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远坂时臣会被人暗杀呢……”时江用手指点着脸颊。
“从部位上来说,看来是相当信任的人。”斑冷笑道,“原因已经不重要了,毫无疑问他被背叛了啊。”
背叛时臣的到底是谁,两个人心中都有了一个答案。仿佛是戏剧一样,时臣最开始设计的假装师徒决裂的计划就这样变为现实。
“该说……活该吗?”
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信赖的弟子从背后偷袭。远坂时臣的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他僵硬的想要转头看清弟子的脸,但也只能瞥见绮礼嘴角的笑容,这是他从未在弟子脸上看到的,发自内心的高兴。
这个一直维持优雅的男人终于有了一丝慌乱,要是被英雄王看到,或许时臣的这份“失礼”会极大的取悦到他。
“为……什么……”实在是无法相信,时臣颤抖的问出。
“……这是——”
“——为了愉悦,想来老师你是无法理解的。”
失血过多造成了眼前的眩晕,时臣在失去意识前所听到的,就是弟子犹如恶魔一样的话语,他的确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这种不知所谓的理由。
他在黑暗中徘徊,但是时间又像是没过多久。时臣皱着眼皮努力睁开眼睛,刺目的白炽灯又让他反射性的闭上,有所心理准备后,他缓缓张开了眼睛适应光线,这不是远坂府,从这一片白和消毒水的味道就可以确认。窗外的天空已经暗下,呈一种深沉的蓝色,他挣扎的想要做起来,又刺激到了背后的伤口,疼的时臣嘶嘶的低喘。
这动作也惊醒了睡着了的樱。小姑娘如同惊弓之鸟一样坐了起来,正好对上父亲震惊的脸。
“……!”时臣颤抖的看到眼前这个紫发紫眼的女孩,她的五官和夫人葵惊人的相似,而在有的部位更像他,这个孩子除了瞳色和发色,简直和她的二女儿樱一模一样!他有些不敢置信,不知道该不该叫出那个名字,“……Sa……是樱吗?”
女孩垂下头,有些怯懦的点点头。这副样子也是时臣所熟悉的,想比起大女儿凛,小女儿更加的内向,但现在却比之前更甚,还有这发色……
“樱……为什么你会在这……”
“这个就让我来解释吧!”时江推门而入,走到时臣面前站定。“这样见面还是第一次吧,远坂先生。”
“你是——那位没有阶职的从者的御主?!”时臣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时江,他保持着优雅的仪态,好奇的看着少女。
“恩,我是宇智波时江,这场圣杯之战的第八位御主。虽然不知道圣杯的规则出了什么问题,我可是完全合法的——”时江点了点手背上的令咒,“早在三年前,我就获得了资格。”
三道由圆组成的令咒,现在还完整的刻在白皙的手背上。斑也实体化站出来。时臣下意识的将残留令咒的手背在身后。
“为什么,樱……间桐家的樱会在这里?”虽然潜意识还把女孩当做自己的女儿,但把樱过个间桐家的人是时臣自己,要是在言语中还失误,那势必会影响到两家的感情,尽管间桐目前已经没落,但时臣还记得家住间桐脏砚是个多麻烦的人。
“你不妨检查一下樱的身体。”
听到少女笃定的说话,时臣半信半疑的将手覆盖在樱的手背上,他的魔力才一和樱的接触,女孩体内的虫就因为刺激而鼓起来,在皮下快速移动,樱有些痛苦的皱起眉头,但并没有出声,显然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间桐家历来就是虫使,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倒也没什么——不对!
他的魔力仔细的检查,很快就感受到了樱魔术回路的不同。这……这……
“我在拜访间桐家的时候,在虫窟发现了樱。这个小女孩全身□□着,被虫子包裹住,并且——据雁夜说,这孩子被虫侵犯已经很长时间了……”时江把雁夜告诉她的如数转告给时臣,越是了解间桐家的丑恶,他的脸上就越发不可置信,时臣痛苦的看着樱,不敢相信二女儿竟然遭受了这样的痛苦。
“这是……这是真的吗?樱!”
当然是真实的。樱沉默的点点头。
得到本人亲自确定的时臣更加不知所措,他将脸埋进了手掌中,低吼出来:“我这是……做了什么啊!”
掩在手掌中的脸让时江无法看清,樱却很明白,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以优雅为己道的父亲露出这样失态的样子,她捏紧了一副下摆,有些不知所措,现在她改用什么样的表情看待自己的父亲。
“你后悔了吗?时臣先生。”为自己的傲慢,为自己擅自决定女儿的未来,为对女儿造成的伤害感到后悔了吗?时江有些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时臣的手包裹住女儿的,他歉疚的对着樱苦笑:“我很抱歉,樱。”他的眼中流露出慈爱的光,温柔又美好,樱的心脏不由怦怦跳动起来。“可以原谅我吗?”
原谅?樱看向父亲,无机质的眼中有些泛起水泽,她不该有这样的情绪,否则脏砚爷爷就会生气,但现在爷爷不在了,间桐家也不在了……那么,父亲的意思是她要重新回去吗?可以再一次和姐姐和母亲一起玩?失去雁夜的樱,似乎除了远坂再也没有家人了,时臣的语气美好的让她有些动心。
樱有些迟疑的、缓缓的点了点的。
“谢谢你,樱。”时臣伸出手将女儿揽在怀里。父亲的环保温暖又干燥,仿佛可以驱散一切可怕的东西,在这样的怀抱里,樱放松的闭上了眼睛。
“这样的结局你满意了?”斑凑到了时江耳边,小声的问道。呼出的湿热气体刺激到敏……感的部位,让她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脸颊。
在远坂父女的身上,时江心中的又一根刺被拔出,她缓和了神色,眉眼温柔的点点头,少女释然的笑了起来:“恩。”
第二十章
或许是因为终于安定下来,樱的神色不像之前那样冷淡,反而多了一点女孩的羞涩。她安静的坐在时臣的身边,二女儿才回来了时臣,或许是为了补偿,也没有让樱回避两个人关于圣杯的话题。
正如斑和时江猜测的那样,杀害时臣的人的确是言峰绮礼,但其理由竟然是为了愉悦?!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吗!
斑倒是觉得习惯:“你没有见过不代表这个世上没有。”在他生活的时代,为了取悦自己而杀人的人,为了力量残害同胞的人比比皆是。但习惯了不代表接受,斑同样反感绮礼的行为。
“我竟然一直没有发觉绮礼的背叛之心,作为老师还真是失礼。”时臣苦笑到,不仅如此,现在他也无法确定自己的英灵吉尔伽美什是否也如同绮礼一样,选择了背叛他,没有觉察到从者和弟子的二心,的确是时臣本身的傲慢造成的疏忽,而这份傲慢和自尊现在让他对这种境遇感到更加的愤怒。
“结盟是不可能的。”
被斑戳破心事的时臣立刻尴尬的愣住,的确他只是有过一瞬间的结盟的想法,但被突然的说破,还是有些难堪。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诡异。
“说起来,我还是时钟塔的学生。”时江状似无意的开口,“在学校的图书馆中珍藏了不少魔法书,但是在冬木市,我想能和学校藏书匹敌的就只有远坂先生了吧?”
说起自家的资产和藏书,时臣也有些得意的笑了:“如果要论藏书的质量和数量的话,远坂家的确算得上数一数二。”
既然如此,那么在间桐没有找到的魔法阵或许再远坂会有答案了吧。
“那么,我想请教一下,有没有什么魔法阵可以吸收外界的魔力来补充自己的呢?”
时臣托着下巴思考:“这个魔法……我的确是在家中的藏书中看过……”时江在心里比了一个“V”字,“但是——这个魔法十分危险,宇智波小姐要是想要魔力的涨幅的话,使用增加魔力的炼金产品会更加稳妥。”同样是魔术师,同样是圣杯的参赛者,时臣当然明白时江想要得到这个魔法阵的目的。
“那样的话魔力可不够……”时江小声的说道。
“什么?!”
“破坏大圣杯的魔力,要是只依靠增幅器就可以得到,岂不是太简单了点。”斑傲慢的笑了起来,丝毫不介意目的暴露的结果。
“这种玩笑可让人笑不出来!”时臣为斑的傲慢感到不可思议,轮谁听到要破坏大圣杯这种事情,第一反应都会是这对主仆脑子没问题吧。时江没有否认斑的话。她礼貌的向时臣微微鞠躬:“那么,远坂先生就和爱女好好相处吧,我们就先告辞了。”
不是玩笑,这两个人是认真的,他们怎么敢!!
“父亲?”
樱的呼唤让时臣短暂回神,浓浓的愤怒在他的胸口聚集。诚然,他很感谢救了女儿的这两人,但作为冬木的管理者,他也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做出侮辱这片土地的行为更何况是破坏圣杯这种事情,更加有辱远坂家追求根源的祖训!
他立刻召集了使魔联系在教堂的言峰璃正,并要求暂停这场斗争,让所有御主讨伐时江和斑。
“竟然有人想要妄图破坏大圣杯……这是何等的……何等的不自量力啊……!”对于这野望,璃正也觉得不可思议,他整个人膛目结舌。
“正是如此,作为冬木的管理者,我无法坐视不理,并且,这也也是关乎于每个圣杯参赛者的利益,因此我建议让每个御主都暂时放下成见,结为同盟,阻止他们!”
“父亲……你要杀死时江姐吗?”樱忽然开口问道。
对上女儿无机质的瞳孔,时臣慈爱的笑了:“不,我只是想要阻止她的行为,这很危险,樱。”
她自然不会全信。本质中的时臣,依然是那个冷漠的魔术师,这让樱感到有些悲伤,她忽然觉得,或许自己还是没办法和姐姐凛一起玩耍了。
“——我明白了,那么我会以一枚令咒为奖励,发布这个委托。”尽管时臣看不见,璃正还是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是关于绮礼的。”时臣想了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