄着一部用汽车小零件拼凑而成的小跑车模型,轻挑着眉头听完了他的话,冷淡地一笑:“那种觉悟都没有的话,又怎么会成为KTV那种连锁店的店长。不过我们也没逼迫他们做伪证,本来么,他们压根什么都不明白。”
“是的,他们也只是看到二姐头一身血从地下一层的包间冲出来而已。”辉子回答。
“接下来,你们的重点需要转向那个毒贩手底下的人身上了。”祁参对上个话题已经失了兴趣,冷漠地说道,“那些个一直都在社会黑暗处蠢蠢欲动的人群,总以为自己赚了黑心的大钱就可以凌驾在社会法律之上了,既然他们不甘于活在下水道里,急切地想要给他们老大复仇——你们就把他们放到阳光下来吧。然后,引诱到那群拿着人民的税钱却不好好为人民效劳的**面前。”
辉子又产生了与上次一样冰冷的感觉:“是……好的!”
“在他们老大能张口说话之前,把他们清理干净。”祁参最后补充了一句,“我是说,全部。”
“他们的人手可不少,我们这边……”辉子有点为难地看着她,说出了事实,“毕竟不是同等的势力啊……”
祁参不在意地“哦”了一下:“白家的人呢?你去向白家二老借点人好了,我相信那两位长辈不会小气的。”
辉子用手背蹭了蹭额头上的冷汗:“但,二姐头的意思好像是不要让白家知道这件事吧。”
“不让那个叫白草的你们口中的大姐头知道就好了。”祁参有点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按照我说的,直接找你们大姐头的爸妈。”
“是!我知道了!”辉子不敢再提出异议的大声应允。
白家二老能处理的小事情,是不会觉得有必要告知女儿白草的,尤其现在白草已经彻底洗白了,所以,那两位长辈更不会随便影响自己的孩子吧。祁参如此想着,冷笑着将跑车模型放回了桌上:祁白两家,注定就是这种欠来还去的关系不会变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辉子和其他主事的人发现祁参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不禁微微俯身问道:“祁三姐您还有其它要吩咐的吗?”
“从今天开始,将你们这边所有属于管制类的道具都藏一下,或者销毁掉。”祁参侧首说道,“就算接下来出差错,也免得引火烧身。”
“这个我们明白,您放心。”辉子赶紧点头。
祁参顿了顿后又说:“还有一点,那个借住在我姐姐家的女孩儿,叫康梓馨的。跟我姐具体有什么关系?”
“哎?”辉子和其他人互相望了望,“二姐头之前只是说那姑娘只是租客……不过好像也没那么简单,大姐头跟那个小姑娘关系不错的样子,另外她姐姐和姐姐的……恋人也因为去年的事情跟大姐头二姐头认识……”
听他们掺七杂八地讲了好一会儿,祁参才点了点头:“嗯,我了解了。之前说的那些,还请你们努力了。”说完后方才起身,在辉子等人的目送下离开了此处。
“辉哥,二姐头这个妹妹,不简单的样子啊。”其中一个成员有点犯怵地对辉子说道。
辉子艰难地“啊”了一声:“谁说不是呢。”
“咱们真的要给白家白老大和白夫人打电话借人吗?”另一位成员也很踌躇地问道。
辉子琢磨了好一会儿才说:“既然她是那么说的,反正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