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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火莲扫了他一眼道:“皇位吗?从来都不在我的意下,我最想要的,已经永远离我而去了。”
赵宗实无言以对。余火莲是为了父子亲情,自己却是为了皇位,他当真就输给余火莲这么多吗?自己父子当真就输给他们父子这么多吗?于是赵宗实轻轻开口说道:“登上九五之位,不仅是我的梦想,更是我爹没有实显的梦想。”
火莲听了甚是惊讶,做为曾经的太子赵宗实想,这的确没有什么,可是做为濮王有这样的想法,那可是抄家灭门之罪。
赵宗实看着一脸惊讶的火莲淡淡的说道:“在圣上未出生之前,先帝连夭折五子,就把家父接入宫中,欲传大位,后来先帝出生后,家父才被送出宫中。”
寥寥数语,却让火莲听出了太多的不甘,和深深的对宿命的无奈。火莲只得说道:“回去做个贤明的王爷也不错。”
余火莲对世袭的无知,让赵宗实着实些开心,淡笑一声道:“那只怕要让余大人失望了,我爹是嫡长子,回去后自然可以做王爷,我却是排行十三,此生已是无缘官场了。”
火莲听了默然无语。
两人浅饮了三杯,余火莲从怀中取了三万两专属银票推给了赵宗实说了句:“我知道其实你也不缺这些,只是世事难料,日后有什么事找我,或是有什么不便对你父母讲的的难言之处,你可以到兴源钱庄去。这也算是个信物罢了。”
赵宗实知道分布全国各大城市的兴源钱庄都是化名余影的展颢留给他的,其火莲的话很明白,这不止是三万两银票,甚而还可以用他为凭证做一些金钱办不到的事。只是他和余火莲终究没有太多的交集,于是说道:“余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无功不受禄。”
余火莲淡然一笑道:“就算我替当日家父出殡之时对赵公子不敬之处的陪罪吧!”说吧起身而去。
赵宗实也没有动桌上那三万两银票,淡淡一笑说了句:“余大人谢谢你来送我。患难之酒,宗实没齿不忘。”而后便起身而去。
只剩下桌上的半壶残酒,两只茶杯,和那一张银票。
听言,转过头来的火莲看着年幼的赵宗实离去说道:“以礼自恃,有所为亦有所不为,了不起!”
一切尘埃落定,众人都闲了下来,火莲更是下令门中所有弟兄想回家探望的都可以回家探望。
无间道本就有许多有案在身的亡命之徒,早已离家多年,真可谓是有家回不得,后来余火莲随说让门人可以自行离去,可时这些人呆贯了无间道,处于对未知前景的恐惧,是以回去的并不多,这时一听宗主让人可以回家探亲过年,一时无不欢天喜地,一时间整个人京城里的无间弟兄就走了个十之七八。
鬼手见叶丝怜和钱富谁都不提回苏州的事,于是问道:“你们谁回苏州?”
叶丝怜淡然一笑道:“我最少还要再过一个多月才回去。”
鬼手知道她是担心着方离生孩子的日子便在近处。便又看向钱富。
钱富说道:“年关时节钱堂本就比平时事多,加上盘点各堂坛的账目,更何况今年人走的又太多,我这会也走不开。”
鬼手默然不语。
小岸见三人这一反常态的样子,心下不解的问道:“好端端的干嘛一定要有人回苏州?锦云坛不是也没什么事吗?”
鬼手平静的说道:“祭祖。”
这下连小岸也说不出话来,年关祭祖是家家户户都要做的事,柳家既是苏州的大户,那么祭祖一事便也说小不大的算上众目睽睽的事情了。
叶丝怜毫无所谓的笑道:“要不你跟小岸去苏州玩几天得了,反正眼下你也没什么事,苏州天气也比这里暖和,只当去避寒。”
鬼手眼前发黑的说道:“娘,这该中使的仗我刚打完,你就见缝插针,就见不得我闲一会,就是不是亲生的不知道疼,刻薄我就刻薄我吧,还不承情,这麻烦无比祭祖让你说的还成好事了,我为你劳心费力不说,你还想让我承你的情!”
钱富的脸色已然甚差,因为回柳家祭祖,说到底该是他的事。他闷闷的说了声:“算了,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样子活,没人回便不回吧。”
鬼手一听这话,胸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皮笑肉不笑的对叶丝怜说道:“娘,这可不是我不去,是人家正主不让。”
叶丝怜一边瞧着小岸一边笑道:“小岸,要不你受累跑一趟吧,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些样子活,家里的都是本门的人,他们自会效力。就是那堆门里门外的大小姑娘们跟你说些什么,你半真半假的听听就是。”
鬼手像被猛然踩了一脚一样,立时叫道:“什么半真半假,全假的,一句都听不得。”而后恨恨的对叶丝怜说了句:“我去。”
叶丝怜和小岸相视一笑。
鬼手临出门时还不忘再瞪叶丝怜一眼:“你狠。”
钱富郁郁的说了声:“他不想去,你又干嘛非逼他去,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不过是折腾着给外人看罢了。”
叶丝怜白了钱富一眼,也懒得跟他去解释。只扔了句:“苏州的事这么多年也没管过,就别这当再插上一杠子了。”
钱富为之气结,但终是什么也没有说。
这日火莲和方离一道去了中丞府内,合家团聚之余,展昭见火莲神色却不那么轻松,似是有什么心事,于是问道:“有事?”
火莲闷声道:“有一点。”
展昭心中清楚,能让火莲让在心上的事,绝不会是小事,但此刻他能对自己说出来,而不是像以往那样,再大的事,也只是自己死扛。这让展昭轻松了许多,说道:“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火莲吐了口气说道:“祭祖,新宅里的展家祠堂,我早已经让人修好了。”他虽然极少去新宅,也不常来中丞府,也极少见展昭,可他却清楚的知道,这近一年来,展昭极少去新宅。火莲自然也明白,一个没有家人宅子,再大再好终究也只是一个空宅子而已。所以展昭不去新宅他也能理解。
展昭脸上一红,这无论如何也不该是让火莲再去操心的事,但他又替自己做好了,若非是他自认无颜面对展氏满门,只怕连这祭祖的事,他也不会去找自己的。于是开口说道:“好,我跟你去。”
展昭随着火莲一路到得新宅,展昭进了祠堂,火莲立在门外却没有进来,见展氏满门的牌位密密麻麻又井然有序的排在上面,可是展昭马上就发现一件事,这里本应摆着展颢的灵牌,可是这里却没有,于是出来问向火莲道:“爹的牌位呢?”
火莲一脸平静的说道:“这里四百一十九缕展氏英灵,皆是受爹之累丧命,而爹终也未能为他们复仇,我想爹九泉有知,也会自觉无颜再见他们,就不让爹在这里了。”
展昭眉头微皱,爹去逝后几近一年,可每当提起爹来,火莲的痴气却半点不减。于是说道:“火莲,你别这样,就算你不为别人想,至少也要想想小离和她腹中的孩子啊!”
火莲淡然道:“我没事,是你想多了吧!爹留给我的路,还很长,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他是愧对展氏一族的孤魂,我是不容于赵氏的野鬼,正好结伴而行。”
展昭听了半晌说不出话来。看着火莲单薄却有力的身子,展昭心中说不出的心疼,火莲总是那样渴望温暖的亲情,哪怕对方只对他透出一丝来,他便不惜燃烧自己来回报对方,可是先是爹的别有用心,再是圣上的老来得子,火莲一次次得到的便只是伤痕累累。当下伸手搭在他的肩头说道:“你只和爹结伴而行吗?别忘了你还有我,有小离,有你和小离即将出世的孩子。”
火莲知他是真心关心自己,心下一暖说道:“我知道。”
年关临近,朝庭宫中各种各样琐事却越发的多了起来,但倒底都是喜事,倒也忙的喜气洋洋。
这日皇帝心情尚佳在御书房内写了几个福字赐给了一干重臣,陈执中,包拯,方子庵等人都得了福字。而后皇帝似是无意的对方子庵说道:“朕听说火莲昨天去了中丞府?”
方子庵心情一跳,这中丞府什么时候这么引皇帝的重视了,口中还是恭恭敬敬的应了声:“是。”
皇帝不闲不淡的说了句:“干什么去了?”
方子庵小心的说道:“他让旭儿去新宅祭祖。”
皇帝笑了一下,展昭去新宅祭祖,这真是一件让皇帝开心的事。
众人都退去后,得禄看皇帝看着最后几幅写的格外小的福字默然不语,得禄清楚皇帝这一幅是给春山书寓准备的,因为寻常大臣家中的高楼大门是用不了这么小的。
可等了良久,一直看着那几幅福字的皇帝却说道:“撑灯。”
大白天的撑灯,只能说皇帝要烧那几副福字了,得福知道皇帝行事自来谨慎,虽然不敢有违皇帝之意撑了灯,可口中还是小心的说道:“余大人一向得宠御前,就是得了福字,也不会有人想什么的。”
皇帝把几幅福字都烧了才淡淡的说道:“春山书寓原是展颢的房子,展颢刚死不足一年,依民俗,是不贴春联的。”
得禄心中暗惊,皇帝今天的心情果然很好,往常他要干什么是绝不会跟自己这么一个下人解释的。当然皇帝心情好的原因,得禄也能隐隐猜到,因为余火莲让展昭去给展家祭祖。而不是他自己去的。
眼见方离身子一天比一天重,天雪路滑,可是近些天来,叶丝怜不但做主限制了方离饮食中的牛羊鱼肉,还不让她多休息,反是有事没事就拖着方离在总坛里四下瞎转悠,方离这时双腿都浮肿了起来,晚上睡一觉就会好些,可当到了上午半晌,便又会肿起来,便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