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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霍离也被张玄说动了,觉得自己可能是杞人忧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准备告辞离开,忽然想起一件事,“大哥,上次我借你的任天堂DS游戏片你还没还。”“小气的狐狸,只借几天就催着要,来拿吧。”张玄带霍离出去拿游戏片,聂行风沉吟了一下,又问小白,“冬至还需要注意些什么?”小白一蹭,跃上办公桌,踱着猫步道:“也没什么,就是这段时间阴气很盛,别太晚回家,以防被鬼缠,再记得给祖先上上香,祭拜一下他们,然后……”它伸猫爪挠挠耳朵,说:“天气很冷,注意流感。”聂行风脚下一趔趄,好吧,他会注意的,尤其是最后一点。
“那个……”小白在桌上来回踏了几圈小梅花后,抬头看聂行风,“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儿?”“什么?”聂行风没听明白。
“就是你觉不觉得……”外面突然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小白的话,门被大力推开,张玄的关门大弟子魏正义冲了进来,他似乎是一口气跑上来的,累得脸色煞白,呼哧呼哧喘个不停,霍离跟在后面说:“魏大哥,就算你想练肺活量,也不需要特地跑到这里来操练吧?”“我我我、我有事……”魏正义半弓着腰喘了好半天才缓过劲儿,上前拉住聂行风的手,说:“董事长,什么也别问,跟我走!”“是不是有什么大案要案需要我们董事长帮忙,帮忙当然可以,不过价钱……”魏正义伸手向张玄做了个打住的动作,苦笑:“师父,这时候你就别添乱了,你也一起去,还有小离,别忘了你的猫……”见魏正义这么慌乱,聂行风知道一定事出有因,想打电话交代秘书今天的行程安排,魏正义已不由分说,拉着他冲了出去。
魏正义开的是警车,出了大厦,二话不说,把聂行风推到车里,张玄随后跟上,说:“徒弟,你这样做很容易让人误会,以为我们家董事长作奸犯科,被刑事拘留了。
”很意外的,一向视张玄为神明的魏正义没有搭理他,而是闷着头把车开出去。没人再说话,车里气压很低,前方道路越来越熟悉,聂行风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这是去圣安医院的路,没有重要的事的话,魏正义不会大清早亲自开着警车跑来找自己。
来到圣安医院,魏正义停好车,带聂行风匆匆奔进急救中心,当看到尽头急诊室亮着红灯,外面还有两个穿制服的警员时,聂行风心一跳,猛地刹住脚步,疑惑地看魏正义。
他太熟悉这个地方了,在人生的这二十几年间,他曾不只一次踏进这里,那种焦急的,绝望的等待感受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此刻心跳得厉害,却不敢问下去。
“是谁出事了?”看到聂行风脸上难以掩藏的惊慌,张玄替他询问。
“……聂睿庭。”犹豫了一下,魏正义道。
“睿庭?睿庭怎么会出事?”乍听到弟弟的名字,聂行风只觉脑子里嗡了一声,冲上去揪住魏正义的衣领,用力摇动大吼。
“董事长你冷静些,听徒弟说下去。”就在魏正义以为自己会被掐晕时,张玄把聂行风拉开了,两人双手相握,紧握的触觉让聂行风失控的心神稍稍缓解,他定了定神,问:“到底出了什么事?”“车祸。”聂睿庭早上上班途中去便利商店买早点,走进人行道时,被旁边突然横穿过来的车撞倒,行人打电话报了警,魏正义正巧在附近警署公干,听说此事,也跟着赶了过去,发现竟然是聂睿庭,就随救护车一起来了医院,又打电话给聂行风,可手机一直接不通,于是便开车直接去公司找他。
“不会的,睿庭身手很好……”聂行风摇头,喃喃否认。
他很了解弟弟,聂睿庭虽然个性懒散,像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但从小练武,论反应和机敏程度,绝对在自己之上,即使是突然而来的飞车,他相信聂睿庭也有能力躲过,而且颜开如影随形的跟随他左右,如果有危险,颜开一定会出手相助……心思很乱,一时间千丝万缕,理不清头绪,只觉得很多地方不对劲儿,聂行风抬头看看还亮着手术进行中的显示灯,决定先不想其他的事,只用心祈祷弟弟平安就好。
他看了一眼张玄,张玄明白他的意思,反握住他的手,拍拍他手背,安慰道:“放心,即使聂睿庭真有什么事,我也会阻止无常拘魂,别胡思乱想了,也许事情没那么糟。”NO,事情绝对很糟糕!
看看一脸阴郁的聂行风,又看看张玄,还有巴巴的站在旁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的霍离,魏正义背过身,抬手用力掐眉心,不敢想像如果聂行风知道了事情真相,会做出什么疯狂事来。
数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主刀医师一出来聂行风就冲上前去,医师忙冲他摆摆手,示意他冷静,“别紧张,手术还算成功,不过要把病人转入加护病房,继续观察。”“是不是伤得很严重?”“我们到办公室谈。”三十分钟后,聂行风木然地从医师办公室里出来。
“撞断的肋骨扎进内脏,导致内脏大面积充血,脾脏震裂,后背脊椎折断,大脑也受了剧烈撞击,颅内出血压迫蛛网膜,严重损伤到他的神经中枢,他会长期陷入完全无意识状态,也就是所谓的植物人,将来也许会醒过来,也许……永远不能。不过聂先生,请不要太忧虑,以上这些随便一条都能令人当场死亡,可令弟都撑了过来,证明他的生命力非常顽强,所以,我们有信心相信,他是可以醒过来的。”“那么,假使他醒过来,还能再走路吗?”“这个……很遗憾,不能。”这就是刚才他跟医生的对话,其实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脊椎断裂的后果,他只是不想去面对这个悲惨事实。
聂行风来到病房,默默走到病床前,聂睿庭额头上还沾着零星血滴,剑眉蹙得很紧,似乎正沉浸在痛苦中。聂行风伸手触摸那冰冷脸颊,灰蒙蒙的脸庞让他看得心疼,直到此刻他也很难接受这个事实,昨天还生龙活虎的人现在就躺在床上,静悄悄的像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这件事瞒下来,千万不能让爷爷知道。”他轻声说。曾经历过丧子之痛,他不知道爷爷是否还能再承受住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痛。
“爷爷每天都读报看新闻,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瞒得过他?”“尽量去做,能瞒多久是多久!”头一次被聂行风大吼,张玄意外的没多言,说:“我马上去打电话交代大家。”霍离也被吓到了,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张玄出去后,魏正义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对不起,董事长,当时事发突然,所以我以家人的身分签字同意动手术。”“谢谢。”冰冷的语调,让魏正义惴惴不安,果然,聂行风问:
“你是重案组的,为什么会去交通事故现场?”“呃……”聂行风紧盯着他,又沉声说:“睿庭身上有多处撞伤,这不是普通的交通意外对不对?那个肇事司机在哪里?
带我去见他!”“可……以,不过请保持冷静,拜托!”明知这嘱咐纯属废话,魏正义还是强调道。
聂行风看看霍离,霍离立刻连连点头,“放心吧,聂大哥,我会好好照顾聂哥哥的。”等他们离开,小狐狸在旁边坐下,双手托着下巴注视躺在床上的聂睿庭,半晌,叹了口气,对背包里的小白嘟囔:“你说聂哥哥如果真的倒霉翘了辫子,我们是不是要去地府救人?”小白隔着背包给小狐狸狠狠来了一踹,“乌鸦嘴!”“我只是实话实说啊,爹说这叫未雨周缪。”“绸缪!”恶狠狠纠正完,小白又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看不到聂睿庭的魂魄……”聂睿庭天庭晦暗,没有属于生者的精神灵气,可以控制心智的力量消失了,他现在仅是一具人形空壳,死亡是早晚的事。
“啊,不会是已经被白无常索走了吧,他们死神工作超光速的……”“白痴狐狸,真被勾走魂的话,聂睿庭就不会还在这里喘气了!”小白在背包里翻了个白眼,发现霍离自从道行减半后,智商也减半了,不过这件事归根究底是自己造成的,所以没多加追究,想了想,又问:“车祸后颜开也失踪了,你不觉得奇怪吗?”“也许颜开去追聂哥哥的魂魄了。”“希望如此。”小白说,尽管它知道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聂行风和张玄随魏正义来到警署办公室,透过监视器,他看到一个打扮怪异的少年耷着脑袋缩坐在审讯室里。
魏正义说:“你们知道最近那个风头正旺的陈议员吗?这小子就是他的独子,叫陈恺,刚满十七岁,小小年纪不学好,整天跟小流氓混在一起,昨晚偷了父亲的跑车出去鬼混,今早在回家的路上醉酒驾车撞人。”聂行风听说过陈议员的大名,几天前报纸上还刊登着他发表的珍惜生命的演讲,滑稽的是他儿子居然罔顾人命。酒后驾车是很严重的罪名,可是如果肇事者还没到法定年龄的话,也许只是被送去少年感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