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颤抖的声音——
「因为你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啊,即使大河不跟别人结婚,你们也是不会在一起的!拜托你醒一醒好不好高须同学,不要再为她付出一丝感情了——没有用的!」
一瞬间,大家都愣在了那里——
「你,这是在,嫉妒吗,栉枝同学?」
不相信面前蛮横无礼的女孩子就是自己平日里所认识的那个阳光活泼的栉枝实乃梨,但事实又不容许自己狡辩。终于,一字一顿地,龙儿说出了自己最不愿意说出口的这句话。
「嫉妒什么的……才没有!我只是不想再看到高须同学做无谓的牺牲、吃无意义的苦而已……你爱大河,大河也同样爱着你,这是不容许任何人玷污的神圣感情……但这并不代表着你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这些话的深层含义,你究竟明不明白……?你们是不会在一起的,大河就是因为明白了这一点,才会忍痛离开你,去和别人结婚的啊,她故意想要让你死心才这么去做的,为什么你就是想不明白呢?」
「所以说,我不明白你那句话的意思,为什么我们互相爱着彼此却不能够走到一起,这本身就是很矛盾的啊?!」
「不要逼我说出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陷入暴走状态,实乃梨双手抱住脑袋发疯般地摇晃起来——
「真是的,温柔也要有个限度啊……为什么我一定要忍受这样痛苦的折磨不可……!」
带着哭腔,实乃梨从病房里跑了出去。
大家一直都愣在那里,最后互相望了望彼此,没有再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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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温柔也要有个限度啊……为什么我一定要忍受这样痛苦的折磨不可……!」
带着哭腔,实乃梨从病房里跑了出去。
大家一直都愣在那里,最后互相望了望彼此,没有再说些什么。
第一章
身体已经康复了,连日来的疲劳感也已经消散,医生还是建议龙儿留在医院里多修养些时间,据说这样可以使身体不会留下后遗症。
并不因为是害怕身体日后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才留住在医院里的,只是心里觉得空空的,没有地方可去。
所以,龙儿还是住在医院里,并且在大河的婚礼结束之前,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地,呆在医院里。
说什么不会放弃、继续努力之类的话,现在自己都在暗中嘲笑自己——根本没有努力的方向不是吗,不像决斗前那样,为了赢得胜利,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可以。现在的明天,就是大河与宫崎龙司的婚礼了,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不,应该是已经做过了,只是所做的事情除了让自己的身体需要住两个星期的院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明天就是大河的婚礼了,和别人的。
这些天里,亚美、实乃梨以及班长日向凌都来看过自己。从和她们的交谈中龙儿知道,亚美的电视剧《京都的桃色之恋》拍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实乃梨学校的选拔赛即将开始,日向凌则为宫崎龙司即将结婚的事情像自己一样在伤感不已。
但是,这些又都有什么用呢?
明天就是大河的婚礼了,这个即成的事实,不会因为自己在这里痛苦到要死而发生任何变化。
不去想、不去听、不去思考、不去心跳、不去呼吸——龙儿决心从现在起就捂起脑袋睡觉,直至睡到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再醒过来。
他不是在放弃,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放弃,只是在逼迫着自己去接受一个无法接受的结果,这个结果,是自己曾经努力过却无法改变得了的。
夜深了,泪水——也许是汗水——浸湿枕巾,好歹还是睡了过去。
第二天的到来是那样快,好像老天也在故意捉弄自己似的。更要命的是,他已经睡意全无。
无聊地躺在床上,用手机玩起游戏——满脑子都是大河的影子。
随便翻几本摆放在桌子上的、从前即使再怎么闲,自己也不会去看的旧杂志——眼前全部都是大河冲自己微笑着的脸。
抓狂起来,龙儿丢掉手机和杂志,一下子倒在了床上。
正午十二点。
大河婚礼开始的时间,与宫崎龙司的。
终于敌不过心中的挣扎,龙儿决心用电视剧来打发令自己最为痛苦的、大河婚礼的时间。
电视机的屏幕闪动了一下,出现了影像。龙儿立刻愣在了那里,满身的血液沸腾起来,老实巴交的他居然会有一种想把电视机抱起来狠狠地摔在地板上的危险冲动——
该死!电视台里居然会有大河婚礼的直播!
的确,心灰意冷的龙儿似乎忘记了,对于本地区首屈一指的宫崎财团家少爷的婚礼,电视台是不会悄无声息地装哑巴的。
好在龙儿及时压制住了想要把电视机摔碎的怒火,无辜的电视机这才得以保全。
电视是看不下去了。关掉电源,躲进被窝里蒙头睡觉,最好是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婚礼之后,紧接着就是新婚之夜了吧,然后是长达数月的新婚蜜月旅行。有钱的人家会选择什么地方度蜜月呢?德国?法国?意大利?澳大利亚?都有可能吧——依照大河的性格,她会选择去哪里呢?
新婚之夜里,大河也会像当初跟自己接吻时那样亲吻宫崎龙司吗?会吗?会吧,毕竟从现在起,她就是他的妻子了啊,不只是接吻,就算是再怎么过分的行为,都已经无可厚非了吧。相反的,无名无份的自己以前跟她做过的事情才应该是被指责的。在这两人中间,自己的地位究竟是什么?大河的前男友吗?话说回来,她根本没有承认过自己男友的身份。男友候补吗?真是可笑的很。
原来,自己根本没有得到过——即使只是一个虚假的名分。
没有得到过,也就不会有失去。
不会失去,也就不会痛苦。
现在所谓的痛苦,只不过是自己不甘的内心在无谓地挣扎而已,除了自己以外,不会再有人能够体会得了这种心情,包括引起自己这种心情的她,大河,她也不会了解。而且,最糟糕的是她很可能正沉浸在新婚之喜的快乐里,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为了大河的未来幸福吗?原来,那些只不过是为自己心中的不甘所找的借口而已。
……对啦,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被还没有结婚的泰子生下来,然后让她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自己根本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
……既然开始就是个错误,那么以后的事情也一并都是错误的了,这没有什么好商量的,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上学也好和大家相识也好,取得的成绩也好,和大河相识并且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也好,这些原来全部都是错误的……只不过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而已,没有前途,没有未来,更没有希望……
……好在,梦境破碎了,自己醒来了,伴随着痛苦,醒来了……
眼角挂着泪水,龙儿昏昏沉沉地再次睡了过去。
睁开眼时,窗外是和昨天一样明媚的阳光。
——怎么会,在这样悲伤的心情下,竟然连梦都没有做一个地,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肚子饿的咕咕叫,话说回来泰子那个家伙来的也太慢了吧,以前都是早上就来看自己的,顺便叫醒自己并带来些吃的东西。
今天,已经十二点多,中午的时间就要过去,泰子还是没有出现在门口。
难道说她把亲生儿子的事情给忘记了?
真是个粗心大意的家伙。
也可能是因为工作上的原因才来的晚吧,今天就特别地原谅她一次好了。
话说回来,大河已经过完了她的新婚之夜吧?
总感觉,比昨天的心情要好一些了。
最痛苦的时刻已经过去,再也没有变更的希望。
不敢再去看电视,害怕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只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呆呆地望着窗外随风舞动着的树影。
照射进窗子里的阳光渐渐变弱,树影越拉越长,终于,光线变成了金黄的颜色。
已经是晚饭的时间,泰子还是没有来。甚至没有打一个电话向自己说明没来的情况。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开始隐约地预感出有什么不妙的地方。掏出手机,找到泰子的电话号码,拨打了过去。
按下通红键的时候,龙儿还在暗中埋怨自己,为什么不想着早点给她打电话。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的话,他会因为这个迟到的电话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该说是安排好了的呢,还是意料之中的展开呢,电话没有接通。
再次按动通话键,仍旧如此。
龙儿开始慌了。
电视上看到过的各种情节再加上自己脑袋里面添油加醋的胡乱想象,于是,一个年轻漂亮的未婚妈妈去医院看望生病中的儿子,最后惨遭车祸或者遭遇歹徒被袭身亡的感人故事诞生了。怀揣着这个自己编造出来的荒诞故事,龙儿急躁地在窄小的病房里面来回踱着步子。好在他对自己的想象力还没有十分的把握,不然的话此刻他一定会不顾医生与护士的阻拦,跳出窗子光着脚就跑到大街上去。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
时间仿佛凝固住了一般。
窗外,夕阳的金色的光芒不见了,星星出来了。
再一次按下通话机键,没有接通。
一下子丢开手机。
龙儿决定出去看看。
脱下象征着病人的白色条纹病号服,换上自己平日里穿的那身黑色便装——好在它就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床头的桌子上。龙儿着急的程度还不至于使他愚蠢到真的光着脚就跑到大街上。
就在他四处寻找着鞋子想要出去的时候,门开了。
站在门外,然后走进来的,不是泰子,也不是亚美或实乃梨之类的女孩子,而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苍老的满头银发的男子。
龙儿认得他,他是自己父亲的管家,宫崎龙司叫他「管家爷爷」。
「龙儿少爷,晚上好。」
走到自己面前,老管家神情有些低落,用深沉没有气力的声音低声说道。
望向他的脸,龙儿觉得第一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