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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白一脸委屈,说:“具体事宜都是按格格策划书去的,可是,执行过程难免有些出入,给老师准备的嘉宾席太简陋,还有派发给老师的纪念品实在寒酸了点,我不得不抽出一笔钱去重新准备。”
原来是拿去讨好老师了,苏言格一翻白眼:“那你得写进帐目本啊。”
“那几天,你突然撒手不管了,我也接得很突然,策划书是你写的,你是总策划,我又不能乱改写。”
苏言格气急,一拍板子,破口大骂:“我的脚伤了是大家都知道的,钱可以随便挪用,策划书倒是不敢写了。出了问题的时候,你就卸担子,你要讨好老师是你的事情,不要不顾别人死活。”
苏言格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都说出来了。江达眼见老师脸色不对,赶紧制止她,“苏言格,在老师面前不要没大没小。这不是一个人的事,是整个学生会的事。”
虽然江达只是避重就轻地说她了几句,换做平时,她就当做耳边风了,这个时候,别人怎么说她都不介意,江达的态度让她觉得格外心寒,觉得那里空气格外浑浊,待着没意思,再说什么更加没意思。
老师的训话完了之后,江达忍不住又多提醒了她一句:“最近这情况,个人作风应该注意,要尽量避嫌!”她明白,他说的是她跟岑一深的事情。情海生波的传言,传得如火如茶,更有人指证历历,说他们早就同居,不止一次看见岑一深送她来,看见她和岑一深热烈亲吻……好似她和岑一深的关系有多不可告人!
她抬起脸来,声音很平静:“我不干了!”
说完就出了办公室门,一帮子的人挤在门口,每个人都用质疑暧昧的眼神看她。她也不管了,眼睛瞪得铃铛大,狠狠地望了过去,眼前就让开了一条道,她大大方方,走得跟英雄似的。
转过角,她就觉得脚软了,真她妈的累。她觉得心里空空的,在心尖的地方有一种血肉翻滚的感觉,她忍不住蹲在来来往往的路口,双手抱膝,眼泪就不住地往下流。
“哭什么!难看死了。”熟悉的嗓音由头顶传来,她仰头,一见是那个罪魁祸首岑一深,不是不理她吗?不是要和她冷战吗?这时候跑出来干什么,要看她笑话?苏言格新仇旧恨全涌上心头,冲着他便吼:“谁哭了,都是你害的!滚开,找你天仙加温柔的林晓白去。”啧啧,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岑一深蹲下身,张手将她搂进怀抱中,清冽的男子气息一下子就盈满了她所有的感官。被他双臂禁锢着,动不了:“要那些干什么,苏言格只有一个。”
苏言格脑袋埋在他的胸膛,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他在她耳边说:“再说,你长得不天仙,也不温柔,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不管那些,我只管你的腿上的伤!”苏言格像找到了归依一样,眼泪唰唰就往下掉,索性赖在他胸前,放声哭个过瘾,她似乎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哭过了,也不管满脸泪痕有多狼狈:“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这么倒霉……从遇见你开始,我日子就没好过过,你是灾星!”
什么话啊?有够伤人。看在她情绪不稳定的份上,岑一深决定宽宏大量,不去和她计较:“继续骂继续骂!”
苏言格气绝,你不会安慰哦?这男人缺乏安慰人的细胞!她怎会那么悲惨,爱上这个死没良心的,哭哭哭……眼泪鼻涕还是喜欢在他身上乱擦……
哭累了,筋疲力尽,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由爱故生怖
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是睡在岑一深房中,她迷迷糊糊坐起身,听见门外讲电话:“不,她不辞职,我会让她改变主意。”
这家伙真是霸道!她的事情,他凭什么做决定?他讲完电话推开房门,见她坐在床上恶狠狠地瞪着他。现行犯手里还拿着她的手机,一点都不心虚,说:“醒来了!饿了不?”
“你干什么接我的电话!”苏言格兴师问罪。
他一脸满不在乎,上床抱着她:“大不了我的电话也让你接。”
随便一句话,又叫她的心不争气地呈现软化现象,几乎柔成一摊春水……不行,要有骨气!她抓回几乎溃不成军的威严,拍掉他的手,不让他抱,一把抢过他的手机,翻记录,她觉得奇怪,之前连着几天不搭理她,怎么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跑出来了?连着几个近期记录都是莫犁的,这两个人倒是合拍。她逼问:“你们俩什么搅合到一起了?”
岑一深没出声,收到她的短信后,连着几天关机不出门见人,开机的第一通电话竟然是莫犁的,约他出去见面。当莫犁问他,还要跟她走下去吗?不要就让给别人。素来冷静自持的他竟然听到这一句话,就怒发冲冠。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少不了要干架,但是,打完就清醒了过来。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过来了,又何必纠结在一些死结上,害怕就害怕吧!“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确实是这个道理。只是这些都没必要讲给她听了。气她不珍惜,不如气自己不争气,兜兜转转也只认这一个。
见他没什么反应,苏言格故意暧昧地看着他,问:“难道……”
岑一深一挑眉,问:“放心,我对男人没兴趣。”
苏言格愣了下,怎么有这种人。“那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说我不会辞职?我就偏要辞,我高兴辞、我喜欢辞,我爱辞,我辞定了!”
“你不用辞,我去辞!”不理会她孩子气的找碴,他淡淡抛去一句,阻了她的话,同时成功地让她的舌头失去作用。
“?”苏言格目瞪口呆看着他。
“我辞职了,你就要对我负责。”一介大男人,说这种话却一点都不觉得羞愧,脸皮厚如铜墙铁壁。他似乎有些不一样,换成以前的岑一深,打死他都不会开这个口的。
她跟小猫似的缩进他怀里,泪雾再度涌上眼眶。
为她,他放弃了一年多以来所经营的一切,她怎么可以只看到他表面的冷淡,就以为他对这一切漠不关心呢?
“岑一深,我错了,我再也不说惹你生气的话了。”
岑一深冷哼一声,表示怀疑。
她赶紧补充道:“那我说,也背着你说,不让你知道!”他嘴角微微扬起,这才是苏言格的风格。
“还有你不用辞职,我是自己不想干了,嫌累!你要是辞职了,我也不用尖着脑袋当什么主席了,没劲!”当初狠着心去竞选,多少想着岑一深混得风生水起,她不能给他丢脸。
“你在家好好待着!其他不用想了。”他倒是云淡风轻的。苏言格心里一下软得像湖水,柔柔地荡起涟漪,她手扶在他腰上,美滋滋地笑开了。
苏言格想,这么躲着不是她的风格。苏言格应该是刮风下雨都不怕,积极奋进,勇往直前的好青年,于是顶着风头,她回来了。
一进313寝室门,单姗姗瞄了她一眼,极其敷衍道:“格格,你受苦了!看那小脸蛋瘦得,快坐着休息啊!”说完就转过头对着电脑,干自己的去了。寝室一个个蹲在电脑面前,忙得看都没看她一眼,世风日下,人情冷漠啊!苏言格无奈,准备上床去睡觉,转身的空挡发现她们都在看同一个视频,手上忙得跟打架似的,不对啊!这视频上的照片怎么这么像她啊?
苏言格赶紧凑上来,妈啊!她小时侯的照片被曝光,难道遭人肉了?单姗姗一边佯装抹眼泪,一边哀伤敌说:“太感人了,原来你们的情路如此坎坷!”
苏言格一把推开单姗姗,重新开了下那个视频,贴上去的全是她和岑一深以前的照片,的确是他们俩的故事,只是配上些背景音乐,穿插些旁白,弄得无比煽情。她成了最最可怜的受害人,再加上单姗姗等人添油加醋地评论着,弄得她自己都觉得人生太悲惨,活着没意思了。
此时,底下的企鹅脑袋闪亮了起来,这个头像貌似是岑一深的。苏言格怒视单姗姗,这两人什么时候勾搭到一块去了。
单姗姗心虚地撇开脸,苏言格忿忿地一点开对话框。
“苏言格,不要用别人QQ!”
吓得她赶紧朝后面望了望,他是千里眼吧?怎么知道她在啊?
岑一深继续说:“哪天,我请你室友一起吃个饭吧。”
苏言格点头,回了句:“哦,好!”半响,她才反应过来,回复道:“这么快?”
岑一深迅速发过来一碗饭,道:“那今天就请吧!”
她还没来得及拒绝,室友们一个个梳妆打扮起来,积极地说:“恩,今天就是好日子,我们去STRICT!”
敢情,这些人都给收买了啊!
苏言格转念想,不对啊,道:“不要选这么危险的地方!给我留全尸吧!”那地虽然不错,但是,离学校太近,还四处穿梭着地雷,她担心被唾沫淹死。
“放心,这个时候,你只需担心被眼泪淹死鸟!”单姗姗同学一把拖开她,义正严词道。
耶?难道还有招数?
果然,网上还贴出了林晓白和沈于星一起吃饭的照片。吃个饭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该照片角度恰好,暧昧得很,林小姐娇俏妩媚,沈先生眼神迷离,这里面的小九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楼主一句话也没多说,跟贴的人一片片的,此时无声胜有声啊。
苏言格觉得这个就很明显是岑一深同学的风格鸟。苏言格仔细地研究那照片,貌似,那吃饭的地方正好在STRICT。
苏言格激动了,林晓白啊林晓白,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你了。
喜洋洋
绯闻这种事,就是一浪推一浪,身为华丽丽的前浪,苏言格很乐意死在沙滩上,苏言格总算是松口气,可以过几天安生日子了。
苏言格向来后知后觉,直到总决选的前一个晚上,她都还完全没有意识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单姗姗问她衣服准备好没有的时候,苏言格还在嘿咻嘿咻洗衣服,满手的泡泡,一把抹掉脸上的汗水,结果弄得满脸的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