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艳公主道:“你也见过小狼?”
皇帝心中却是明白了,九艳见到昔儿时,昔儿刚从无间道的总坛去陈州找火莲,用火莲的话她那时是去报恩的。而等绿灵见到昔儿时,昔儿已经在抢红花,开始了复仇之路,眼神自会不同。
火莲一路回了御香斋内吩咐喜鹊道:“马上飞鸽传书,急召锦云坛主与鬼手入京,另外你去把钱富找来。”
喜鹊应了一声:“是。”
火莲转身对驼叔跪下叫了一声:“驼叔。”
驼子急忙起身道:“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火莲不起,口中说道:“驼叔从小照顾火莲整整十年,火莲本该好好孝敬驼叔颐养天年,可而今除了驼叔,我实在找不出第二个人来,只好再次劳驾驼叔受累。”
驼子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我是你的属下,有什么事你直接说不就是了吗!”
火莲含泪一笑道:“以后就不是了,我过我知道驼叔你一定会答应我的,不是吗!”
驼子把火莲扶了起来问道:“倒底出什么事了?”
火莲道:“我想,小狼快要回来杀我了。”
驼子道:“不可能,小狼是你爹给你练就的绝世之枪,他说就算有一日他不在了,有小狼在,你也可以……”说到这里,驼子突然住口。
火莲不解地问道:“可以什么?”
驼子掩饰道:“没什么。”
火莲却已是醒悟过来说道:“可以推翻大宋江山赵氏王朝,对吗?”
驼子默然的点了点头。
火莲沉默片刻,突然说道:“我懂了。其实爹是放心不下我,他怕我会有不测,所以他生前放不下我,甚而连自己身后都放不下我,不是吗?”
驼子没有回答。
火莲含泪一笑,说道:“只是爹没想到,小狼她是我命中注定的宿敌与克星。”
驼子道:“可你爹说,你和小狼身上有一种一模一样的东西,他还说如果你和小狼接触的话,她甚而会成为你和你爹之间的阻碍,所以,他才不让你知道小狼其实还活着。而这么多年来,小狼一直在练功场里长大,她没任何机会接触人,所以,对于当看救过她一命的你,一定心存感激。”
火莲笑道:“爹说的没错,只是爹看到了开始,算到了经过,却没料到答案,我和小狼身上的确有一种一模一样的东西。如果十五年前就我和小狼接触的话,她的确可以会成为我和爹之间的阻碍,必竟是血脉之亲。”
驼子惊讶地道:“你说什么?”
火莲道:“我们都曾想猜过小狼的来历,你还记得你当初对我说,我爹说什么来着?”
驼子道:“汴京城中大户人家,非富即贵。只是她的家中容不下她,还有人要暗害于她,才让她有家不能回。”
火莲道:“当然,天下第一等的大富大贵之家,她是我的亲妹妹,嫡公主。”
驼子一惊道:“你妹妹?”
火莲道:“不错,而且当年暗害她的人就是我娘,而今她连犯八案,杀的都是当年帮我娘用苗疆红花害她之人,你说,她有可能放过我吗?”
驼子倒抽一口冷气,说不出话来。
火莲道:“以她的性子,只怕不但不会放过我,只怕连小离和她腹中的孩子都不会放过,可天下之大,没有能躲得了她小狼的地方,世人之多,没有能打得过她小狼的人,她又是那种绝情断欲之人,任何人也跟她攀不上交情,可我想,他待你终会有所不同,必竟你给她送了五年的饭。所以,我想请驼叔搬进春山书寓去护卫小离母子。”
驼叔应道:“行,不过你让我搬进春山书寓,那你呢?”
火莲道:“小狼还有一个要杀的人,在通州开了一家书馆,我要去那里阻止小狼,如果她能杀了我就罢手,最好不过,如果不能,小离母子的安危就有劳驼叔了。”
驼子说道:“我算看出来了,你小子这辈子就一填坑的料,填了你爷爷的,填你爹的,填完你爹的填你娘的。”
火莲苦笑道:“既然是这块料,那填了不屈材。”
这时钱富已然到来。
火莲起身来至书案前写了两封信,写好之后把口封了。而后把信递给了钱富,说道:“这是我给锦云坛主的信,等她一进京后,立时给她。”
又把另一封信递给了喜鹊说道:“这里是我立鬼手为新任宗主的遗令。至于何时宣读,由锦云坛主决定。”
此言一出,钱富和喜鹊都是大惊失色,叫道:“宗主,你这是干什么?”
火莲道:“我要去处理一些家事,无间道以后就交给鬼手了。”
喜鹊和钱富对望一眼说道:“家事?”
喜鹊狐疑的问道:“你要回去当太子?”
火莲没有回答,只是说:“只要你们像当初扶佐我一样,扶佐鬼手,他也绝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而后又道:“驼叔从今天起就要搬到春山书寓去了,这御香斋就另寻守门人吧!”
火莲说道:“驼叔,你铺盖呢,我给你搬过去。”
驼叔道:“就床上的那两条就成,别的就不用动了。”
喜鹊上下打量着驼叔道:“搬到春山书寓?!”
驼叔说道:“我的屋你给我留着,别让别人进去乱翻,等火莲回来我还得回来住呢。”
喜鹊这才松了口气道:“留着,绝不让任何人进。”而后又低声道:“哎!他这干嘛呢?连下一任宗主的遗令都写好了,我听着怎么那么幕牛俊�
驼叔道:“找替死鬼呗,不过我看这回他的亏要吃大了。”
喜鹊道:“倒底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说句囫囵话啊,怎么竟打哑谜?”
这时火莲已是拎了驼叔的铺盖出来,于是两人一并进了春山书寓。钱富道:“我怎么觉得事情不大对头呢?”
喜鹊道:“废话,他俩把咱俩当傻子玩呢。”
火莲回了春山书寓,让茶韵给驼叔去铺床,而后对方离笑道:“我要出门些日子,因此请了驼叔过来。”
方离问道:“那你要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火莲低头看着她道:“怕是赶不回来看孩子出世了。”
方离甚是失望,不过还是说道:“赶不回就赶不回吧,不过你忙完了要早些回来啊,别到时候孩子都会叫爹了,你还没影。”
火莲笑道:“要真到那时候啊,你就给他找个后爹得了。”
方离脸上一红,气恼的捶了他一下道:“你胡说什么呢?!”
火莲自背后环绕着方离,把头埋在她的发间说道:“小离,我真的不想离开你,不想,一点都不想。”
方离道:“那就早去早回,路上一切小心。”
火莲道:“嗯!你要多吃饭,多睡觉,少想我,把你和孩子都养得胖胖的。”
方离道:“那我成什么了?”
火莲把手臂圈着又紧了些道:“成我的女人,我孩子的母亲!”
方离一下子便笑起来:“好快呢,这么快就当了爹娘了。孩子的棉衣服我做了些,小芳说我做的大了。”
火莲道:“大就留着明年穿。”
方离道:“可我不知道要做多大的才好,我没见过刚出生的孩子有多大。”
火莲一笑说道:“没事,再过四五天还会有人来的,她会替你做。”
方离满脸羞红道:“这多不好。”
火莲道:“没事,她才乐意给你做呢,你要不让她做,她才会伤心呢!”
方离不解道:“为什么?”
火莲笑了笑没有说,转而说道:“这回走的匆忙,来不及去方府给岳父岳母辞行了,回头你替我请个罪,让他们不要怪你教夫无方。”
方离噗哧一笑道:“就你会瞎说。”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叫道:“余大人!”
余火莲一笑道:“我走了。”
而后放开方离,伸手在床头一按,机关打开,余火莲便自地道而去。
方离正自惊异间,却见狄青和皇帝已是急急赶来,皇帝一进门就问道:“火莲人呢!”
方离瞪着眼睛一咧嘴道:“走了。”而后道:“方离见过……”
皇帝急不可奈地说道:“礼就免了,火莲几时走的?”
方离道:“刚走。”
皇帝道:“这不可能,有人见他进来之后,就没再出去。”
方离一吐舌道:“这屋里有地道。”
皇帝一皱眉道:“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这时身后有人接话道:“你记着也没用,人家小两口在这儿,说了好半天情话,听见你来他才走的。”
皇帝转过头去,见一个驼背老人站在院子,心中一动说道:“你就是火莲常提起的驼叔。”驼子说道:“不敢,那孩子嘴甜,用我的时候叫一声驼叔,用不着的时候就摆主子谱,他可没他妹子厚道。”
皇帝说道:“你还知道昔儿,那你是知道他是去干什么了?为什么不拦着?”
驼子道:“那孩子要干什么谁能拦的住?!他爹活的时候他爹都拦不住,这会你这当亲爹的还拦不住,我怎么拦的住?!”
皇帝立时语塞的说不出话来。
狄青道:“要不要立时会知陈方?”
驼子道:“没用,陈方那两下子我还不知道,这两孩子,一个机灵,一个腿快,陈方他一个也拦不住。”
狄青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驼子头也不抬的说道:“我说,人家家里的俩孩子淘气,关你什么事,人家亲爹都不急,你瞎操的什么心?”说罢自行离了开去。
皇帝急忙追了出去,见驼子自行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赶紧倒了杯茶递给了他道:“请教老人家,高姓大名,家住何处?家里还有什么人?常听火莲提及您,我的两个孩子都得您照料,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驼子淡然道:“大伙都叫我驼子,我没家,家里的人早就死光了。你这俩孩子都挺暖人心的,这手心手背的都是肉,你不想看着自家孩子打架,那倒也是。火莲那孩子你拦不住,就把小狼叫回来吧!再说这事也由不得火莲不是。”
皇帝说道:“我是想啊,可我怎么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