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毛病还是没改。
关键时候掉链子不是她的风格,苏言格立即收口水,压抑住心里的激动,继续谈。再一次抬头,竟然看见莫犁从车里匆匆出来了。苏言格眼睛都瞪直了,知道莫犁是个款爷,可是不知道这么款!淡定!淡定!
莫犁朝她挥了挥手,径直走了过来。苏言格第一次冒出了丫头心理,急忙站起来迎接,恭敬地给人介绍开了:“这个是莫犁!我们的学校的土财……”
“同事!”他赶紧接了上去,堵住她,偷偷朝她眨了眨眼睛,她才回过神来。
岑一深依旧不动声色,一直端在手上的杯子放了下来,说:“你们学校批下来的活动资金有多少?8000?”
虾米?这么快,喻鸣也捏了一把汗,赞助费当然是重中之重,但是直接叫人撂出款子,还有些唐突!岑一深一直以来,各方面都表现得圆滑成熟,以稳重沉着著称,完全不像一个不满20岁的男孩子。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屡次破功,简直让人认不出。以他男人的第六感判断,这两人之前就认识,而且苏言格在他心里分量不轻。
“5000!”苏言格小心翼翼地答。
岑一深一抬头,犀利地眼神扫向她,道:“按理来说,一次大型的活动,学校下来的钱远不止这个数目!”
听着他这么咄咄逼人的话,苏言格不禁冒冷汗,这次活动的确下来了8000,但是,因为同期的篮球赛拨的款太少,她就从这笔钱里分流出来。也正是因为这个,这份策划书,她准备了几个晚上,熬得黑眼圈都出来了。
“如果,你们只能出这个数目,那么我希望主办归我们,你们协办!”
她想杀了他,他所提出的条件实在严苛,几乎不让D大有任何好处,再讨论下去,搞不好还会亏本也说不定。
她努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咬牙切齿地维持最和平的口气:“如果全部按照你的条件的话,那合作有什么意义!”
岑一深不急不忙地说:“希望我提醒你高中政治吗?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就在这一瞬间,苏言格撑不住了,她可以清楚地听见脑际里有某根筋断裂的声音。下一秒,她已无法自制地跳起来拍桌怒吼,吓得众人大吃一惊。桌上好几杯咖啡不约而同地铿锵一声翻倒,她的脸色就如同那流泄满桌的黑水一般乌黑,声调瞬间提高了:“你到底想怎麽样?开口闭口就谈钱,你也不觉得俗?”
岑一深却依然冷静异常地用双手十指互搭成尖塔状,明明坐在椅子上矮了她一截,却仍能傲然地盯住她,直盯到她开始心虚不安起来。他一挑眉,轻蔑地看着她,冷冷地开了口,“你也会觉得俗?”现在讲俗,貌似某人曾经的梦想就是有钱到每天住豪华宾馆。苏言格再次傻眼,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这时候,旁边喻鸣弱弱地举起咖啡杯,插了一句,准备平息下这莫名其妙燃起来的战火:“大家先喝咖啡吧!”
“您真客气!咖啡加剧高血压……还会造成神经过敏,诱发骨质疏松。尤其是对于倾向焦虑失调的人而言,咖啡因会导致手心冒汗、心悸、耳鸣这些症状更加恶化。”莫犁同学倒是答得爽快,笑里藏刀。喻鸣一口咖啡都快喷了出来,心里在哀号,这跟医学生谈判的差事还真不好干。
苏言格被他这一下逗乐,沉住气,甩出最后底牌,道:“不就是差了3000块吗?赞助费由我们负担!双方都是主办方,不知道主席还有没有意见?”林晓白手上的资金应该还算宽裕。
岑一深一摊手,同意了。
“那,再见!合作愉快!”
喻鸣起身跟人寒暄,手伸了半天,莫犁也没搭理,直接打断他:“走吧!外边雨大了。”
话刚说完,外边就是一阵电闪雷鸣,莫犁帮她拎起包,就要往外走。苏言格突然停了下来,甜蜜道:“你们都没带伞吧?”
喻鸣眼睛冒光了,果然这个世界上,善良的人还是很多的,看样子,她是准备送一下他们。
“真可怜,明天可要记得带小雨伞啊!” 苏言格无比同情地看着他,喻鸣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临桌的女生偷偷笑了起来,这才明白,难怪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原来是某卫生巾的广告。
苏言格依旧是带着笑,说:“再见,我们就不送了,反正你们也没多远!洗洗更健康。”说完,她这才觉得出了一口恶气,揽上莫犁的手,趾高气扬地走了。
看着他们上了车,喻鸣这才缓过劲,咽了咽口水,赞叹说:“狠心的女人啊,以后,谁要是找她这样的老婆,这辈子不都完了啊?”
岑一深端起杯子,猛灌了一口咖啡,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17、绯闻!绯闻?绯闻伤神
刚一上车,牛筋粗的大雨降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形成了一个个不大不小的漩涡,天空显得特别沮丧,苏言格抬头望天,心也似天空一般晦涩沉重,她以为自己已经能够镇定地面对他,没想到还是……
一路上,苏言格一直沉默着。莫犁开了音乐,不知道是哪一个频道,播着有点沙哑的老歌,“无所谓,谁会爱上谁……错与对,再不说得那么绝对,是与非,再不说我不后悔,破碎就破碎,要什么完美……”
车厢里的气氛有点沉闷,莫犁偶尔转过脸来看她,总以为苏言格是不是睡着了。可是没有,她默默倚着车窗,脸色有点苍白有点累,还有一种遥远的冷淡。
莫犁安慰道:“别担心赞助的事情,我上回跟林晓白说了篮球赛的资金问题,当场她就痛快的说有,答应给咱们!”
她点点头,脑袋里闪过的全是岑一深冷漠的样子,一阵心寒,突然觉得累了。
“累了就睡下吧,到了,我叫你!”莫犁贴心地说。
合作愉快????
苏言格叹了口气,头靠在靠垫上,放松肩膀。一闭上眼睛,就回到了以前的画面,争吵的、欢笑的、甜蜜的、苦涩的……压在她的心口格外难受,睡梦中都忍不住眉头紧锁,为什么想逃却总是逃不掉呢?朦胧中,她似乎感觉到一双手,轻轻抚平她紧锁的头。
“格格,到了!”她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有一秒钟,她似乎看到了岑一深,他的眼神迷离而哀伤。
“醒了吗?”莫犁轻声问。
“恩!”苏言格有些恍惚了,原来是莫犁,今天才发现他也是个帅到打眼的男生啊。整整两年的时光,他们谈的也只有工作上的事情,称兄道弟。灌啤酒、球场玩斗牛……看着挺浪费的,她脑袋一热就冒出个想法,拐过来得了,肥水不流外人甜嘛!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近22点了,他们并肩走在校园里,两星期以来,不曾下过一滴雨;老天憋了这么些天,终于憋不住了啊。可是,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乳白色的轻雾弥漫在空气里,笼罩着路上。灯影幢幢,今天莫犁似乎比以往安静很多,街灯隐隐,某些情愫也在隐隐地蔓延。
这一路似乎走了很远,到了莫犁他们寝室楼下,苏言格忍不住松了一口气,道:“你到了,再见啊!”
莫犁迟疑了一下,还是叫住了她:“格格!”
“怎么?”苏言格一个回头,吓了一跳,他们眼前的宿舍楼的灯全部熄了,一片黑漆漆。她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完了,你们楼里头停电了!”
他但笑不语,静静看着,转眼间,灯亮了,巨型的ILOVEYOU显现出来,真是震撼到了她,估计这一事迹会轰动全校。苏言格惊讶道:“额?好神奇啊!”
紧接着,楼上的兄弟们全部涌了出来,萧伯雷站在2楼扔了一把硕大的玫瑰花给他,大声喊着:“哥们,加油啊!咱们都挺你。”
莫犁举起那把玫瑰花,朝他们挥了挥手,也笑得格外尴尬:“其实,计划了很久,这么高调不是我的风格。但是,好不容易准备正经谈恋爱,就高调一回吧!你要是同意,就接了吧,咱们俩这事情就算成了,要是不同意也接了,完事后再商议把我三振出局的问题,这时候给个面子!”
说着就把花递给苏言格,这下她可真知道什么叫架上去下不来了,笑了笑,把那把沉甸甸的花捧了过来。就在她接过去的一瞬间,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都快把一栋宿舍楼抬起来了。
这辈子第一把玫瑰花是她最好的哥们送的,这花还是在众目睽睽在收到,精彩到可以去拍偶像剧了。苏言格虚荣心暴棚了,心里暗暗想,大伙都这么高兴,不如,就将错就错了吧。男朋友也是朋友嘛!
可是脑袋里冒出另外一个声音给她当头棒喝,你个没定力又胆小还花痴的女人,朋友一打,男朋友只能有一个,不要拿哥们当挡箭牌。
于是,两个声音斗争了起来。
正在这个档,那一帮子哥们兴奋地涌了下来,这架势真是准备“逼良为娼”啊!莫犁无奈地朝她使了个眼色,“你先回吧!电话联系……”
苏言格赶紧脱身了,匆匆忙忙回了寝室,刚一进门,猛然,发现气氛不大对,还有三堂会审等着她!周萌一激动,从凳子上杀了下来:“呀呀呀呀!你你你你!现在是我们寝室的敌人,怎么可以自作主张脱离单身队伍!”
“我我……没有背叛组织啊!”苏言格可怜巴巴道。
单姗姗也鬼魅一般来到身边:“你出名了,校园网上全是帖子!还有现场直播!”
瞬间,苏言格脑门上全是汗,一个箭步,冲到电脑边上,绝望地扫了一下那帖子,只是10分钟前的事情,就有帖子上传了,那帖子还已经置顶了,大伙一个接一个在后面跟帖,谈论得格外起劲,仿佛是他们在谈恋爱一般。
最让她吐血的是,照片上一堆人头,角落里隐约可以见到她已经扭曲的脸蛋,衬托出莫犁光辉的形象。苏言格倒是欣喜道:“把我拍得这么畸形!也没人认得了。”
“你想得太天真了!”周萌指着底下的回复。
A:“这个MM不就是体育部的苏某某,我认识,我早就看出他们有一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