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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格又一次垂下脑袋,端起历史书来。童话午休起来,兴奋地拉着她的手,说:“刚我做了一个梦,高考时,除了我,所有的考生都得了重病不能考试,结果我只做了几道选择题,就成了高考状元!”
“果然是做梦!”
童话无比地泄气,抓狂道:“我不读书了,不读书了,去找个男的嫁了,生个儿子逼他读书好了!”
暴寒!牢骚归牢骚,奋斗还是必须的,苏言格咬咬笔头,埋头苦读。
高考前一天甚是紧张,教室里面吵成了一窝蜂,苏言格脑袋都嗡嗡作响。李老头叮嘱:“做题时,要仔细,不要把复杂的问题想简单了,当然也不要把简单的问题想复杂了。”
这位老头,您到底想说什么啊?绕来绕去的,这不是给他们找刺激吗?讲到后面,李老头很激动,声音都发颤着说:“以后啊,毕业了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老师,老师能帮上你们一定帮你们,有什么大事、喜事也一定来找我啊!”
全班同学都沉默了,隐隐有点难过。苏言格最不爱伤感的气氛了,得瑟道:“老师,我嫁人了,一定找你包红包!!!”
李老头AND同学们满脸黑线条,纷纷腹诽道:谁敢娶你啊!
我把我的运气都给你
夏夜,连窗外吹来的风都是热烘烘的,月光温温柔柔地撒进了屋子,万物寂静,只剩下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明天,她可是要奔赴战场了,这一次,真是她生平最认真的一次,老天应该不会亡她吧!
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她爬起床,噌噌地爬到了隔壁家。这个点,岑一深的房间竟然还是亮的,怎么还没有睡觉?难道他也睡不着,苏言格推开了门,岑一深坐在桌子旁边,一下下翻着书,桌上的台灯幽幽地发着光,似乎是在等待着,等待?他知道她会来找他吗?苏言格默默地想了下。
低着头正在看书的岑一深突然来了一句:“你害怕啊?”
苏言格呼吸一窒,他都没有转过头看她一眼,难道他后面都长了眼睛啊?她一屁股就坐在他的床上,像以往一样,嘴硬着,打死也不肯承认,“有什么好怕的,我有害怕的东西吗?”
岑一深没有出声,似乎料准了她会死不承认。好吧,她真的是很怕,苏言格无力地垂下脑袋,低头沉思了片刻,又问:“你考试怎么能那么厉害?你平时求神拜佛了吗?把你的好运气都给我吧!反正你都这么厉害了。”
苏言格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脆弱,想想又说:“算了算了,要是你考不好,一准赖我,我还是安分点,靠自己吧!”
说完就转过身,往门口走。
“苏言格!”岑一深叫住了她。
她没敢回头,压抑住内心的激动,问:“什么?”
岑一深迈着坚定而从容的步伐,缓缓地走向她,轻声道:“我把我的运气都给你。”
苏言格笑开了,伸出右手,得意洋洋地说:“来,咱们传输一下!”
岑一深也伸出了右手,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指修长而白皙,不同于女生的纤弱,有着男生特有的刚毅感,指甲也修得很整齐。这么热的天,他的手竟然是冰凉,就如同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语气一样,苏言格突然觉得不安了起来,迅速把手抽了回来,甩甩手说:“谢谢啦!我走了。”
突然,一只臂膀飞过来揽住了她的腰,人就狠狠地倒在了对方的胸膛之中。
当他的气息围绕在身边的时候,她几乎窒息了,整个世界都静默了,只听得到他的呼吸声,按照淑女的矜持,应当一把推开他。可是她却忍不住顺从了自己的心,感受着来自另一具身体的温暖,隐隐地享受着不自知的舒适。
到底他有多高啊,为什么她脑袋只能轻轻靠着他的胸口,能够清楚的听到心的搏动声。“嘣嘣嘣”好快啊,是他的心跳还是自己的?她突然很想回头看看他的脸,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羞涩局促着?
“苏言格!”沉闷的声音近距离刺激着她的耳膜,像什么东西轻轻地扫着她的心,痒痒的,“我想这样应该传得更多吧!”
苏言格疑惑地抬起头看着他,问:“什么?”
“我的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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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真够扫兴的。不过,一夜好眠,苏言格做了个很长很安静的梦,梦境显得格外的真实,夕阳,染红了全世界,就连河水都泛着红光,粼粼地闪着。
高考完毕了
6月7日清晨,苏言格在苏妈妈的絮絮叨叨下,打开了大门,回过头,挥下手。苏爸爸眼神里满是凝重,就好像她是要上刑场了一样,至于吗?苏言格一阵腹诽,不能被他们俩破了她的气场,她一定会凯旋,想着这些,她坚定地关上了门。
转过头,岑一深竟然站在对面,依旧是淡淡的。事不关己的表情:“我爸让我送你!”
这小子今天开窍了哦,苏言格笑了起来,看到他的坐骑,笑容立马僵硬了下来,不是指的这辆破自行车吧?这不是他们家仓库里存了十几年的古董吗?
苏言格心里狠狠地挣扎了一下,哎,将就一下,毕竟人家那台宝贝车是毁在她脚下的。
“叮铃铃!”清脆的铃声如清风般从人群中穿过,苏言格的心莫名地安定下来。经过河边,迎面而来的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苏言格伸手抚了下额发,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想起了小时侯,每次她挨揍了,就想离家出走,背着一书包的宝贝跑到河堤上坐着,策划她的路线。过不了多久,岑一深就跑来了,不断地打击她,直到完全击碎她的计划,接着,两个人傻傻地坐着河堤上,直到天黑了。
真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连记忆都泛黄。两个小孩坐在夕阳里面,全世界都是金黄色的,风呼呼地吹,凌乱的头发,凌乱的衣服,就连吵架声都显得有一些凌乱……她的身边只有他,只有这个一直陪伴着她的人。那个时候,她希望他们可以永远这样坐着,就像现在一样,让时间停在这里,不会因为升学而分离。
不知道岑一深是怎么想的呢?苏言格斜过脑袋,看着他的后脑勺,他正认真地踩着自行车,完全没有感觉到她的纠结。苏言格一生气,狠狠地掐了下他的腰。岑一深“嘶”一声,自行车急剧地摇晃了起来:“苏言格,你不能安分几分钟?”
被他这么骂一下,苏言格倒是平衡了,没有回嘴,傻笑了起来。
一路无言,倒也和谐,不知不觉就到了学校,学校大门拉上了无数根横幅,哇塞,原来高考这么大的排场!苏言格跳下自行车,拍拍屁股,潇洒道:“岑一深,考完请我吃哈根达斯吧!”
岑一深被坑得莫名其妙,问:“为什么要我请啊!”
这又是一位被商业广告给毒害的典型例子,在苏言格的概念里,两人跑哈根达斯吃一顿,这样就算正式建立□了。可是,这话哪好意思说出口,苏言格只能支吾道:“因为……你比我有钱!”
这算理由吗?岑一深恶毒的眼神扫射过去,道:“好吧!
6月8日,苏言格从考场出来,看到岑一深站在暮色里。如火的夕阳,烧红了半边天,让人丝毫感觉不到颓废和黯淡,橘黄色的光落在她的脸上,一片绯红。苏言格第一次觉得,他是那么帅啊!抬起头眯着眼睛望向刺眼的阳光,她心中的乌云也一点一点被驱散了,总算是结束了。
苏言格兴冲冲跑了过去,“我们去吃哈根达斯!”
她正想拉起他的手,动作在半路被截了下来。丁小米手里举着个花花绿绿的盒子,突然之间冒了出来:“格格姐,哈根达斯到了!开心吧!我跟深深特意去买的。味道不错,经过我认证了的!”
“你们已经去吃了?”苏言格看着丁小米手上的盒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恩!你最喜欢的香草味道的,你试试看嘛!”毫不知情的丁小米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舀起一勺,就塞到她嘴里。
丁小米一脸期待地问:“格格姐,怎么样?”
苏言格撇撇嘴,太甜了,太腻了,没好气地瞄了一眼,道:“一般!还有,丁小米童鞋,喜欢香草味的不是我,是岑一深!”
一听她这不咸不淡的话,岑一深火气上涌,这可是他绕了几条街才买到的,没好气道:“有得吃还罗嗦什么!”
苏言格冷哼:“我才不稀罕!”
眼见两人要爆发新一轮战争了,丁小米赶紧打圆场,抓着她的手:“格格姐,为了庆祝你解脱了,咱狂欢去吧!”
“行,得带上于斌!”话说,于斌童鞋在高考前就被某大姐下了通缉令,高考完毕,他就必须当她的压寨夫人,不然,凶多吉少。苏言格当然不想招惹这些破事,但是,于斌在紧张的备考阶段,还千辛万苦帮她送冲刺资料,这等讲义气的哥们,她当然得为他两肋插刀。
丁小米不做细想,答:“那咱们先去找于斌!”
刚刚闹完一场,苏言格还一心找于斌,岑一深心里一阵堵,淡淡丢下一句:“我有事,不去了!”转身离开。
“不去就不去,谁稀罕!”苏言格转身走开的速度更加迅速,气冲冲就跑开了。丁小米看傻了,这两人还真不能凑一起,这是什么情况捏?
苏言格一转身:“丁小米,你在磨叽什么啊,还不快来!”山大王发话了,丁小米赶紧跟了上去。两人走到一中的附近巷口,突然,冒出几个暴戾少女,为首的就是传说中的卷毛大姐大,她不怀好意的眼睛溜到苏言格身上:“等等!你就是苏言格?”
“怎样?!”
“听说就是你勾搭一中的于斌啊?”说完,眼睛就瞄了下她的胸前,没好气地冒出一句,“液晶纯平,也好意思?”
苏言格很想冲上去就给她几巴掌,但是,旁边还拖着丁小米,这情况还是别惹是非的好。她及时飞伸一手拉着身边的丁小米,说:“我们走吧。”
我爱你,但你是谁?
“你们谁都别想走。”门口两名少女踢出脚,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