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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莲转了几步又回到钱富面前缓缓开口说道:“你回去准备一下,等天亮后我就接任本门宗主。”
钱富听了喜出望外的说:“当真!”
火莲眉稍一挑道:“这种事还会有假吗?但这件事不许泄露给本教以外的人。包括方旭李泊小离他们三个,明白吗?”
钱富虽然不明白火莲为什么不让别人知道,但心中的死道理却是明白的:火莲既然答应了,那他就是宗主,宗主的话,自然是要无条件服从的。
钱富一路心中暗暗思索,是因为自己要杀小离他才答应的吗?可小离又没死,按他的性格是不该能答应的,可他为什么又答应了呢?想来想去他也想不出答案来,于是索性便不想了。虽然最初宗主说是要培养方旭的,可是方旭后来又被宗主革出了本门,虽然再后来又知道了方旭是宗主的儿子,可毕竟他不是本门中人,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也不肯做宗主,还和火莲两个人都一门心思的非要把宗主花了半生心血建起的无间道给解散了,真不知他们心里都是怎么想的,而今火莲终于答应了要做宗主,无论因为什么原因,这也都是一件好事吧!
☆、第 2 章
天将破晓,无间道一众人等齐聚于灵堂之内,火莲问钱富道:“都布置好了?”钱富点头道:“都布置好了。”
火莲微一点头,环视了一周室内所有人等,而后开口说道:“宗主归天,二十四万兄弟同悲,火莲年幼资浅,可是大家一致力挽,那也不好让大家太过失望,自现在起,火莲便接下这宗主之位!”
虽说内七外五这十二堂堂主和三十六名坛主被请到灵堂,只看到余火莲进来,并不见展昭的身影的时候,便已隐隐猜到火莲要接掌宗主之位了,可是看他而今这一副当仁不让的架势,与前世日子死活推却的样子截然不同,一时间大伙各自心中没底,更有人悄悄向钱富看去。
钱富喜鹊听火莲说罢这话,早一下单膝跪地拜了下去齐声说道:“属下参见宗主。”
后面那十二堂主三十六坛主也都纷纷拜倒说道:“属下参见宗主。”
火莲先一把拉起钱富喜鹊说道:“两位是爹的左膀右臂,更是火莲的长辈,以后千万不可再行此大礼,火莲担当不起。”
而后又对那四十八名堂主和坛主说道:“大家也都快起来吧,爹他仓促之间,把这重担交到火莲手中,火莲也唯有全心全力,尽量不让爹他失望。值此非常之时,大家以后行事更要谨慎小心,为免不必要的事端。自此以后,所以凡钱银之事,都需报与幽冥右使。各路消息都需报与幽冥左使;凡密探与刺杀之事,皆需报与中使,以后再有需杀之人,陈明其人其事,所杀之因,报与总坛,没有中使或本宗主的指令,不得擅杀一人!否则严惩不贷!”各路堂主坛主,此次服丧之时都已或多或少的知道了这次本坛连同左使的几千名在京城的兄弟竟在一日一夜间,竟皆被俘。后来又被莫名其妙的放掉,可是回来后才得知宗主已在新宅总坛内自绝经脉。这里面倒底出了什么事,无从得知,可唯二的知情人,少主和展少爷竟是一致的都对些事绝口不提。是以大家也只能知道是出事了,出大事了,但倒底出了什么样的大事,大概除了归天的宗主之外,就是这两位沉默无言的少爷了。
各路人等都暗自点头,虽说宗主换人了,可是除了这条以后每杀一人,都要报与总坛,要等到中使或宗主的批示才能杀人之外,别的似乎也没什么不同。不过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格外小心些,倒也可以理解。
北疆黑水堂堂主问道:“那这幽冥中使又是谁,能不能请出来,让我们大伙见见。”
火莲淡淡的说:“原来的幽冥中使冷清,已被爹逐出本门。仓促之间新的中使还来不及任命,等我找到了合使的人选,再另行通知大家。”
火莲见大家各自点头,于是又说道:“朝庭现下还正盯着本门,本宗的身份姓名,不得泄露给本门以外的任何人,明白吗?!”他的声音虽不高却极重。虽说这原本就是无间道的禁忌,但他这般明确交待,大家心中也更觉出形势严重。纷纷说道:“属下明白。”
火莲这才点点头说:“没有别的事了,大家准备一下,都随我去给爹送葬。”而后转身开门而出,身后跟着这群各路首脑,火莲看着东方喷薄而出的朝阳心中暗念:爹,孩儿一定能震住他们的,一定能的。
火莲一路走到内房,见展昭和李柏躺在床上,驼子正在一旁见了自己,脸上的神色又是悲痛,又是怜悯、又是古怪。
火莲闭一闭甚是酸涩难当的双眼,哑声说了句:“多谢你了,驼叔。”
火莲看着展昭和李柏平静的躺在那里,半天才说了句:“你命好,比我活的轻松快活。”究竟那话里有多少羡慕嫉妒恨,又有多少维护爱惜,竟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而后他伸手解了展昭和李柏的穴道,展昭立时醒来,问道:“你为什么点倒我。”
火莲毫不在意的说:“你一连熬了这么多天,我怕你今天撑不下来,所以让你休息一下。”
展昭疑惑的问:“今天撑不下来?!”
火莲说道:“今天给爹出殡,然后让这些人全部离开,这些人都是一方枭杰,没有个省油的灯,长期聚在京城会出事的。”
展昭说:“这我自然知道,可是他们都不肯走怎么办?”
火莲说:“其实他们心里早就想走了,但爹不下葬,他们没法走。”
展昭说:“可是钱富和总坛的兄弟说,不选出宗主就不准他们走。”
火莲双眉一挑说道:“你还真想让他们选出宗主,那爹不是白死了吗?!爹之所以死,就是为了断了他们的念想!”
展昭说:“那现在怎么办?”
火莲说:“我已经制住钱富了,今天就可以给爹下葬。”
展昭说:“可你先前不是说,钱富不怕死,而且杀了他也更容易激起总坛门中兄弟们的激变,给他们以口实吗?”
火莲说:“每个人都有他的置命点的,钱富也不例外。”说罢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屋去,心中却暗道:“钱富唯一的置命点就是太忠于本门,除了宗主谁能让他听话!小离以后可以成为他心中另一个置命点吗?”这个连火莲自己也不知道。
驼子出了屋去,找到躲在一旁不可思议的喜鹊面前问道:“这小子做了宗主要干什么?”
喜鹊有些惊异的问:“你怎么立时就知道了?”
驼子叹道:“这不是明摆着吗,他把展昭和李柏点倒扛出来让我看着,又把你们这一群人请到灵堂,他还能干什么。”
喜鹊一哂:“谁问你这个了,我是问你,怎么就知道他要改规矩呢?”
驼子心里一紧问:“改了什么规矩?”
喜鹊甚是不满的说:“三使各司其职,以后,我就专管各种消息,钱富专管钱银,中使专管密探行刺,以后就是各堂各坛杀人也都要报请总坛,没有中使或他的指令,不得擅自杀人。”
驼子问:“他任命中使了?”
喜鹊说:“还没有,他说等找到了中使再通知大家。”
就在这时,火莲走了过来,喜鹊不满的说:“宗主,我这御香斋的收入以后也要交于钱右使吗?钱右使从钱庄那边来的各路消息也都要再都报到我这吗?事多了,我这身子骨吃不消!”
火莲看了她一眼说道:“御香斋是爹留给你的,这里面的收入以后就归你自己支配不用再交到门中。左使身子既然不适,钱庄那边的消息仍归钱右使就是,而且左使以后不用再做行刺暗杀之事,不也可以轻松很多吗。只是记住以后杀人之前,要报与我或中使。”说罢也不待两人答话,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去。
喜鹊突然喝道:“站住,你是一直都不曾放下杜青云一家的事吗?!”
火莲并不回头反问:“他们应该被忘记吗?!”
喜鹊幽幽的说:“我相信赵家村的人会永远铭记他们。”
火莲霍然回头盯着喜鹊问:“倒底怎么回事?”
喜鹊反问:“那你一直认为是怎么回事?我们都在滥杀无辜吗?不!是杜青云他自作自受!你以为杜青云那晚没死是凑巧吗?不!是宗主交待,杀他满门,只留下他一个,让他也尝尝孤伶伶一个,生不如死的滋味。”
火莲心中怒火更升,霍然回头愤然道:“为什么?就因为杜青云的儿子在你们半年的试炼下,才收了第一笔银子吗?”
喜鹊一口截住:“那只是宗主给自己找的理由,而不是宗主真正想灭他满门的原因!”
火莲心中不明白,爹杀人为什么有了原因还要再找个理由,这不像爹的作风。他也不开口,双眼死死盯着喜鹊,喜鹊也不与他对视,一转头,看向遥远的空茫,那眼光穿过厅堂楼阁,穿过城墙宫阙,穿过山川,穿过大地,穿过时空,定格在那极遥远的北方。缓缓的开口问道:“杜青云与包拯是同科同榜,但包拯当时是二甲第七名是进士及第,杜青云是三甲八十九名,是同进士,比包拯低了远不止一个等及,包拯断案如神,天下皆知,也不过才混了个正四品的开封府尹,当然比起他们那些现在还在翰林院苦熬苦修的六品七品的同窗们是不知好了多少,但杜青云呢,他几品?正二品的盐铁史!他这个正二品的乌纱帽是踩着赵家村一百多条人命,展家四百一十刀缕怨魂,李姡瞧咔荒卸娜妊耪牡降模 �
火莲还是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喜鹊等着他说下去。
喜鹊长吐了一口气说:“二十年前,杜青云拽着榜尾混上了个同进士,被封了从七品候补县丞,领一份在这京城里能饿死的干俸禄,这让他看不到任何希望,那当,大宋朝多的就是这种候补官员,缺的却是盐铁司里的勘探,因为先皇为修玉清昭应宫,早已国库空虚,边军无饷,于是杜青云就自行上书,要到盐铁司充任勘探,