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什么叫勉强没幸福而已。”
倒杯白开水给她。
她坐在沙发上,拿着杯子,另一手枕在沙发扶手上。
裸足跳上沙发,然后坐到她身旁。双手环过双膝,身体紧挨着她,像一只欲撒娇的猫咪。轻声叫唤她,“雷。”
她侧头,瞄了下我,“嗯?”
“今天我生日。”
“生日快乐。”
我不悦地瞪着她。
“刚才不是有送你生日礼物吗?你还想要什么?”
我比出食指,按在唇边。
她笑了,放下手中的杯子,然后托起我的下巴——
我闭上眼睛。
可她却亲吻我的额颊。
睁开双眼,愤然跳起,指着她,“雷思茗,你敷衍了事!”
“呵呵,不是啦,我怕被你姐回来逮到嘛。”
“借口,我不要听!”
“那你想我怎样?”
“呵呵,你说呢?!”话毕,我像一只饥饿的狼扑了过去,压在她身上。
“你一定要对我负责哦,”她装出很委屈的样子看着我。
“没问题!”那边答应,这边就急不及待解她外套上的钮扣。
她嘴角边一直挂着淫淫的笑意。
要解她外套上的第二颗钮扣时,她突然一个翻身——她拥着我一起滚落到地板上,轮到她压在我身上。
第二颗钮扣被我从她外套上扯了下来。
她看着我手里的钮扣。
“不关我事哦。”
“呵呵,据说在日本有一个习俗:第二颗钮扣只给喜欢的人。”
我不以为意的说:“可你我都不是日本人!”
“对啊,所以我们的第二颗钮扣只给所爱的人!爱比喜欢的程度要深得多。”
“那究竟有多深啊?”
“深得无法量度。”
“那是因为你拿毫米尺去量度公里!”
“呵呵,你嘴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哦。”
我拽着她的衣领往下一扯,趁她失去重心之际,立即把她按倒在地板上!
恰在此时,客厅的大门被打开——
第三十二章
老姐捧着蛋糕惊愕地站在门边。
我僵化地维持刚才那一刻的动作——坐在雷的腰上,双手拽着她的衣领。
“你、你们……”老姐皱着眉。
我和雷都不知所措。
“你们俩的岁数加在一起都有半百了吧,居然还像小孩子那样打架,丢脸不丢脸啊?成何体统啊,起来起来!”老姐将客厅门关上,走过来,将蛋糕放在餐桌上。
“姐,我要纠正一点:我跟雷岁数加起来还没到半百。”我本想提醒她,不久前她也像个小孩子那样跟我打架。想想老姐她实在不好惹,所以没敢往下说。
“好啦好啦,废话少说,快点来解决你的生日蛋糕吧!”
打开蛋糕盒,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比我巴掌稍微大一点的蛋糕。
“这蛋糕是给我一个人吃的吗?”依这样的份量也只够我一个人吃。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老姐白了我一眼。
“1、2、3……1、2、3!”我来回数了几遍,客厅里包括我在内,一共有三个人。什么?这么一小的蛋糕居然要三个人分?
站在一边旁观的雷偷偷发笑。
老姐从小袋子里抽出一包七彩色小蜡烛,然后像插禾苗那般将它们快迅速往蛋糕上插,一下一根。倘若老姐在植树节那天去种树,她也会这样把树苗插下去。我可以想像事后姐种的每一棵树苗倒卧在地上的惨况!
“婕不是二十岁生日吗?为什么蛋糕上会有二十一根小蜡烛呢?”雷望着插满了小蜡烛问。
蛋糕已经看不出它的原型了。
“哦,用不着惊讶,我只是想一次性庆祝婕今天二十岁跟明年今日的二十一岁生日而已。”
“你为什么不再多插几根,连我未来几年的生日也一块庆祝呢?!”我气愤地说。
“我也想啊,但是这个蛋糕这么小,实在不能多插几根小蜡烛。唉!”老姐作惋惜状的叹气。
“我以为你不知道这个蛋糕很小呢!”
三个人瓜分一个小得可怜的蛋糕。
以口感推测,这个蛋糕很可能是去年“上市”的。
“程好,这个蛋糕要十块钱吗?”雷小声地问老姐。
“哪里要十块钱,要十块钱我才不买呢!才八块钱而已。”老姐比了比手势。
我紧紧握着塑料做的叉子,几乎要将它折断。
我那所谓的生日庆祝在短短的五分钟后正式落幕。
雷说要走,我想送她,至少想送她到楼下。
可老姐拉住我,说不准,硬要我收捡餐桌上的垃圾。
我只好走出阳台去看雷。
老姐也走了过来,看见雷车头上的那束花,问:“咦?前辈车头上那束花怎么那么像我送给你的那束啊?”
待雷驾车离开后,我才说:“像吗?我不觉得。”
……
碍于雷的爸妈,前两天我都没敢往她家跑,终日有事没事拿出她送的玻璃球观赏……
短信提示音响起,是雷发来的:“婕,我二月二十二号要去相亲!原因很简单,一切事情都如安排的那样进行,我不知道怎么说好。不管如何,祝福我吧!”
类似这样的短信,很久以前她也曾给我发过!哼,吃一堑长一智,这次又想骗我,休想!咦?可是二月有二十二号哦。看了看手机显示的日期,今天不就是二十二号吗?
立即拔打她的手机号——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打来。”从手机彼端传来她得意的笑声。
“只要你告诉我,刚才那条短信是你发来骗我的,我会原谅你!”
“呵呵,倘若如此,我实在无法得到你的原谅。”
“……”她真的跑去相亲了?“你现在在哪?”
“在相亲的地方啊。”
“快说!”
“北岭,你去过吗?我现在在这边一个吃鹿很出名的山庄里,这里蛮偏僻的。我劝你还是不要来找我了。”
倒,居然会有人跑到那种偏僻的地方去相亲?!“别臭美了,谁要来找你啊?!”
“那你问我现在在哪,有何动机?”
“我的动机就是没动机。愿你相亲成功,再见!!”气愤的关掉手机。
虽然我曾答应过雷,允许她同时拥有婚姻与我,但是当听到她说要去相亲,我的心仍会酸溜溜的。
打开落地窗,冲出阳台,大声叫喊:“啊——雷思茗,是个大白痴哦!!”
楼下一路人抬头,“小妹,你不要突然在我头顶上尖叫好不好?没病也会被你吓出心脏病来。”
“我就喜欢!”俯视视觉上压缩的他,觉得他的脑袋是彻在肩膀上的,身体瘦小得很!
“可我不喜欢。”
我转身走回客厅,直往楼下冲去。打开家大门,站在那男子面前,大声吼叫:“I lovin’ it!”话毕,我抬头仰望他。没想到他长得这么高,除了脸蛋小了点,四肢都很发达。我咽了下口水。
他叉腰,一副要宰人的样子俯视我。
我整个人一下子缩水似的,怔怔地站着。扁起嘴巴,眼睛开始积蓄水源……
“婕?”一人忽然闪到我身旁,那人是少君。他看了下装弱小的我,又瞄了瞄站在我前面的这男子。“朋友,欺负一个弱不禁风的女生,实非男子汉所为。你这样做不旦有辱自己,还有蜃我们男子汉! ”
我倒!
“她弱不禁风?你男子汉?哈哈哈——”男子比出食指,指着我跟少君,话未完就哈哈大笑起来。“你男子汉?我在怀疑你是不是女的呢!”
偷偷瞄了下少君,见他脸色不对劲,我便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们不要打起来,因为少君实在不是那男子对手!
“妈的,给你一个苹果就开起水果店来了!”少君紧握双拳,咬牙骂道。
这是我第一次听少君说脏话。之所以认为他说脏话,全依靠听到他说“妈的”。至于那句“给你一个苹果就开起水果店来了”,经推断,出于“给你一点颜点就开起染坊来了”!
“你生气?不爽就打我啊!来吧,反正挨几下粉拳我死不了。”男子再度挑衅。
我的视线不由地落到他的裤档处,右脚蠢蠢欲踢!说时迟那时快,脚已往他的裤档那狠狠踹了过去。
随着一刹那的激烈碰撞,他仰天咆哮!
路人无不投来目光,见男子捂着命根,又将目光转移到我跟少君身上。
少君立即叉起腰,翘起兰花指,装女腔抱怨:“讨厌,死色狼!”
胃酸一下子涌上我的喉咙。
路人一致向男子投去鄙视的眼神。
见状,少君拉着我离开,“妹妹,我们快走吧,那色狼好变态哦,见了人家就勃起!”他走路时还刻意扭臀。
我们由走变成劲走,最后演变成逃窜……
走远了,我忍不住对少君说:“少君,够了,真的够了!”
他尴尬一笑,问:“演得不好吗?”
“不,你实在演得太好。不妨去当演员啊,说不定会在某部戏拿到最佳男配角一奖呢!”我摇头说道。
“为什么只能拿到最佳男配角呢?”
“因为那部戏没有男主角啊!”
“怎么可能没有男主角呢?到底是什么戏啊?”
“《倾国倾岛之恋》。”
“啊?没看过、也没听过。”那戏名是我信口捏来的罢,他怎么可能听过呢!
“没看过就算了,毕竟那戏不是一般人都敢看的。”
“哦,是恐怖片吗?”
“不,是灾难片!”
我们坐到一超市门前的椅子上歇。
他走进超市,出来时拿着两罐红牛,然后将其中一罐递给我。
看见他脸上若有似无的笑意,我就想起雷思茗,而她却去了相亲!忽有一种想去找她的念头,可那里太远太偏僻了,更何况我不知道去北岭哪找她。
“少君,你怎么会出现在蕾华路,不用上班吗?”
他喝了几口红牛,才回答:“要啊,但是我请病假了。”
“请病假?你哪里不舒服?”观其脸色,毫无异象。
“我没不舒服啊。”
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