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回去了。”她说着,转身离开。
“等一下。”
赫敏停住脚步。
“我陪你回去。”
“今晚我自己有灯。”
“我知道,但女士们不该独自走夜路。”
赫敏一惊。马尔福的确有点礼貌!谁知道呢?
回城堡的路上,他走在她的旁边。她不再像昨晚那样磕磕碰碰,还偷偷看了他一眼。他很高,铂金色的发丝凌乱地垂在脸侧。马尔福专注看路,让两人都避开路上的马粪和泥巴。他昨晚也这么做了吗?她没注意看自己走的方向,之感觉到他正牢牢抓着她的手臂,温柔地将她拉到左边,以避开地上的一个洞。或许他真的改变了,也可能这是我从前未发觉的马尔福新的一面?
他们在距离侧门三十码远的地方停下。这回,马尔福不像上次那样溜走了。
“谢谢。”赫敏诚心诚意地说。长这么大,这还是她第一次向他道谢。
马尔福用破布挡住灯光,她没法看清他的脸,只听见他相当固执地说:“现在我们有一个计划,就没必要再见了,至少在仲夏夜之前都不需要。”
他是对的,当然。但不知怎么的,一想到不再与她见面,就觉得未来一整个月都变得如此可怕。一阵紧张的静默。
“你想那样吗?”最后她这样说,希望得到她希望的答案,但还是试着告诉自己,不管他说什么都没所谓。
“你决定吧。”
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但也不算最坏。该死!他将她逼到了角落里!在这样下去,她只会越来越想将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告诉他,他的陪伴是她在这陌生世界里慰藉的源泉。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好吧。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彻底断了联系。现在我们是……呃……相当于同盟了,你知道的。还是保持联络比较好。”
“我也认为继续接触是个好主意。”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这么说呢,白痴?”
“你总是尽可能地将我看扁。”
“没错,现在还是。我只是说保持联络比较好。”
“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
“我想至少得等到坎维尔伯爵结束这六天的拜访。现在不安全。每天晚上都有庆典,按理说我得出席。”
又一阵短暂的沉默。
“你真的很享受他的陪伴吗?”德拉科试图用嘲笑的语气说这话,但赫敏从他的声音里捕捉到了一丝紧张。为什么他总是那么在意这次拜访?
“事实上,马尔福,我并不享受。坎维尔是个权欲过大心胸狭窄的势利鬼。如果父亲没有命令我要对他友善一点,我会给他来一个火烤热辣辣。真希望我带着魔杖。”
又一次因为太黑而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不过她觉得他听上去快活了一点:“下周四见吧。老时间老地方。”他转过身去,停住脚步,“别迟到了。”
那天晚上赫敏并没有做什么剧烈运动,但溜进侧门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极不自然,手上脸上都是一片温热。她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这感觉真不赖。
作者有话要说:
①SPEW:赫敏创立的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的首字母,组合起来有呕吐的意思。
②Litha:这个词我查了N本字典没有找到,根据后文(遥远的后文,远目)和网上资料,已经猜到Midsummer仲夏的意思,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准确的翻译……直到今天换了一个搜索引擎(= =)
Samhain:萨温节,准确点来说是从10月31日的日落开始,一直庆祝到11月1日日落的一个节日,又叫做属阴节、死神节。(前面我是不是已经解释过这个词了?补充一下……让大家明白为什么后面说的是要到10月31日而不是11月1日,因为31日晚就是萨温节,当晚就能采草药熬魔药了。)
③吐真剂的关键成分……这个应该是原作者姑娘瞎掰的,我记得吐真剂要用到的最重要成分是绝音鸟的毛……不过话说,每种魔药都有关键成分这个说法,让我想起了中药君臣佐使里的君啊。
④This potion's our best bet。bet这里没太明白
………
唉,有时候真觉得自己的翻译是渣渣。德拉科锤钉子那段,QAQ可怜的德拉科,现在已经很习惯干这些粗活了。对比一下他刚来那会儿的表现,想想马尔福庄园的大少爷从来十指不沾泥……
翻译的时候用“熟练”这个词我觉得已经很妙了,然而原文他是expertly啊!这个词道尽多少辛酸。我每次看到原文这词都觉得自己被轰成渣渣。
☆、12 仲夏夜的魔法(上)
原作者的话:赢得这一荣誉的是……弗里斯!弗里斯为斯莱特林赢得了100分!
其他找到了的人也恭喜!我告诉你们格兰杰勋爵是语带玄机了。接下来就没有讨厌的作者有话说了,深呼吸,所有人注意带好防护罩,因为你们得当心……
………正文分界线…
赫敏发现,不管怎么尝试,她都无法将她对德拉科的感觉削弱哪怕半分。如果说有什么一直在提醒她,不管她承不承认他们之间就是有点暧昧,那就是那些玫瑰了——它们就插在她房间的一个花瓶里。她确定那是德拉科放到她房里的,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他们还能用魔法吗?这真的是无杖魔法的成果吗?如果是的话,他们还能用魔法这事还真是个好消息。希望她能跟德拉科说说这事……但她还是觉得在他旁边就浑身不自在尽管她已经原谅他了,她还没弄清楚自己对他的心思,特别是现在布蕾丝·扎比尼还总在她脑子边缘晃荡……她甚至不敢肯定自己是否愿意帮他在仲夏夜收集仙蕨籽……
德拉科为那晚的口无遮拦生自己闷气。本来一切都很美好,所以……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他会失控?尽管他开头还在生她的气,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去道歉和让事情回复原状。他已经意识到,最糟糕的是每次赫敏要避开他都会很成功。如果她不到外院来,他甚至无法看见她一眼。他们完全无法沟通,除非她决定溜出来。最糟糕的境地。
而现在,离仲夏夜就只剩下两天了。如果她不来怎么办?好吧,如果她要对他歇斯底里,那就让她歇斯底里吧。他完全有能力独自收集仙蕨籽。
仲夏夜,马夫和仆人们都早早就被允许告退了。教堂还在对抗某些老传统。大部分人今晚都呆在室内,生怕仙子的世界与凡世之间的屏障会变得稀薄。德拉科在他的小屋里吃了晚餐,又喝了点从小河里打来的水。在这一年最长的一日里,太阳顽固地拒绝下山。
手指抚过一周前他们织好的花环。草药依然干枯,散发着甜香。他想起那时在外头,她就坐在他的对面,低声吟唱,看上去就像仙子一般可爱。他告诉赫敏他作为马尔福一族之长的职责,她理解并体谅。然后不知怎的,事情失控,他们开始争吵。
糟透了。
自那之后,他每晚都会梦见她,梦见他向她道歉、再次看到她向他微笑。头一晚的梦境如此逼真,他甚至能闻到他作为道歉礼物送给他的花散发出香气。但就在她微笑着接过花束时,梦醒了,他独自躺在小屋里。
真希望他能知道她对他的感觉,他愿为她放弃一切。没错……包括他的婚约。但他如今左右为难。赫敏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因为她在意他的婚约。假使他放弃婚约、向她告白,要是她觉得这还不够,那该怎么办?他会把自己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脑筋转了一圈又一圈,试图找出一条明路。
最后,他发现天黑了。他估计这时已经将近11点了。
是时候去收集仙蕨籽了。独自一人。
敲门声。
他跳了起来。马夫们给他讲过仙子的故事,说它们如何在夏至日游荡、如何诱捕凡人。在未来,这些故事只作为幼小巫师和女巫们的童话故事存在,但不知怎的,在过去,它们似乎显得前所未有的真实。
他戴上了花环。
“谁?”
“是我,快点,让我进去。”
他连忙开门。苍白的脸庞,急促的呼吸,赫敏就站在他门口。他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入室内。
“你疯了?夏至日落之后还在游荡。”他并不生气,只是很遗憾。
赫敏终于平缓了呼吸:“我——我决定要来。但已经太晚了,太阳下山了,我别无选择。所以我只能跑过来,并相信不会有意外发生。”
“害怕仙子?”他揶揄道。
“如果你一定得知道的话,没错。”她说,“把我的花环给我。”
德拉科意识到他正抓着她的花环。他将它戴到她的头上。
赫敏显见的放松。
“德拉科……上周的事……我很抱歉。”
“忘了它吧。”然后他意识到自己的话听起来太严厉了,便对她微笑起来。赫敏似乎想要碰他的脸。当他们再会时,事情总会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她也回以微笑。这并不是询问玫瑰一事的好时机,因此她将它暂时搁置了。
“我真怕你已经走了,我不希望你一个人去。”她说。
“我也一样。”他赞同地说,“希望你的花环能起作用。”
“时间快到了,”赫敏说,“我离开大厅那会儿是7:15。”
“那么,请吧,小姐?”他说着,开了门。
“洛伦佐神父要是看到我今晚做的事,他会杀了我的。”在提灯的暗淡照明下,与德拉科踉踉跄跄走进费林德树林时,赫敏如是说。
“嘘。”德拉科让她保持安静。他们正在进入树林深处,那里是仙环的所在。德拉科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树林里除了他们还有别人。
赫敏开始颤抖。她也感觉到了。在她感到有东西碰她的手时,她几乎整个人跳了起来。德拉科紧紧抓住她空余的一只手,对她微笑。她也回以微笑。
他们尽可能地保持安静,走向蘑菇圈和仙蕨。赫敏很安心地看到那些圈环没有任何异常。他们一起弯腰看向仙蕨,细小的白色花朵正在开花。
她让德拉科带她到旁边一起坐下。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