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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么?你对我是这样评价的么?”
“我对你的评价一向不低。”
“嗯嗯,我知道哟~而且你也都不会欺负人家,不像伊尔弗特,好坏哦~所以人家其实一直都挺喜欢你的哟,萧隆~”
乌尔奇奥拉面无表情地问道:“伊尔弗特在哪里?”
“你是来找他的么?”
“是。”
“那你不用找了。”银笑着说,“他死了!”
乌尔奇奥拉的惊愕大概给了市丸银0。5秒的空隙。就是这样的空隙已经足够了!在那个细小的空隙当中银完成了一连串的动作——飞快地同时伸手握住了左右两把手枪,扭转了枪口的方向;在右手抓住萧隆的枪的同时,他借着萧隆的存在作为支点,飞身一脚踢在乌尔奇奥拉脸上,把他踢倒前的刹那顺手掰出了他手里的枪;另一方面,借着那一脚的冲击力,他扭转身子跃到了萧隆背后,从后面将他扑倒在地。两人就势翻滚着滚出了房间的时候,银又从怀里摸出另一枚手雷,咬开拉环之后扔进了乌尔奇奥拉倒地的房间。
轰然巨响,萧隆的耳朵被震得生疼。等嗡嗡的耳鸣声消失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脖子上已经多了一把刀,一把银色的怀刃冰冷锐利的刀锋。银发的男人笑嘻嘻地踩着他的脊背蹲在他身边,俯身看着他。
“告诉我,是蓝染先生让你去杀小吉良的么?”
“是的。顺便如果可能的话,找找看桧佐木修兵是不是藏在‘灰猫’酒吧。”
“哦,这样啊。那你也算是两个任务都完成了,你该死而瞑目了哟~那么,你去向小吉良谢罪吧!”
鲜血泉涌般喷出,映照着市丸银的双眸,格外地鲜红如血。他默然地盯着萧隆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才重新站起身,把手上的怀刃收好,穿过陈尸遍地的“镜花水月”杂乱不堪的狼藉一片,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那个深深地烙印着他的过去的大门。
“真是……糟糕啊……”
甫一走出来,他就险些摔倒在地。腹部的伤口流出来的血已经染红了他左半身的衣服,疼痛早已令知觉麻痹。最后的爆炸掀起的冲击夹杂着一些细小的物件打在他背上,似乎也造成了几处细小的伤口,有点像在燃烧的感觉。心脏还是很疼。伊尔弗特下手太狠了,给他的心脏造成了强烈的伤害和损耗。他挣扎在雨水中,极力支撑着走到自己的车旁。受伤的腿一软,他整个人就扶着车子慢慢地滑倒在地。
雨水敲打在脸上、身上,带走了仅余的全部力气。他只觉得好累,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再也没有精力去苦苦挣扎了。在黑暗的世界中生存的过客,终有一天,不过也就是这样子死在肮脏的黑暗中,任凭死亡洗刷掉一切的鲜血、污秽和罪恶,结束这样悲惨的一生。不过,是如此吧……
真对不起啊,小吉良……
对不起啊,乱菊……
他闭上了眼睛。直到他听到一个突兀的声音在渐渐远去的雨声中清晰地响起,才猛然从黑暗中惊醒。那个声音对他说:“我们回去吧,银。”
他睁开眼,看到朽木白哉站在自己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七、束缚
“跟我……回去吧……”
他笑了,对着朽木白哉满含着担忧的黑色眼眸微微地嬉笑着,费力地撑起自己的身体。
“你怎么来了……”
“……我问了松本小姐……”
“哦……”
“你别说话了。”白哉双手按住他的身体,盯着他衣服上大片的血迹皱紧了眉头。他试着扶他起来,他却反手拖住他的手腕,坐在倾盆大雨里笑嘻嘻地不肯动。
“我告诉你,我刚刚杀了人哦……那里面的人,”他指了指身后的“镜花水月”,“几乎全都被我杀了哦。少说,也有二三十个吧……”
他紧皱眉头,疑惑地看着他:“那又怎么样?”
“可以吗?我可是杀人现行犯哦……跟你回去的话,你不是就变成窝藏犯了么……”
“所以?”
“所以啊,你干吗要来呢……”
“啪”
一个巴掌清脆地印在他的脸上,朽木白哉用咆哮的声音大声冲他吼道:“受了伤就闭嘴!我不是来听你说废话的!跟我回去!现在马上!!”
“哦呀……怎么突然……这么火爆嘛……”
冷着一张脸,白哉忽然打开车门,弯腰把银从地上抱了起来,小心地放在副驾驶席上。他自己绕过车头,从另一侧的车门坐进驾驶席,一言不发地发动了引擎。
“你的车呢?”银指指那辆被主人抛弃的BMW。
“别管它了。”
他淡淡地一笑:“真大方啊……”
“那要怎么办?”他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白眼,“难道要我把你丢在这里一个人开车?不可能的吧?”
“嗯……白哉……”
“什么?”
“你刚刚那样,好酷哦!”
“……别说没用的话。”
“嘻嘻……你脸红了……”
“市丸银!”忍无可忍的怒斥,“你是不要命了吗!我说过给我闭嘴!别让我再说一次!”
“好吧好吧,今天就听你的咯……”
难得安静下来的银发男人果然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巴,乖乖地躺在副驾驶席上。意识到今天晚上已经是第二次看到他这个样子,白哉心情复杂地发动了车子。一路上他没有说话,银也没有力气再说话。虽然没有具体地查看他的伤势,但只看衣服上的血迹就能明白,受伤的程度一定比想象中还要来得严重。白哉从未体会到如此焦急的心情,焦虑到恨不得连交通灯的信号也不管不顾,一路狂奔回去。在大雨的深夜里他把车开到了时速100左右的高速,车子飞快地溅起一路的水花,载着他们重新回到朽木家的别墅。听到汽车引擎声的管家迎出门来,也是一脸担忧的神情:“少爷,您总算回来了。阿散井先生带人出去找您了,您没见到他们吗?”
“把他叫回来吧。”白哉看着银的侧脸。无力地闭着眼睛的苍白的脸冰冷到几乎没有温度。他小心翼翼地把他从车里抱了起来。好轻。以前都是他抱着他,所以他只是知道他瘦,却没想到会轻到这种程度。
“少爷……”管家担忧地看着朽木白哉温情脉脉地侧脸。而当事人自己则丝毫没有察觉,他在看着银的时候的表情还有眼神,都温柔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
“阿近先生已经走了吗?”
“没有。”管家答道,“因为怕少爷有什么事,所以我拜托阿近先生至少等到少爷回来再说。”
“嗯。”白哉满意地点了点头,“叫阿近先生到卧室里来。另外叫人马上准备洗澡水和替换的衣服……他的衣服,都还在吧?”
“是的。按照少爷的吩咐,都好好地放在那里没有动过。”
再度点头表示满意,白哉抱着银上了二楼的主卧室。管家已经体贴地叫人把屋子里弄热,所以不必担心会感冒。白哉小心地把银平放在床上,动手脱下了他的外衣和长裤。湿漉漉的衣服很难从身体上脱下来,从来没有动手帮别人脱过衣服的白哉还真是很费了一番功夫,才完成这件看似很简单的工作。让佣人拿来干净的毛巾和清水,他小心地替他擦干身上的水渍,全然不顾自己也是浑身湿透还穿着湿淋淋的衣服。
“白哉先生,剩下的请交给我来吧。”不知何时已经走上楼来的私人医生阿近忍不住主动出声,以避免自己被彻底遗忘晾在一边的悲剧出现。
“等一下……”
“白哉先生,请交给我吧。请您去换件衣服、洗个澡。否则,在我处理好他的伤口之前您会先感冒的。”
“……好吧。”直起身,白哉放弃了自己不合适的坚持,“那么就拜托你了,阿近先生。”
很快地洗了澡换了衣服,白哉没有过于流连浴室的舒适,匆匆换上睡袍走进客厅。已经凌晨四点多了,阿散井恋次带着朽木家的保镖们刚刚回来。看到白哉出现,红头发的保镖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总裁,您没事就好!我都差点想去报警了呢!”
“不准报警,更不准告诉黑崎一护。”白哉淡淡地警告着恋次,才放松了口吻说:“大家今晚辛苦了。明天好好休息吧。刚好也是周末,就不必大清早过来了。恋次,天亮以后给七绪小姐打个电话,告诉她说这几天不必去医院。”
“是。”
“没事了。”
匆匆交待完毕,白哉急切地走上二楼。卧室里的忙碌已经告一段落,阿近刚好从床前站起来。
“白哉先生。”
“他怎么样?”
“他身上有两处枪伤,万幸的是子弹都穿过了身体,没有留在体内,也没有伤到重要的内脏器官和骨骼血管。唯一比较令人担忧的是他失血过多。虽然没有到致命的程度,但是最好还是能够在天亮之后尽早送到医院进行正规的治疗,或许康复得会比较快。”
白哉还没有答话,躺在床上的银就抢先开了口:“我不去医院。”
阿近一愣,站在医生的立场上尽责地劝说道:“枪伤还是经过正规的治疗比较好。我进行的只是基本的处理。”
“银,你先睡一觉吧。”白哉温柔地安慰他。
“我不要去医院嘛~白哉,医生好可怕哦~”
阿近哭笑不得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看惯了的朽木白哉那张冷冰冰的俊脸浮现出百年罕见的温柔,俯身轻言软语地安慰着床上撒娇的男人。他觉得自己的立场实在是多余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于是果断地开口说道:“白哉先生,病人暂时是没有什么大碍了。不如我先离开一下……”
“那么,请你今天暂时留在这里可以么?”
“好的,没有问题。”
“嗯。谢谢你。有任何需要你可以随时提出来。”
“谢谢。”
很识相地离开房间前,好心的阿近顺手替他们关上了卧室的门。房间里重新恢复了两个人的空间,温暖地安静着。
“白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