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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齐还没从康梓馨决定要倒追自己的氛围中摆脱出来,到了别墅二层,发现几乎所有女人都在围观一张特别大的素描画,画纸最少有书房半面墙的面积,有一小半还是微卷着的。祁齐站到白草旁边,瞧了一眼纸面上的画。
那幅画还未完成,里头的人物也只是被简单勾勒出大体的轮廓,不过细细分辨的话,祁齐还是能与君雪洛遥等几人挨号对上。
“目前还没画到你。”岳璐注意到她在认真地数人,便说道,“现在上面也只有君雪、小若、洛遥、熙然、梓岚和希琴。不过其余的人我也会逐一画上的。”
祁齐点了点头,不过还是很质疑地望了她一眼:“胎教……的一部分吗?”
旁侧抱着小儿子的宁致已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种方式的胎教未免也太费精力了吧?小璐你是认真的?”
“不去集团工作,呆在家里也是无聊,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很想画画。”岳璐瞧了下正扶着自己后背的温柒,很轻地勾了下唇角,“要不是温柒给规定每天画画的时间,可能这幅画的进度还会快一点。”
温柒立即温和地反驳说:“画画又弓腰又总是动来动去的,她们没做你的现成模特,你还要用脑子想她们的模样和身材,有时画上瘾了还死活不肯离开画室,你身体本来就弱一些,我当然不能任由你那样下去。”
“我是有自制力的。不会上瘾。”岳璐这次忍不住清冷着声音反驳。
温柒笑着说道:“才怪,你……”
“秀恩爱自重啊两位。”凌小若等人很迅速地截断她的话头,集中起话音来嘲讽她俩。
瞧着温柒和岳璐变得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祁齐不由得跟着那些“刻薄”的家伙们笑了起来。
田希琴不知道什么时候蹿到了她的面前,二话不说抓住她的衣袖便往外边一点走:“借一步说话。”
祁齐被个头不高的她拽着走到了书房之外,扯回自己的衣袖问:“田老板什么事?”
“你这么喊我就见外了。”田希琴不怀好意地眯眼笑着,搓了下双手说道,“下周周末有空吗?没事儿的话来我家做客啊!”
祁齐有点意外地斜看着她:“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说不重要也重要,说重要又似乎不是太重要。”田希琴继续笑得诡异,“是这样的,梓馨现在住在我家不是么,梓岚说不打算让她再外出租房了,所以我俩打算把现在的这个房子让给她住。现在准备买新房……嗯,结果我的爸妈就说要来这边看看我们,帮我们挑个好点的新房子。”
祁齐跟着她的话绕了半天,倒也反应很快地问道:“那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啊别着急啊,我的话只讲了个开头。”田希琴慢条斯理地说道,“正好,梓岚和梓馨的爸妈近期也说要来呢,我们两边的父母想必是有意思互相见个面……到时我们家就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个人了。”
祁齐很冷静地说道:“你们两家凑一起是七个人。”
田希琴鄙夷地挥了下手:“废话,数数我还是会的!我的意思是,你来的话就是八、个、大、人、了啊。再加上小瑾丫头还九个人呢!你来吧?”
“我不去。”祁齐想也不想,当即冷酷无情地回答。
田希琴指住她:“不来?梓馨爸妈好不容易过来一次,难得有见一次二老的机会,你竟然拒绝?!”
祁齐已经不想跟她多说:“她的父母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住口!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田希琴一脸义正辞严地纠正她的思维,“好歹人家梓馨小妹还在你的家里住过两年,你对她的好和不好,康家老爹和老娘都是有所耳闻的,所以呢,他们说要来的时候呢,还指名说要看看你这位‘好、心、的’房主呢!”
祁齐被她这冠冕堂皇的话讲得有点头疼:“好了,田老板你没事儿多去照看下你的女儿,看她从泳池里跑出来以后穿好衣服没,以免感冒,就这样,我先……”
“非得我把几年前你找人开车差点撞死我的陈年旧事拿出来数落你是吧?”田希琴单手撑墙,从刚才正经八百的小萝莉瞬间变身为腹黑的小女流氓形态,“摸着你的良心说说吧,当初那档子事儿要是我一个狠心给捅出来,你现在是不是有可能在监牢里啃着窝头喝着没油水的汤呢?”
祁齐感觉头更疼了:“一码归一码……”
“少来这套!我可不是康梓馨那丫头那么好忽悠过去的!”田希琴反瞪她一眼,“我知道梓馨离开的期间你挺不好过的,可是你也知道的,你心里到现在明明还喜欢她,为什么就非要折腾着自己想要又不敢要呢?何况这次来说,梓馨的爸妈是真的有说想见见头两年一直帮助他们小女儿的你,我觉得……对你来说是个加分的好机会。”
祁齐吸了口气,这次没吱声。
“来吧,你好像还从没来我家做过客吧。”田希琴继续说道,“我爸妈和康爹康妈也是我和梓岚在一起之后,第一次见面……我怕就我们两家人在一起,场面会冷掉,你身为一个半家里人半外人过来,感觉上可能会好很多,怎么样?算是帮我也算是帮你自己咯?”
祁齐摸了摸额头,感觉自己内心里多少是有点想见见梓馨的父母的,但最多的还是突然冒出来的忐忑:“下周末哪一天?”
田希琴一听她这口气明显松动了,登时松了一口气地笑了起来:“周六两边长辈过来,周日我们聚餐!在我家!你十一点左右能过来最好!”
“……好吧,我尽量。”祁齐微犹豫地回答。
“不是尽量,是一定要来!”田希琴不给她任何反悔的机会,“到时候你要是不来……我搞不好可会让梓馨去请你的哦!”
这小女人口中的“搞不好”恐怕不是“搞不好”,而是“一定会”的意思吧?祁齐自然无法想象康梓馨上门找自己去见她爸妈的场面,只好语气更确定一些地先应了下来。
对于祁齐甘心情愿地上门做客,康梓馨必然是意外加万分开心的,一个敲门一个开门,之后门里门外一对视,祁齐就看到对方鲜亮的脸上浮现出一道灿烂的笑容。
“爸,妈,她就是祁齐。我之前的房主。”康梓馨扭头便向厅里喊道,祁齐不适应地抿了抿嘴唇,而后便看到康父康母笑眯眯地从里屋走出来,很慈善地对着她点了点头:“好年轻的姑娘呢,来啦?”
祁齐只好顺从地向他两位垂首打招呼:“伯父好,伯母好。”
田希琴的“爸妈”蔡晨清与迟纺桦闻声也走到客厅,动作颇为一致地一站,而后两道审视的目光便投到了祁齐的身上,片刻一停之后,蔡晨清首先微笑:“真是挺有气势的一位姑娘呢。”
“倒很符合我对她们这一辈理想中的审美感觉。”迟纺桦附议,旋即看了眼女儿田希琴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作为这俩精明女人的女儿,田希琴只一眼便就看出了老妈的意思,顿时抱着小康瑾背过身去,很小声地嘟囔道:“我有梓岚了,梓岚也很优秀啊好不好。”
这种别有含义的眼神和行为交流,康父康母却是不懂的,这夫妻二人心中只单纯地将祁齐看做是之前对小女儿极好的好心房主。所以也没其它心思,很热情地招呼她坐下,又倒茶水又端水果的颇为热情。
“伯父伯母……我自己来,您们坐。”祁齐从小到大还没被长辈如此招待过,只能蹩脚地应对着。
“爸,妈,别这么客气,就当祁齐是自家人好了。”康梓馨也跟着拦了下父母,转头对着祁齐笑了笑,“我在她家住的时候可没你们这么客套,她很随和,不讲究这些啦。”
迟纺桦笑着坐到康母旁边,向着祁齐问道:“听说你现在是岳生集团的代理执行总裁,真是年轻有为,住楼上的君总又是宁氏集团的总裁,据说你之前也在她那边做过事,希琴能认识你们这些能干的姐姐,还真得拜托你们好好教教她了。”
祁齐回答说道:“比起田……比起她,我在管理方面还是个小学生。”
“真是太谦虚了。”旁听的蔡晨清不免也笑了,“虽说你现在的傲人成就与认识君雪等人脱不了关系,但你本人的实力若是不行,恐怕她们那么挑剔的人也不会给你这些机会。”
如此正面的夸奖让祁齐有点无所适从,只好淡淡地回答:“您过奖了。”
迟纺桦喝了口茶,突然说道:“嗯,现在再仔细看,已经没有三年前莽撞行事的街头少年的影子了。果真还是年轻人呐,要蜕变的话,还是很迅速的。”
“什么街头少年?”一脸茫然的康母插嘴问道。
“没什么!”
几乎同时喊出这三个字的人,有在跟孩子玩儿的田希琴,有坐陪在一旁的康梓馨,还有刚从卧室里走出来就听了一耳朵对话的康梓岚。
祁齐的眼神下沉,低头随手拿起一块切好的橙子咬了一口,没有作答。
蔡晨清扫视了一下那三个动不动就激动起来的晚辈,呵呵一笑,对康母说道:“祁齐这姑娘进入社会早,懂得的事也多,历练得多。就好比十年磨一剑,一旦有机会时,总是比其他人要懂得把握,也更积极进取。”
这两句话出口,简直就是给祁齐整个人镀了层金,不但把她以前混道上的过往说成是“历练”,还把她近年的步入正道的事情讲做是“把握机会”和“积极向上”。这令康梓岚、田希琴还有康梓馨不得不在心里又爱又恨地说一句:不愧是混仕途的……
康家父母不疑有他,康母更是很赞赏地对祁齐点头说道:“你这么努力,你的爸妈一定很欣慰吧?哪像我们家的小馨,每天最大的理想就是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