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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没有让她承受太大的痛苦,却让她经历了无数别人太大的痛苦。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她站在被血液渗透了的地上,看着身边的于怀龙和肖肖,此时此刻,楚燕南能做的就只有逃跑。
楚燕南不知道自己该跑到哪里去,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只知道自己最终回到了家,最终看到了头发凌乱,脆弱的不堪一击的于怀龙。
她昔日精致压人的美貌已经全然不见,头发像是刚刚睡醒那样凌乱而又颓废,发红的眼眶深深凹陷了下去,嘴唇不见血色,增加了一种虚弱的美感。
即便是现在这个样子,于怀龙依旧很美,这点楚燕南不得不承认。
“你来了。”于怀龙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近似笑容的表情,她苍白的手指撕扯着枯黄的头发。
“嗯。”楚燕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好给她一杯水,“你喝点水吧。”
她从未想过那个随时随刻都高高在上,不顾及别人感情而随意利用的于怀龙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她低估了苏玲在于怀龙心里的重要性。
“我给你说一下吧,复活死者这种技术根本就是不被允许的。”于怀龙低下了头,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至今为止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苏玲,我想要让她变得正常一些,而在那些人的眼中,苏玲就只是一个失败的实验品而已。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过成功的案例,死者不能永生下去。”
于怀龙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我恨你,嫉妒你,为什么刘九岳的案例那么成功我翻来覆去根本就想不出来!为什么苏玲就容易随时失去神智我也想不出来,我究竟是哪里不如你。”
于怀龙前言不搭后语的说着,她用指甲狠狠抓着桌子。
“我想出来的唯一可能性,就只有你不是一个F级的异能者。也许你根本就不是。告诉你吧,我是一个心理医生,虽然听上去不可思议,但是我能通过测量人们细微的动作读出人们的想法,你想的是什么我都一清二楚。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混到C的。”
楚燕南只是低着头站在一边,眼帘垂了下来。
“于怀龙……这些不是我的错。”楚燕南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辩解。
“够了!苏玲也好还是我也好!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你根本就不明白我有多爱苏玲,是你亲手杀了她,凶手是你!”
楚燕南看着脆弱的于怀龙,她觉得她太可怜了,连反驳都是没有必要的,只能看她在这里发泄的样子,本来楚燕南以为自己会很高兴,可是看着这样的于怀龙,她高兴不起来。
“我走了。”楚燕南的心情很沉重,她害怕刘九岳成为下一个苏玲,
“别走!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告诉你吧,刘九岳变成那个样子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于怀龙哭喊着大叫。
“不会变成那样的!”楚燕南一开始的语气很坚定,然而又迟疑了,“不会变成……那样的……”
她对于未来是一片的茫然,只能在血液中慢慢悼念着,悼念着苏玲的亡魂,祈祷着,祈祷着刘九岳不会变成那个血迹斑斑的模样。
然而没有人知道这个真实又虚幻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北方的澡堂果然是神器
“我回来了。”楚燕南的语气带着颤音,然后拥上了刘九岳,感受指尖上的这份短暂的真实。
刘九岳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她的脸有些发红,
“那个啥,家里的热水器坏了,得明天才能修,估计还得去一趟澡堂子。”
“那就去一趟呗,顺便带上要洗的衣服。”在澡堂子里光明正大的洗衣服之类的事情楚燕南没少做,节省水费嘛。
“……”刘九岳想到了一些什么不太好的东西,但是她没说。
于是楚燕南和刘九岳带上了洗发水和沐浴露,以及积攒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脏衣服,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向了澡堂子。
北方的澡堂子,咳咳,我想大家都懂的,是那种进去之后三下五除二的脱掉衣服,坦诚相见的那一种,至于带隔间的,反正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呢。
楚燕南和刘九岳都不太在乎之类的事情,毕竟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北方人嘛,我也是最近才听说过带隔间的那种澡堂子呢。
“我们这样真的好吗。”刘九岳用一张崩溃的脸看着楚燕南的身体。
“有啥的。”楚燕南一脸鄙夷的看着刘九岳,反正她是不明白有什么可害羞的,小时候拿个盆就直接在院子里洗了,哪顾得上那么多。
在澡堂子里洗澡的时间总是特别长,人虽然不多,不过老老少少的倒是有几个,刘九岳觉得心神不宁,她的眼神不断的在楚燕南的身体上扫来扫去。
“看什么看。”楚燕南哭笑不得。
“瞅你咋地了。”
“嗬,瞧您这乡音儿都出来了。”楚燕南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乡音也出来了。
“切。”刘九岳撇了撇嘴,蹲下来专心致志的洗着衣服,这是人们最喜欢洗衣服的时候。
“咱快点走吧。”刘九岳洗着洗着没有心情洗了。
“着什么急呀,反正就交那么多钱,洗的时间越长越划算。”楚燕南一件一件的搓着衣服,她才不想放着便宜不占呢。
“那回家洗多好呀。”
“你傻逼呀,真当水费不是钱是不是。”楚燕南敲了一下刘九岳的脑门儿。
“你愿意洗在这儿慢慢洗吧,反正我是不陪您了。”刘九岳把衣服拧了两下,放进了一个塑料筐里。
“别呀,刘九岳,又是哪儿不乐意啦。”楚燕南急匆匆把衣服拧干放进筐里,拖鞋发出啪啪的响声。
刘九岳看着因为热水皮肤被熏的通红的楚燕南,脸颊有点发烫,
“你快点把衣服穿上,不嫌寒碜!”
意识到刘九岳在担心什么的楚燕南笑了一路。
两个大姑娘穿着拖鞋甩着湿漉漉的头发,手拉着手在大街上瞎溜达。刘九岳的视线有几次落到了楚燕南的脸上,然后楚燕南就开始咯咯咯儿傻乐。
“乐什么乐呢你,不许乐!”刘九岳脸颊泛红,“笨蛋!”
“呼呼呼,不行了,刘九岳你怎么那么好玩儿,不就是去一趟澡堂子吗,瞧给你紧张的,不行,我要笑死了!”楚燕南捂着肚子笑。
“完了。”刘九岳一脸惊悚。
“怎么了。”楚燕南摘下眼镜,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嘴角依旧止不住的抽动。
“我钱包拉菜市场了。”刘九岳撇着嘴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你陪我去找吧。”
“什么!”楚燕南似乎挨了一个晴天霹雳,“那里头可还是有一百五十块钱呢,快点找!”
“是呀那里可还有一百五呢。”刘九岳就差流下两行眼泪了。
“呜呜呜,快点找去呀。”
于是两个揣着洗澡筐的大姑娘就拖着劈里啪啦的大拖鞋跑去了菜市场找只有一百五的钱包。
楚燕南不知道肖肖用了什么方法恢复的那么快,只是她已经像个家庭主妇一样在菜市场挑挑拣拣了,还不忘了还跟满脸皱纹的菜贩子讨价还价,那不像是一个年轻女孩所做出的事情。
只是肖肖已经不太注重自身的穿着,头发用黑色的宽皮筋盘在了一起,在一群买菜的大妈之间并不太显眼。
“哎,你看见肖肖没有。”刘九岳用胳膊肘杵了杵楚燕南,脸上带着一丝坏笑。
楚燕南才不管刘九岳怎么捉弄肖肖呢,眼睛四处找着钱包在哪。
“嘿,肖肖。你看那个是什么。”刘九岳指了指一个红色圆滚滚的大西红柿。
“番茄呀。”肖肖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很无辜的样子。
“那边的那个呢。”刘九岳指了指一个呆头呆脑的土豆。
“马铃薯。”肖肖就不明白了。
“那边大妈吃的是什么。”刘九岳指了指大妈碗里稀溜溜的西红柿炒鸡蛋。
“番茄炒蛋呀。”
“你管这里叫什么。”刘九岳指了指自己的脑门。
“额头。”
“切。”肖肖意识到自己被捉弄了,反问道,“你管那个叫什么?”她又指了指那个土豆。
“白薯呀。”
“那个呢。”肖肖抿着嘴唇指了指一车玉米。
“苞米棒子。”
肖肖笑了起来,这两个人的对话真是幼稚的可以。
“得啦,你们两个有完没完,这样有意思吗。”楚燕南左问右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圆头圆脑亮粉色的钱包,回答都是没有。
“我的一百五十块钱呐!”刘九岳欲哭无泪,就差捶胸顿足了。
“就一百五至于吗。”肖肖耸了耸肩。
“您还好意思说,不愁吃不愁喝有老公养着,哪懂得什么叫做生活的艰辛,你知道一百五十块钱能够干多少事吗。”刘九岳哭天喊地。
“切,还不是你找了个穷了吧唧的对象。”肖肖耸耸肩,“你那不是自找罪受吗。”
“我爱和谁在一起关你什么事呀。”刘九岳哼了一声,“燕子咱走,不理我嫂子了。”
“等等,你的钱包好像在那边呢。”楚燕南指了指一滩烂泥,“不过好像被弄到稀泥里了。”她说的一脸无辜。
“哎呦喂,怎么他妈弄成这样了。”刘九岳还被烂白菜梗子绊了一跤,“草,我的波棱盖儿!”她捂着膝盖说。
楚燕南在旁边很不道德的笑了,肖肖只是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估计她没听懂什么是波棱盖。
“楚燕南,于怀龙又病了。”肖肖说,“那种让人虚弱的病真的是很可怕,就像是在吞噬人们的生命力一样。”
“好像最近得那种病的人又多了,还有死亡的案例,最可怕的是那种病无药可医,得上了几乎就是绝症呀,医生一点办法都没有。”楚燕南叹了一口气,真怕有一天自己也生病了。
“你去医院看看于怀龙吧。”楚燕南和肖肖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句话,未免有些尴尬。
刘九岳不要钱包了,把里面的一百五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