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德拉科说,“我完全配得上她。”
托马斯同情地看着他:“你疯了吧。”他说,“我们是仆人,普通人。她从她母亲那边算,几乎是王亲国戚。”
德拉科再次焦虑起来:“那她也不该非嫁给她不爱的人不可!”
“贵族们就是这样的。”
“托马斯,”德拉科看起来已经深思熟虑,“你说她会想要——跟我一起走。”
托马斯被吓到了:“我只是说说而已!你要是这么做会被通缉的。赫敏小姐也会令整个家族蒙羞。”
“但如果她这么做了,而且她不介意,那就行得通,不是吗?”
“你太自私了,德拉科。”托马斯不同意,“让小姐去吧。”
“拜托了托马斯,”德拉克说,“你得帮我。你不懂,我想解释但是……我不能说。”
托马斯摇头:“不行,这太危险了。格兰杰勋爵会鞭打我的。”
德拉科认真地说:“好吧,你不需要参与。我只需要你把她的保姆玛丽·勒德洛③请来——就这一次,我发誓。”
托马斯的眉头蹙得更深了。
“你凭什么认为她回来?”
德拉科从袋子里摸出羽毛笔、墨水和羊皮纸,潦草地写了几句,把那一小张羊皮纸递给托马斯:“给她这个。她会来的。”
托马斯眯眼看了看羊皮纸。他不识字,纸上写的东西对他而言不过是鬼画符。他叹了口气,将羊皮纸收进口袋里。“好吧,但那之后,任何跟赫敏小姐有关的事情,我都不能再帮你了。”
德拉科点头:“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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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手放进水里,保持不动。”格兰杰夫人对女儿说。
洛伦佐神父将银碗端到赫敏面前。赫敏有些惊讶,但没有争辩。她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顺从地将手伸进碗里。水清清凉凉。
“我可以把手拿出来了吗?这是在做什么,母亲?”
格兰杰夫人和洛伦佐神父对视一眼。
“感谢天主。④”老神父喃喃自道,在身上划了个十字。
母亲开始哭泣。
………
原作者又有话说:
本章开头的诗是《Carrefour》(法语的“十字路口”),作者是19世纪诗人艾米·洛威尔。我知道这章很瘦,下章会肥很多,而且很重要/比较虐。我保证。
作者有话要说: ①美国意象派女诗人Amy Lowell(艾米·洛威尔)(1874–1925)的Carrefour(《十字路口》),本诗翻译采用了爱思英语的晚枫的译文(但晚风对题目的翻译是《市场》,我换用“十字路口”的原因请看正文后文。)。
实话说我觉得晚枫译得不是很好,起码原诗里mercy这个词的妙处就没翻译出来。然而这首诗我没怎么读懂,不敢随意译。找了点资料来理解,他们说这首诗是用隐喻的手法来写第八字母的……另外Amy Lowell是个蕾丝边。她还翻译了一些中国的古诗,翻得挺不错的。
话说,诗名Carrefour就是家乐福啊……
以下原诗:
O you;
Who came upon me once
Stretched under apple…trees just after bathing;
Why did you not strangle me before speaking
Rather than fill me with the wild white(原作者把white漏了) honey of your words
And then leave me to the mercy
Of the forest bees?
The Lord be with you
And with your spirit
②原文是拉丁文。这是弥撒礼最后的礼成式,不过并不完整,少了“愿全能的天主,圣父,圣子,圣神降福你们”和“阿门”两句。
原文:
〃Dóminus vobíscum。〃
〃Et cum spíritu tuo〃
〃Ite; Missa est。〃
〃Deo grátias。〃
③ Mary Ludlow,玛丽女仆第一次出现全名!Ludlow这个姓氏我能查到有两个来源:一是1994年的经典电影《燃情岁月》的主角们的名字,布拉德皮特的角色就是姓Ludlow的;二是英国一个叫Ludlow的镇,以黑白相间的都铎式房子、以乔治时代的建筑为背景的莎士比亚戏剧节、勒德洛古堡和近年来的国际美食节而出名(百科说那里的米其林星级饭店的数目仅次于伦敦)。这个镇的人很少,2011年的统计结果只有一万来人。它是英国的第35大城市…………
④原文为拉丁文,就是弥撒最后那句Deo grátias
☆、20 真理必叫你们得以自由①
德拉科是对的。他的纸条迫使玛丽来见他了。
现在,在会面之后,服侍赫敏多年的保姆玛丽·勒德洛紧张地走进了格兰杰夫人的房间。格兰杰勋爵外出巡视领地了,这让她如释重负,因为她某个他讨厌的人那里带来了危险消息。玛丽紧张地摸了摸口袋里那一小张羊皮纸。
“夫人?”
格兰杰夫人从书里抬起头来。她面色苍白——玛丽不知道这对母女谁的状况更糟糕一些。
“怎么了,玛丽?”
玛丽紧张地关上背后的沉重橡木门,闩上门闩。格兰杰夫人惊讶了。
“我带来的消息令人苦恼。”玛丽眼眸幽黑,惊魂未定。
格兰杰夫人叹气说:“继续说吧。最近似乎净是坏消息。”
玛丽·勒德洛紧张地清了清嗓子。“我——请原谅——但我刚刚见了赫敏被抓那晚跟她在一起的小伙。”
格兰杰夫人合上双目。玛丽以为她会让她闭嘴离开,但格兰杰夫人微微点头。
“他、他说了些奇怪的话……”
格兰杰夫人睁眼:“快点玛丽,说重点。”
“他、他知道了。我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的,但他知道了格兰杰小姐的事。我发誓我没告诉过任何人。自从我来到您身边,我一直对此事保持沉默。”
“他都知道什么?”
“他说如果我们违背她的意愿强迫她嫁人,格兰杰家族的未来就会被毁灭。他说那决不能发生。”
格兰杰夫人倒抽一口凉气。
玛丽绞着双手,继续说道:“他说仙、仙子的魔法正在起效,说他和赫敏小姐并不属于这里……您看,这是他要求见我的时候写的。”
格兰杰夫人从玛丽颤抖的手里接过羊皮纸。上面写着:
我知道你相信仙子,玛丽。
我无法解释,但它们的魔法在起效。
我需要跟你谈谈赫敏的事。
格兰杰夫人将羊皮纸扔到一边,双手捂面。
“这是真的!玛丽——是真的。”
玛丽焦虑地站在痛苦的夫人旁边。
格兰杰夫人将前一天发生的事说了出来:“赫敏自己也说她不属于这里,她说她想离开。她说她会给整个家族带来死亡,我肚子里的孩子才是应该继承家族的人。然后……我去找洛伦佐神父,做了一件过去是八年都不敢做的事……我们让她碰了圣水……”
玛丽屏住呼吸。格兰杰夫人哀伤地微笑。
“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玛丽?”
玛丽悲伤地摇摇头:“我听说过那些童话,那些被低声传说的谣言,但我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
“噢那些都是真的!十八年前,我们试图给赫敏小姐洗礼,但、但当圣水碰到她——……事情很糟糕,当着整个教堂的面……我们以为她的伤疤再也不会愈合了……”
玛丽·勒德洛划了个十字:“所以那都是真的?”
凯瑟琳·格兰杰夫人泪流满面地点头:“但在昨晚看到她是用什么样的眼神看那小伙,而今天早上她又是怎样求我放她走、因为她不属于这里的,我要再试一试……”
玛丽·勒德洛②静静等待着女主人找到合适的用词。
“她没有被灼伤,玛丽。我看着她把手放进碗里整整一分钟——没有被灼伤!”
“感谢天主。③”玛丽喃喃道。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玛丽?”
玛丽略微颔首:“是的……这就是说,我的朋友玛丽·考顿所说的……”
“……是对的。她有那‘眼睛’。而这也意味着,玛丽,我们不能让我丈夫强迫赫敏小姐接受一段无爱的婚姻!”
“您相信?”
“我丈夫和我相信了那老太婆的话十八年。那就是我们总是让女儿作出自己选择的原因。但五天前,我丈夫被她气狠了,竟然想要对抗迷信和预言,发誓要将她嫁给伯纳男爵。我不知道该相信哪个才好,直到我亲眼所见——她没被灼伤。”
“学会爱之后,她变成了活生生的人——变成了圣洁的上帝的孩子,正如玛丽·考顿所说过的那样。”玛丽轻声说。
凯瑟琳夫人的表情绝望:“十八年前,当格雷善神父说我生下来的是个死婴时,我许了个糟糕的愿望。我不向上帝祈祷,还向诸天神佛都祈求了将女儿换回来。没错,我向仙子也许了愿……”她不受控地笑了起来,紧紧抓住玛丽的手,“那就是我们遣走了格雷善神父,打发了给我接生的玛丽·考顿的原因。他们看见了我的愿望成真……他们知道那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夫人!请您冷静!事情变成这样并不是您所期望的,您只是做了任何一位母亲都会做的事。是仙子趁着您虚弱耍了这么个把戏!”玛丽·勒德洛环抱着她的女主人。
“我罪孽深重,现在是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凯瑟琳夫人开始哭泣。
“夫人……请您冷静。”玛丽·勒德洛拍拍着痛苦的女人,“您马上又要当母亲了,这一次,一切都会好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玛丽!”
“您为什么不祈祷呢?”
“我已经祈祷十八年了,上帝却一直沉默——知道现在。知道我看到她获得了圣洁的肉身。”
“说不定那小伙子就是答案。”
“什么?”
玛丽·勒德洛压低声音:“这是我最初过来找您的原因……他跟我说,请您放您的女儿自由。他会照顾她。他说如果您不这么做,他确信悲伤必将降临这个家族,因为她不属于这里。他说仙子的魔法还在起效。”
凯瑟琳·格兰杰夫人一动不动。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